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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你才苍白，你全家都苍白！ 你这么厉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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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启程静静地坐在原地，抬手缓慢地给我的茶杯里添了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边倒边问：“你怎么知道前几日三皇子去了王子府？”
我没有喝茶，只是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班启程。
班启程坐在我对面，眼睛里带着疑惑和不安。
我转了眸：“随便说的。”
“四公主也是随便说的？”
我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瞪向班启程时却看到他一直定定地看着我，除却困惑不解还流露出了惶恐慌乱的神色。我一怔，张开的嘴巴闭了闭，转念道：“在去王子府之前我就听说过四公主是三皇子的胞妹，两人向来关系亲厚。又听闻三皇子作为此次的迎接使，凡事亲力亲为、事无巨细，如此小心周全必然会得到岩帝的褒奖。刚才也是被大皇子那么一激，我才口不择言。不过，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罢了。”
班启程静静地看我半晌，突然眉眼弯弯，嘴角含笑：“嗯，水月猜测的没错。”
我恼怒地瞪他：“别叫我‘水月’！”
班启程面露不解：“为何？我取的名字不好听吗？”
我直直地盯着程明墨，眯了眯眼睛：“我可不是什么卖身的奴仆。”
“我知道。”
“知道为何还要留下我？”
班启程半天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突然楼下一阵喧闹，大皇子带着京兆府的府兵押着一个男人走出了德胜楼。男人一身脏兮兮的黑色短打，额头上的鲜血渗了一脸，双腿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断了无力地拖在地上，只能被府兵架着胳膊往外走。而这个男人没走多远，又出来一个被双手反剪的男人。只见他穿着粗布半褂，腰间围着一条半旧的围裙，赤红着脸与守卫挣扎，一个劲儿地喊着“冤枉”。
我和班启程同时往楼下看去，正好对上大皇子投过来的目光，那个眼神淡漠中掺杂着不屑和傲慢。
没多时，黄掌柜又火急火燎地敲门进了来。黄掌柜依旧弓着腰，额头却冒着细汗，神色有些慌乱，进来后匆匆行了一礼便开口道：“大王子殿下，小的办事不力，您要的厨子恐怕是没法给您了！”
班启程侧头看向他，脸上却无疑惑之色。
黄掌柜满脸无辜，手背贴手心地拍了拍：“大皇子来捉拿嫌犯，非说您要的那个厨子看着像是敌国奸细，是个嫌犯，就给拉走了！您说说看，这厨子在我这后厨干了快十年了，知根知底的，怎么会是奸细呢？！”
班启程勾唇无声的笑了笑，转过头继续喝茶。
黄掌柜见他没有什么表示，继续道：“说来也巧，咱这德胜楼虽不算小，但是能做栗国口味的满打满算也就这么一个厨师啊。唉，要不您看，您跟大皇子美言两句，反正这厨子也是您的人了是不！”
“哎哎哎~我可不认识这厨子啊！”班启程打断了黄掌柜，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势。
“这这......”黄掌柜干巴巴地赔笑着，既不想出人，也不想把到手的东珠还回去。
我抱着双臂瞥了一眼黄掌柜，不想理会这些人的弯弯绕绕，扭头看向窗外重新热闹起来的街道。
“大王子殿下，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您......”
