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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小鱼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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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念的意识昏昏沉沉的再睁开眼时眼前是一片完全陌生的世界。是一处小庭院,院中有一池娇艳欲滴的红莲。而余念自己则浑身湿漉漉的站在池子旁的桃花树下。
余念:……
“你谁?”一个粉衣少年突然出现在余念眼前。那少年生的好看,穿着一身轻浮的粉色衣衫也没有显得面容猥琐。
他拧眉瞥着余念,一双桃花眸里满是不解:“嗯……你的原身,是一只锦鲤妖?”
他抱着手臂,懒洋洋的靠在桃花树上,语气有些惊讶:“哇喔,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一只刚化形的锦鲤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跑出来啦?也不怕被人抓了去。”
余念不喜欢这人说话的语气,想要皱眉身体却不受控制。“余念”眨了眨眼睛,懵懵懂懂道:“怎么会呢……才不是,娘亲都说了,天庭有她的故人,让我来呀。”
那少年挑眉,很不知分寸的伸手掐住“余念”肉嘟嘟的脸蛋,捏了捏:“哦豁……手感还怪好的。”
他看着“余念”气呼呼的表情,笑着说:“小孩儿,还生气了?你叫什么名字啊,这么胆大的小姑娘我可见得不多。”
“余念”眼神哀怨,瓮声瓮气的答到:“我才刚刚化形,能有什么名字呀……”
“好蠢。”她悄咪咪的补充了一句。
少年听见余念这话,略感新奇的瞅着她:“你倒是懂的不少,那我给你起个名字好了。”
“锦鲤妖嘛……从今天开始,你就叫余念,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喊你小鱼儿,怎么样。”
“余念”翻了个白眼:“……”
“怎么?不喜欢啊。”少年笑起来,认认真真的解释道:“余念,余生所念啊,寓意多好,祝小孩儿……是未来某个人的余生所念。”
“余念”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名字。可余念的心却蓦然一痛。
少年没觉察到女孩身上突然笼罩的悲伤,手上动作不停,看了一眼“余念”气得泛红的眼眶,不在意的笑了笑:“我也不会白让你给我欺负,说吧,你娘亲口中那故人是谁?我带你去找那人就是了。”
“余念”听见他这么一说,也顾不上生气了。她满眼期待的看着少年,蹭了蹭少年的手:“真的嘛真的嘛!娘亲说了,那位姐姐是……是谁来着。”
她蹙起眉,眉眼间稚气未脱:“我想起来啦!那位姐姐叫清月!”
少年听见这个名字,脸色微妙,神情愈发惊讶,但很快收敛回去。他点了点头,又揉了一把“余念”的脸蛋,才起身招呼着余念跟他走:“她啊……来吧,我带你去找她。”
“余念”被这地方的路绕得眼花缭乱,只能紧紧的跟着在前边走的飞快的少年。那少年将“余念”带到了一扇玉色的宫门前,负手睨着余念:“去吧,就在这儿了。”
他转身离开,远远的扬了扬手,话中带笑:“余念,记住了啊,我是司莫!”
余念眨了眨灼热的眼睛,无意识的重复着少年的名字,她声音带着哭腔:“司……莫。”
话音刚落,眼前又是一黑。睁开眼时眼前却还是方才那处小庭院,而余念自己,也还是站在那池红莲旁。
“喂,小鱼儿。”
那棵桃花树中突然传出一道男声,声音清亮,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意味:“发什么呆呢,你也真是,老待在那湖底修炼有什么好玩的啊,行了行了,好不容易化成人形出来一趟,必须陪小爷出去玩吧。”
声音很熟悉。余念听出来了这是谁,她想要抬头验证,可身体并无反应。
“余念”摇了摇头,认认真真的回答那人:“不可以的,我这次出来是因为月神姐姐说了,锦鲤一族每月要为人们实现愿望修为才能增长更快,回来之后她还要抽背我的功课呢。”
她话音刚落,树上的人撑着树干跳了下来,带起一阵浓郁的花香。他长得俊俏,叫人看一眼便难以忘怀,与方才幻境中的脸庞别无二致,知识多了一分成熟与稳重。
可那双眸子却依旧熠熠生辉,看着人时显得饱含深情:“那不就好办了,你陪小爷我出去玩,不也是实现了愿望吗?”
“余念”听着他强词夺理也没有丝毫不耐烦,调侃的话到了嘴边绕了个弯儿变成了:“嗯……好像也是哦,那好吧,我就大发慈悲陪你出去玩啦。”
司莫高兴起来,伸出手重重的揉了一把余念的脑袋,笑得好看极了:“看来小鱼儿的记忆是真的只有三秒啊。”上个月就是用这个理由被自己骗出去玩的,这次还是这么好骗,不长记性。
“余念”还没答话,余念眼前的场景再一次扭曲起来,一阵刺眼的白光过后,眼前出现了一扇白玉石宫门。门外不知是谁,非常无礼又很没脑子的“哐哐”敲门——这白玉石宫门厚极,是有多想不开在那一个劲儿的敲敲敲。
门外那人动作一顿,不知道使了个什么术法,声音隔着宫门都清晰许多。
说话的人嗓音沙哑,像是几个月滴水未进,虽然与前几个幻境中的毫无相似之处,可余念就是认出来了。
“小鱼儿……”
他话音未落就被“余念”打断了:“我说了,别再这么唤我。”
“余念”语气冷漠,可悬在身侧微微颤抖的暴露了她的一切情绪:她舍不得……
门外,司莫听见“余念”冷淡的话,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只能苦笑。他缓了片刻,从善如流的改口道:“念念……念念你出来好不好?”
他的话中满是卑微,可余念却想着那样一个风光霁月不可一世的少年,不该变成这样:“念念,你……你别不要我好不好?别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他语速很快,声音带着隐隐的颤抖:“我知道错了,念念你开门好吗?我……我不跟天帝陛下请旨赐婚了,你开门见见我,好不好?”
“余念”眨了眨眼睛,心底一片酸软,才忽觉泪水已经将衣襟染湿。明明只是一场莫名其妙的梦境,可难过铺天盖地,像是一场海啸般将余念吞噬殆尽。
“余念”侧过身,无力的顺势靠在宫门上,微微发着抖的手放在宫门之上,徒劳的想要隔着那沉重的白玉石宫门感受门外人的体温。
“余念”的嘴唇动了动,闭上眼似乎是想说什么,可只听见自己无声的笑那人的天真:“你以为不请旨就万事大吉了吗……好傻,我们不是一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