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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想 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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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
A市的寒冬天气已经进入到前半程,四处都被白色覆盖,白茫茫一片。
顾漾工作还是一如既往,按部就班。但很明显,她发呆的次数又变多了。
临近下班时间,沈瑶打来电话提醒自己已经在楼下等她了,于是顾漾不在拖沓,忙得下了楼。
“啊啊,抱一个,好久不见,小漾子!”沈瑶一看见顾漾走出写字楼就立马扑了上去。
沈瑶是顾漾从小到大的闺蜜,两家是邻居,但沈瑶自结婚后常年定居在B市,因此两人不常见面。
顾漾也是高兴极了,立马拥了上去,调笑道:“你这样抱我,你家老陈知道了会吃醋吧。”
“诶呀,怕他干啥,我们俩都好久没见了,就该抱抱!”还没伸手往顾漾身上凑,后面有一只手就拉了拉她的衣领,笑眯眯地说着:“沈瑶,你好好站着。”
沈瑶,就一口嗨王者,夫管严,经常被陈延年拿捏。
陈延年十分宠她,但醋性特别大,什么事都能依沈瑶,除了与除自己外的人肢体接触,无论男女。
沈瑶悠悠地转向他,白嫩的小脸上写满了心虚,连忙打了两声哈哈。
顾漾每次看着这一幕也很是无语,这夫妻两是她介绍的,陈延年是她的大学同学,沈瑶是她的闺蜜。
在机缘巧合下,沈瑶看了顾漾的班级合照,盯上了陈延年,后来经由顾漾介绍在一起了,她竟是也没想到沈瑶这个花心妞能这么快就结婚了。
三人一路聊天,说着说着就走到了聚餐的饭店门口,离顾漾公司非常近。
每年都有的高中同学聚会,大部分人都会来,要么带着孩子,要么带着家属,再不如刚来时那般只是为了重聚,现在大多都是比谁娶的好,谁嫁的好,谁的孩子争气。
这也是顾漾在毕业几年后再也不愿意来参加同学聚会的原因。
再加之沈瑶又在B市工作,不常回来,顾漾觉得来也是无聊,干脆不来。
可这次不知沈瑶为什么总是劝她来,她想着陪闺蜜来算了。
不多时,饭菜已上好。
大家装模做样的寒暄着,这次的饭局倒是让人意外,众人罕见的没聊老婆老公孩子,反而是聊起了沈路津。
不知是谁提了一嘴,顾漾一愣。
紧接着又听见,“听说沈路津的继姐坐牢了。”
顾漾不理解,想着这又关沈路津什么事,非得拉出他,刚要开口时,旁边的沈瑶突然问:“他还有继姐?谁啊?犯了啥事就进去了?”
陈延年没搭话,只是握着沈瑶的手,黑色的眼眸淡淡的盯着顾漾。
许是真的有知道内情的,变又开始说:“谋杀啊,听说沈路津就是受害者!”
顾漾恍惚了一瞬,接着握紧了手包,死死的盯着说话的人:“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顾漾脸上带着惊讶和质疑,脸色逐渐变得惨白,大家都赶着听这事,没有注意到顾漾的异常。
“那人就是之前经常放学来找沈路津的美女,你们还记得吧,就是她,她是沈路津继姐,听说是和她妈一起给沈路津吃一些损坏人精神的药物,最后他承受不住就跳楼了!”
说话的人快速的把这些话说完,拿起桌上的饮料猛灌了一口,随后又说:“真的吓死人了。”说完,又瞥了陈延年一眼。
顾漾满脸写着不可置信,她再次问:“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你确定不是在胡编乱造?”声音带着点怒气和质疑,狠狠的盯着那人。
那人也十分的强硬的说:“不是,顾漾,你不相信也可以找找有关系的人去问问,我这绝对保真。”
有了这局话后,众人的讨论又集中在了沈路津身上。
“沈路津也太可怜了吧。”
“他怎么这么惨。”
……
这些话有人一直在说,惹得顾漾直想发火。
她不希望沈路津成为别人的谈资。沈路津很好,也很骄傲,他不会希望自己死后还被人在这可怜。
沈瑶看着顾漾,伸手过去拉她。
反常的是陈延年并没有阻止,只是静静的盯着顾漾。
他听见沈瑶对顾漾说:“要不然你先回去?他们一会肯定还要唱k,我让陈延年送你回去好不好,嗯?”
