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有情人终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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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些话时眼角通红，看上去有些可怜的倔强，可说话的语气却是真的动了怒。
秋离沉默着，怔愣的盯着沈知秋通红的眼睛，和他眼角那串波光潋滟的水珠晃了神，艰涩的张开唇，却半晌无言，直到沈知秋抹了眼泪起身准备离开，这才像是回过了神，顾不上平时绷着的清冷面皮，一把扯住了沈知秋的衣袖。
沈知秋被他扯的身形不稳，略显狼狈的跌到了床沿上，也不说话，闭了眼转过头不肯看秋离。
“……对不起。”
秋离尾音沉闷，语气难得的正经了起来，一贯波澜不惊的他再开口时终于带上了几分惶恐：“对不起，殿下。我保证……最后一次了。”
沈知秋艰难的扯出一抹笑，挣开了被秋离扯住的衣角，像是不带一丝情绪：“嗯。”
他神色平静，面上带着一些无动于衷。
看他这样子，秋离终是慌了神。他怎么就忘了呢……他的小殿下，是青丘狐族万人的掌上明珠啊，是向来光芒万丈受人瞩目的小殿下啊，是向来意气风发风光霁月的小殿下啊……是从未受过委屈的小殿下啊。
怎么自己爱极了沈知秋，却总是让他因为自己掉眼泪呢，怎么就……让那如夏日烈阳般耀眼的少年为了自己红了眼呢。
秋离哑着嗓子低声道：“殿下，信我。”
他几乎是带了些祈求的意味，尾音发颤，仓惶道：“殿下，信我……信我好不好？”
沈知秋没答话，安静了很久，久到秋离心底的不安如乌云般笼罩了他的心，沈知秋才叹了口气，道：“好。”
他睁开眼，眸色晦暗，眼睫轻轻颤了颤，一字一顿的重复：“好。”
他不得不，也只能承认，他的心里真的只能装下秋离一个人，换句话说，他只喜欢秋离一人。即便这份喜欢苦涩至极，混杂着千千万万的失望，他也放不下。
他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不该跟着那人回了家，不该允许那人一步步靠近他，不该犹豫不决的受了那人的善意，最是不该……在一开始就明知他对自己的好是有意安排，却还是收起了满身的尖刺，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不谙世事的乖狐狸。
所以到最后，动心的是他。发了疯找那人的是他。在思过崖受鞭刑时还想着那人的是他。不肯忘的……也是他。
他允许，他纵容，所以他一败涂地。
他伪装，他心动，最终他一无所有。
屋内的声响太明显，让外面的几人忽视不得。司莫的脸色铁青，即是因为秋离的身份，也是为着沈知秋这番话。
当初秋离一声不吭转身就走，可曾想过沈知秋。如今轻飘飘的道声歉，就能揭过那一页了么……
夏昕和苏薇语的神色也称不上多好看，俩人都是眉头紧锁，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屋内屋外都安静了很久，司莫叹口气，恨铁不成钢的轻轻踹了卧室门一脚，愤恨又收敛的压着声音恶狠狠骂道：“我草了，我真的是草了……死玩意我真的是不知道作何言论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是个什么道理？！”
“总是叫知知伤心，他算什么东……”司莫把那个词咽下去，气的牙痒痒：“我真的是很想剁了他！”
他身后的夏昕自动忽略了这句杀伤力不足的梦话，认同的点了点头，有些不情愿，却不得不承认的感慨：“唔，虽然说他们两口子的家事我们不应当多言，可不可否认知知真的为了秋离和这段感情吃了太多苦……”
她的声音在看到司莫身后两人时蓦然低下去，只有司莫转过身看着夏昕，一无所知的继续吐槽：“所以我就说了他们不合适啊！早就想剁了秋离了……！”
“那你去剁啊。”
“嗯……还是算了，我要是真的给他剁了知知不知道怎么闹呢。”司莫话不过脑的飞快说完突然觉得不对劲，身体一顿，僵硬的回过头，扯出一抹讪讪的笑。
他身后，沈知秋被秋离牵着手，身后九条雪白柔软的狐狸尾巴慢悠悠的左右晃呀晃的，一双狭长的狐狸眼还透着旖旎的湿气，眼尾微红，眨着瞳色剔透的眼睛定定的瞅他。
“……我的错我什么都没说。”司莫也顾不上跟他争风吃醋，躲避着沈知秋身旁秋离的视线，飞快的认怂了，一眨眼就拐出了院子。
对面的夏昕和苏薇语都是一脸的惨不忍睹，看着沈知秋红肿的嘴唇，也不知想起了什么，两人都是面色潮红，飞快的跟秋离和沈知秋道别就出了门，隐约听见布料被撕裂的声音，混杂着苏薇语的娇喘和夏昕急不可耐的低语：“没关系的，这里也没事，没事的……不会有人看到的。”
“嗯，他们真是……”沈知秋嘴角一抽，被秋离牢牢牵住的手微微动了动，与秋离十指相扣，不自在的红了脸，瞥着脚下的青石板忍不住微微笑了笑。
秋离望着眼前少年生动的笑颜，勾起的唇角和弯着的眼睛，倏地想起了自己不告而别的那年……
总是在各种各样的场合听闻沈知秋的传言，有人满是赞赏的夸他清风朗月丰神俊朗，有人语气艳羡的说他天资卓越年少有为，也有人评论他的性取向，一脸嫌恶的说他断袖……
有好有坏。
可无论好坏，秋离从不愿错过每一条他的消息，秋离在这些零零碎碎的道听途说里挑挑拣拣，又认认真真的拼拼凑凑成了一篇篇沈知秋的生活碎片，那是自己没能陪伴着他的时光，是他遗憾错过的岁月。
小殿下变了很多，可也与从前别无二致。还是那个会笑会闹逗起来很有意思逗得狠了气的急了就不理人的少年郎，只是……多了些成熟，褪去了青涩与稚嫩。
翩翩少年郎，正值大好时光，如清风霁月，又如烈日骄阳。似漫天星辰，又似雪絮飘飘。
最是叫人心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