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肋》三度半

19、软肋（十九）

　　大年初一和萧野一家人吃了饭，黄一宁生怕后面的几天也被萧野妈妈惦记，每天早出晚归，整个云州影视基地都被她逛完了，还好几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萧野妈妈和爸爸回去那天，黄一宁跟着萧野一块儿去送了，他不方便露面，只得由黄一宁送他们进机场，萧野在车里等着。

　　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出来就看见黄一宁哭丧一张脸，萧野以为出什么事儿了，语气有点着急的问，“怎么了？”

　　“你妈妈走的时候给了我一个红包······”黄一宁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红包给萧野看，“怎么办，我是不是应该买个什么礼物给阿姨？”

　　萧野以为出什么事儿，一看是因为红包，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我妈的一点心意，收着吧，礼物就不用了。”

　　林珂是初七的晚上到的云州，一同来的还有阮景盛，黄一宁一看，不用说就只知道，自己这会儿要是出现在两个人面前肯定是个瓦数铮亮的电灯泡，在阮景盛离开云州之前，她都没有在林珂眼前晃悠。

　　编辑一直在问新书的进度，从签约开始，她一直没给什么反馈，编辑可能担心到时候会开天窗，年后两天一微信，三天一电话的催着，从有手机开始，黄一宁的电话加起来都没这几天热闹，一再保证绝对会在规定时间内交稿，编辑才勉强答应不再催她。

　　酒店外面蹲守的粉丝又开始慢慢变多了，黄一宁自己虽然也是粉丝，可是也不太明白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在更合适的场合见面不是更好吗？那时候萧野应该也不是现在全副武装的模样。

　　初八开工，剧组给了开工红包，连带着黄一宁都有一份，说实话，她觉得自己有点受之有愧，不过拿红包还是很高兴的，林珂也因为这些年冷落了黄一宁，大方的将自己的开工红包给了她，那天黄一宁收获了双份快乐。

　　时装周又开始了，微博上已经有不少明星陆陆续续出发前往米兰参加时装周，萧野身上有好几个高奢代言，到时候肯定是要去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去。

　　黄一宁上一次去米兰还是八年前，这次她其实也有点想跟着一起去，毕竟未来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去呀。”林珂听她这么说，几乎都没想，直接支持她，她自己身上也有代言，不过这次时装周她没打算去，为了满足黄一宁的愿望，隔天开工时，她就去拜托萧野了。

　　斌哥来告诉她可以跟着一块儿去米兰的时候，黄一宁真是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扭捏一下，反倒是林珂，那天晚上就开始点菜，非让她去兰桂坊打包糖醋排骨回来给她吃。

　　“会不会麻烦？”黄一宁抱着枕头靠在墙边看着林珂护肤，心里还是有些犹豫。

　　“他们那么一大群人呢，多你一个算什么麻烦？”林珂满不在意的说，“而且我跟萧野说了，你的费用我报销，就跟着一块儿去看个秀而已。”

　　“珂珂······”

　　“诶诶···”林珂隔开黄一宁伸过来准备抱她的手，“明天、后天记得我的糖醋排骨就行。”

　　“好啦好啦，我保证以后你每天都能吃到，行不行？”

　　“你说的昂。”

　　黄一宁看着林珂笑，重重的点了点头，“我说的。”

　　为了出行顺利，萧野选择了凌晨的航班，本来以为不会有粉丝，结果一行人刚到机场，就被围住了，以萧野为中心，几乎水泄不通，四周都是拿着手机、相机拍摄的粉丝。黄一宁看着这阵仗有些吓到了，走在人群最后面，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抬头看见围在中央的萧野，又忍不住心疼。

　　粉丝和明星之间正确的相处模式，恐怕谁都没办法给出一个标准答案来。成名的代价意味着失去自由，可是还是有那么那么多人在努力让更多人的看见。

　　很少旅行的黄一宁第一次见到机场的VIP室是什么模样，不过这会儿她并没有什么心情观赏，一大群人都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一个人坐在角落的萧野。

　　“难为萧老师了。”黄一宁靠着墙站着，和斌哥小声说着话。

　　“可不是，每次都这样，又不能打不能骂，只能憋在心里自己消化。”斌哥这会儿不敢去找萧野说话，这会儿就没人敢去找萧野说话。

　　别看萧野平时看着很好说话的样子，那是在底线范围内，要是超出那条线了，只能后果自负。

　　因为黄一宁的费用是林珂直接报销的，所以萧野工作室在订票的时候也直接给她订了商务舱，和萧野在一块儿，这也是萧野默许的，斌哥这会儿有些不确定这个决定是对的还是错的，只是在心里有些同情黄一宁，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恐怕只能在无聊中度过了。