沈瑶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撒娇,抓着顾漾的手摇了会,又转过头对陈延年说:“老公,你先送漾漾回去行吧,她心情不好。”
“那你呢,你不走?”陈延年瞥了她一眼。
这一眼看得沈瑶十分心虚,于是凑近告诉她:“你不走明天别想下来床。”
说完,他不顾沈瑶爆红的脸,拿起她椅背上挂着的外套,站起身来:“各位抱歉,我们还有些私事,先走一步。”
众人也不敢得罪他,没说什么,就见他拉着沈瑶,沈瑶拉着顾漾走了。
顾漾开窗吹风,脑子带着些许混沌理着刚听到的东西。
她有些害怕那是真的。
但她知道,那一定是真的。
沈路津,多么阳光一个人啊。
到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变得越来越暴躁,成绩也一直下降,开始逃课,跟老师对着干。
之后被叫了家长,第二天来学校他的脸都是肿着的。
他变成这样,都是人为的。
想到这,顾漾的心就像是扭在一起了一样,让她呼吸不过来,眼泪无声息就自动流了出来。
副驾驶的沈瑶看着后面的顾漾她也没有办法安慰。
她也是前不久才知道顾漾原来在高中就已经喜欢上了沈路津,这特么还是陈延年告诉她的,在奇怪的同时也有些许震惊,但也明白了顾漾从高中那时起不再那么活泼的原因。
喜欢的人死了,谁又能笑着。
车子开了不久就到了顾漾的小区,沈瑶把自己想送给顾漾的东西都装在了一个白色袋子里。
顾漾接过,看着沈瑶勉强的笑了一下,随后她就转身,准备走进去。
但后面的沈瑶突然放大了声音:顾漾,我知道你喜欢沈路津了……”
顾漾听到停在了原地。
沈瑶身旁的陈延年此时挑眉看着她,好奇他家老婆要说什么。
泪不知何时从眼眶流了出来,止都止不住,她颤着声音,吼道:“我是你姐们儿,你得告诉我,必须告诉我 ,知道吗!”
像是离别前的告别语,她又开始挥手:“一定要告诉我啊,我会帮你的!”
此时顾漾已经转过身来,虽然不理解沈瑶为何这样说,但她还是憋着泪大声告诉她:“会的,以后我都会跟你说……”
她也挥挥手,在看到陈延年让她回去的手势才停下来,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小区。
顾漾走后,沈瑶还哭着,陈延年抱着她,用纸擦了擦她脸上的泪,安慰地说:“还会再见的,不哭了好不好?”
听到这,沈瑶哭得更猛了,在陈延年怀里哽咽着,直到哭累了才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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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漾回到了家。
本是没有什么心情收拾了,但是又想着刚刚沈瑶哭得那熊样,她决定还是把沈瑶给她的东西打开看看。
沈瑶送的东西挺杂的,有包包,项链,还有一些搞怪的玩具,但看起来都不便宜。她把这些东西通通都拿了出来,准备放到衣柜里。
在口袋要被清空时,她看见了一个手串。
是一串佛珠。
顾漾棕黑色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惊。
因为这串佛珠是她当时圣诞节的交换礼物,不知道被谁抽到了。
现在从沈瑶给的东西里看到,她觉得很奇怪。
如果是沈瑶给的当时就会跟她说了,但是并没有,可现在这串佛珠又出现在这…
顾漾很想打电话问问的,但是一想到沈瑶那样子,还是决定缓缓。
她像往常一样打开了电视,整个房子里有了人声,似乎不再空荡。
佛珠已经被她带在了手上,顾漾想着这本来就是自己的东西,也没有什么把它好好保存的心思,带着就直接洗澡去了。
再回到床上,已经是完成工作以后了。
关了灯,顾漾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天花板,像是睡不着。
直到顾漾眼睛又因聚满泪水视线变得模糊之后,她才眨了眨,让眼睛舒服一点,但面前模糊的人影又不见了。
她很想哭,但泪水像是被吊在了眼眶里,怎么抖都抖不出来,于是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眨眼。
空荡的房间里没人说话,仅仅只有不甚分明的呼吸声。
彼时已布满银霜,只有梧桐树会在风刮来时忽得一摇,表示回应。
顾漾不知何时睡着了,眼角的泪珠蓦得滑了下来,滴在了枕头上。
似乎是毫无变化,但手边的佛珠却一直微弱地亮着,像是在拼命地叫嚣着什么。
当又一阵风刮来的时候,窗上的风铃铛铛作响。
佛珠断了。
一颗一颗的珠子从床上滚落,顾漾似乎睡得很熟,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有掉落的珠子唱着独角戏,还在一闪一闪的亮着。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又彻底暗了下去,窗外不再有叮铃作响的声音,连带着屋内也十分寂静,本该有的绵长的呼吸声也不复存在。
“只有你能做到。”
同样是一间昏暗的屋子,身着黑衣的人坐在桌前,盯着手中的纸条喃喃道:“一定要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