“既然大皇子怀疑那是奸细，那也许就是个奸细，这种身份可疑的厨子我可不敢用。”
“不是，大王子殿下，这潘老三肯定不是什么敌国奸细，他顶多去过一些周边小国学学做菜的手艺，哪有胆子做什么奸细啊！”
“黄掌柜，这话，你跟我说不合适。”
黄掌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叹了一口气，偏头看到了我，灵机一动道：“大王子，我这虽没有能做栗国口味的厨子了，但是有一位厨娘熬汤那是一绝啊！尤其是擅长熬制女子的膳饮。嘿嘿，我看这位姑娘面色苍白，身形纤瘦，喝些养颜补气的膳饮再合适不过的了！”
我没有回头，对着空气白了一眼。你才苍白，你全家都苍白！
班启程倏地笑出了声，认真的端详着我的脸：“好像是有些苍白，既然如此，那就换那个厨娘吧，一会儿直接让她去王子府。”
“好嘞！好嘞！”黄掌柜喜笑颜开的边退出去边招呼小二再上壶好茶来。
厢房的房门再次关上，班启程默坐了片刻，见我没有喝茶的兴致，拂了拂自己的衣袖，起身：“我们回吧。”
“吧”字未落，我已经将他的一只胳膊拧到身后，一手甩出一阵罡风锁死房门后用力地按着他的脑袋压在桌子上，声色俱厉：“无量丹在哪里？”
没错，到现在我仍然觉得无量丹肯定在班启程身上或是被他藏了起来。
班启程被我按在桌面上也不反抗，露出的半张脸上惊疑过后面露不解：“无量丹？我不知道无量丹是什么，更不知道在哪里。”
他的脸色看起来真诚无比，但是我却并不相信他。我带着无量丹一起掉入时空法阵，这里的道门还没有现世，无量丹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而在这个时空法阵里，与无量丹有关联的除了我就是班启程，那无量丹一定就在我们二人之间。
按着他脑袋的手改为掐着他的脖子，我把他拎起来一把按到窗边站着，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手在他身上开始摸索。然而搜了全身上下，果然找不到无量丹的一点踪迹。
我拧眉愁思，猜测无量丹会丢到哪里去，手腕处突然覆上了一只温凉的手掌，我下意识的手下用力，班启程白皙的脖颈上立时现出了两个鲜明的手指印。
他脸上红红的一片，漆黑的眼眸微微睁大了看着我，嘴巴张着，示意我赶紧松手。我却只是松了点力道，手掌还虚虚的圈在他的脖子上。
班启程咳了两声，见我面色不虞，抿了抿唇，将喉间的痒意压了下去。
我有些烦躁：“你在粟国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一个红色的珠子，看起来像琉璃，摸起来却是软的？”
班启程歪了歪头，有些不确定的点了点头，我大喜，忙问：“在哪？”
班启程眼眸垂下又抬起，我松开了手，语气急切：“快说在哪！”
谁知我的手刚松下，班启程就倏地低头闪身溜到我的背后一把按住了我的一边臂膀。我微弯着腰侧头瞥了他一眼，就势侧身转了半圈瞬间移到了班启程的身后抬手就往下劈。班启程的反应倒也是快，立时双手交叉抱在身前，挡下了我这一劈。趁他往后退了两步，我紧追上前，一脚把他踹倒在坐榻上，手上灌了灵力立即缚住他的双手按于头顶，另一只手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冷冷地睨着他，手上微微用力。
班启程坐在地上，上半身靠躺在软榻上，睁着黑亮的眼睛一眼不眨地看着我。突然，他笑了笑，漆黑的墨瞳里闪烁着晶莹的光，手指下跳动的经脉颤了颤。他凸起的喉结在我的掌心滚动了一下，又麻又痒。
我皱了皱眉，手上下意识地用力，捏得班启程忍不住干呕了两声。我松了松手，低头往前凑了凑，陈述着一个不争的事实：“你打不过我。”
“......”
“放心，我不杀你，我只想知道无量丹的下落。”
“......”
“好......”班启程细碎的嗓音从喉咙里溢出，艰难地垂了垂头，眼眸往下示意我先放开他。
我犹豫了片刻，垂眸想了想，将压在班启程身上的腿松开，放了掐着的脖颈，又放了一只手，只捏着他一只手的脉门。班启程抚着自己的脖子咳了半晌，又清了清嗓子，然后长长地舒了口气才慢条斯理地抬手摸向了自己的胸膛，从衣裳的内袋里慢慢地将身上的红暖玉拿了出来。
“是......这个吗？”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接着单手从灵囊里抽出了我的青霜剑，指节捏的劈啪作响间将剑抵住了班启程的脖子。
班启程已经被我凭空化剑的举动震惊在了原地，他惊诧地看着我，眼神里不是害怕与畏惧，反而盛满了越来越多的崇拜和敬意。直到青霜剑的寒气直直的逼在他的肌肤上，班启程才醒过神来般的打了个冷战，忙不迭的开口：“水水水......水月，冷静，冷静。”
我的怒气又加了一分：“我说了别叫我‘水月’！”
“好好好，不叫不叫！你这么厉害，让我叫你祖宗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