　　飞米兰的航班晚点，比预计时间推迟了两个半小时，本来就是凌晨的航班，一推迟，黄一宁整个人都昏昏欲睡，最后实在扛不住，在沙发上睡了会儿，被人叫醒时，整个人都是迷糊的，可也奇怪，一上飞机，她整个人就精神了。

　　萧野还是没说话，黄一宁也不敢主动去搭讪，干脆拿出了iPad开始赶稿，她睡眠少，有时候整夜整夜睡不着，所以她一直都很羡慕睡眠质量很好的林珂。

　　见黄一宁开始写东西，萧野问了句，“刚不是很困？”

　　“这会儿精神了。”黄一宁笑着回，眼睛却没从自己的iPad上离开，手指敲击键盘的动作也一直没停下，“我打字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有。”

　　虽然这么说，黄一宁还是收起了iPad，重新拿出手机，开始在手机上写，“你睡吧，到了米兰不一定有你休息的时间。”她还记得上次跟程程一起时，几乎很少休息时间，一到酒店就开始工作，一整个团队都是跟着连轴转的。

　　“你不像我的粉丝。”

　　黄一宁打字的手一顿，终于抬头去看萧野，咧嘴着笑了一下，“我是的，只是我是高质量粉丝。”

　　“你知道我为了让你认识我付出了多少努力吗？”黄一宁收了手机，开始和萧野说自己这些年的心路历程，“不过还是要谢谢珂珂，如果不是她和你合作，你现在可能都还不认识我。”

　　“你的小说改编的剧本有找过我。”这事儿是斌哥告诉他的，后来他有去搜黄一宁的作品，只是那次的确不是合作的最佳时期。

　　“我知道，也理解。”

　　“谢谢。”

　　黄一宁乐了，“这有什么好谢谢。”

　　萧野也笑了，“希望我们以后有合作的机会。”

　　以后······

　　黄一宁没有说话，她知道没有以后了。

　　“怎么了？”

　　“没什么。”她摇摇头，“萧老师，你睡吧，我这会儿灵感爆棚，可能不能陪你聊天了。”

　　两个人的话题也就到这里停止了。

　　萧野醒的时候，看见黄一宁还保持着他睡觉时候的姿势，不确定她一直这样没睡，还是已经睡过又醒了，听见旁边的动静，黄一宁动作有点慢半拍的抬头，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萧老师，早。”

　　一听这嘶哑的声音，萧野就知道她肯定一直没睡。

　　“不累？”

　　“累。”黄一宁诚实的点头，“但是睡不着。”说着放下手机撑了个懒腰，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后背骨头咯咯作响的声音。

　　“十二点半了，还有六个小时，我们就到米兰了。”她偏头推开遮光板，刺眼的光照进来，让她下意识眯了眯眼睛，等到适应了，才将遮光板全部推开，她指着外面笑着说，“萧老师，你看，一望无际的云层，多美。”

　　飞机落地米兰，黄一宁才终于将自己盘着腿的放开，大概是麻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萧野也不着急，只是等着。

　　“一会儿我自己跟着大部队就好了。”黄一宁拉上背包的拉链，一脸认真的说，“要是弄丢了，那咱就回国见。”

　　“那倒也不至于。”

　　黄一宁点点头，从口袋里拿着口罩带上。萧野走在她的后面，刚刚他好像听见了一句“也是”？

　　在国外萧野整个人松弛了许多，大概虽然拍他的手机、相机镜头还是很多，但是有品牌方的保镖，让他四周空了许多。

　　有曾经一起随行的经验，黄一宁知道应该怎么管好自己，让她有点意外的是，萧野竟然还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确认她是不是还在。不过，也可能不是，毕竟后面还有那么多人跟着，说不定并不是在看她呢。

　　昨晚几乎一整晚都没有睡觉，黄一宁一到酒店就睡着了，看秀是明天的事情，今天她需要的是好好休息，本来想直接给萧野发信息，后来想，他这会儿肯定忙着社交，肯定没时间看手机，最后还是给斌哥发了信息，除非发生天大的事情，否则就不要叫她。

　　米兰在下雨，不大，但有点凉飕飕的，黄一宁起床后，没去找萧野，一个人下了楼溜达，正好遇见已经开始拍照萧野，她站在圈外看了会儿，最终还是没按耐住，举起了手机，开始长时间的驻足和注目。

　　没有男主角的剧组，导演只能拍其他的戏份，因此作为女主角的林珂也轻松了不少，只是黄一宁也跟着去了，这会儿她显得有些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