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无所适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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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雨正小口的喝着甜粥，闻言眨了眨眼，不慌不忙的咽下了口中的食物，才开口辩驳道：“奴婢才没有呢，公主您才是奴婢最喜欢的人啦。”
她抬起头，正准备在腻歪两句，却被眼前面色苍白，唇色乌青的余念狠狠吓了一跳，惊慌的扔了手中的瓷勺，倾身过来探了探她的额头：“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余念眉头紧皱，腹中恍若万蚁啃食，痛得她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好痛……”她有些茫然无措，正欲开口说些什么，眼皮却越来越沉重，眼前猛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被迫闭上眼的前一秒，她听见耳边佳雨焦急的惊呼，心也随着眼前逐渐变得漆黑一片而缓缓沉了下去。
今日的膳食有问题，父皇和母后也中招了吗？还是……桃花酥？又或者说，做那桃花酥的人——佳雨她的心上人？
来不及仔细思考，思维已经被身体各处的剧烈痛感拽入了深渊，渐渐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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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烨脸色阴沉，站在余念床前，一旁的淑妃扶着床沿哭成了泪人儿：“我的念念啊……你醒过来看看母妃吧，念念你醒过来啊呜呜……”
他们身后的地上乌压压跪着一地的宫女和小太监，太医被被殷烨的脸色吓得手足无措，身子颤颤巍巍的，声若蚊蝇：“皇皇皇，皇……皇上，长宁公主这是中毒了啊……”
他话音未落，就被暴怒的殷烨恨声打断：“朕知道！朕的眼睛还没瞎呢，不需要你说这些屁用没有的废话！朕要的是能让念念醒过来的解药，解药明白吗？！！”
太医被他身上莫名危险的狠厉吓得抖如筛糠，哆哆嗦嗦着抬手抹掉脸上豆大的汗珠：“是……是，可是皇上，长宁公主这毒中的实在是不知所云，毒性又过分猛烈，简直闻所未闻，老臣……老臣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老臣需要时间研究一下啊！”
淑妃听见太医这话，泪落得更凶了。殷烨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过身盯着众人半晌，突然带着狠劲儿一甩手，桌子上的药盒“哐当”一声落了地，瓶瓶罐罐在地上碎了个完全：“这个太医院难不成都是废物？！！朕养着你们不是让你们吃闲饭的，三天时间，研制不出解药……朕要整个太医院滚出皇宫！”
他低着头，眸光狠戾的扫过地上跪着的所有人，嗓音低沉又不容置疑：“给朕滚去研制解药！”
下人们战战兢兢的退了下去，没人注意到淑妃此时神色阴鸷，脸蛋上虽然挂着泪水，眼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之意。
殷烨的话说的冠冕堂皇，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可是……他没有丝毫想要追究下毒之人的意思，他甚至是在沾沾自喜，认为是夏霖音终于看不过去自己与其他女人卿卿我我，而出手争宠了。
屋外的走廊拐角处，一个人影隐匿在廊柱之后，听着屋子内的声响，神色晦暗，正是佳雨。
她手中死死的攥着一块瓷碟碎片，血珠顺着手掌的纹路缓缓滴落，可她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只是怔怔的直视着刺眼的日光。
余念双眼紧闭着躺着床榻上，嘴唇毫无血色的情景不断在眼前闪过，和脑海中另一个女孩儿躺着冰棺中面色青白的样子渐渐重叠，让佳雨遍体生寒。
她闭上眼，忍住眼眶的酸涩，缓缓扬起唇：“听月，余念跟你一样傻……”但是，现在的我不再需要你们以命相护了。
我是说，我会让她好好的。
——御膳房内。
一个衣衫简朴的男人蹲在灶火旁，探头查看着火势，露出的手臂被晒成了健康的古铜色，肌肉块块分明，看上去充满力量感。
佳雨不知何时来的，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那男人忙碌，半晌后轻轻的唤了一声：“阿煜。”
她口中的阿煜原是边沙赤尾部的骑兵“赤蛇”中的小将，名唤阿努赤尔，因为不满将领抢了他的军功——取了边沙大将陈浦青的首级，杀了他的将领后叛逃出来，阴差阳错的被外出采买的佳雨救了下来，两人日渐相熟，佳雨为他取了一个中原名字——李煜。佳雨将他带进了皇宫，因为他厨艺极佳，便为他讨了个厨子的职位。
李煜回过头，笑得憨厚。他急急忙忙的将脸上被灶火熏黑的灰尘擦干净，又仔仔细细的将手也擦干净了，才迎上来：“佳雨你过来啦！”他本还高高兴兴的笑着，笑容却在看到佳雨鲜血淋漓的双手时骤然消失。
他阴沉着脸，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一团干净的布料，一边拉过佳雨的手将那片瓷碟取开，扯着布料想要给她包扎，一边在口中念念有词：“怎么回事啊……怎么弄成这样子的，你真的是太不懂得心疼自己了……”
佳雨安安静静的，任由李煜握着自己的手，不错过他脸上的一丝表情：“阿煜，今天……长宁宫中有人中毒了。”
李煜表情不变，可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被佳雨收入了眼底。他没抬头，自顾自小心翼翼的擦着佳雨手上的血迹，哦了声：“那真是可惜了，毕竟能让佳雨这般不高兴，定也是位极好的人了……”
佳雨心中的石头轰然落地，悬了半日的心……这样是死了。她反而平静下来，安静的看着李煜手法娴熟的给她包扎。
好奇怪啊，心里有点疼。
我骄傲的对最在意的人炫耀了你的好，可你害了她……我无所适从，我要如何收场？
突然想起来他们的初见，喧闹的集市，才至及笄的佳雨跟着老嬷嬷出来采买，被准许了自己去玩一会儿之后，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突然看见一个瘦弱单薄的身影可怜的缩在角落里，似乎是不想被人看见他去。
佳雨好奇心上来了，忍着肉痛掏钱买了些烧饼走到那人面前，怯生生道：“喂……”
那人抬起头，一双眼睛虽然黯然无神，却也有些别样的美。少年望着佳雨的目光有些茫然，皱着眉道：“你想干什么？”
佳雨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把手中的烧饼放在他脚边，轻声说：“你饿了吧……听月说了，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少年怔住，盯着佳雨看了许久，将烧饼拿出一个，剩下的一袋又塞回了佳雨手中。对上佳雨疑惑的视线，少年突然笑了笑，很是温柔：“谢谢，你真的很像……”很像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