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敦/敦芥」逍遥游》芥瑬

2、第二章 手作 礼物的话，

　　芥川龙之介走出帐篷后便看见了采买物资归来的福原景女士。正好，每周的这个时候也该去找她了。芥川龙之介向福原景走去。
　　“您回来了，福原女士。”芥川龙之介试着调整了一下脸上自带的不善神情，尽量使嘴角上弯，让语气听上去礼貌而友好。不过效果不太尽人意，他身上隐隐渗出些生人勿近的气息，与脸上友好的神情搭配在一起，有些莫名的矛盾感。
　　不过福原景没有觉得不适，作为商运队伍里的护卫人员，时刻保持警惕是应该有的品质，流露出些不善的的气息再正常不过。反而，每次她回来时，这个面容姣好的青年人都会跑过来，兴致勃勃地跟她个惨绿愁红的中年女人搭话，听她说些无趣的琐事，让她觉得可爱得很。
　　也可能这些琐事对于这个青年来说确实是很有吸引力。
　　可是今天福原景回来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到芥川龙之介，还以为自己对他来说已经失去吸引力了呢。于是在看见芥川龙之介时，她便表现得有些惊喜。
　　“芥川君，我以为你已经厌烦我了呢。”福原景笑着回复到。
　　“您要去哪儿？”芥川龙之介见她手上抱了一堆木材，便伸出罗生门取过一些。福原景那大捆木材只剩一半，她抱着轻松了不少。
　　“谢谢你，芥川君。我要做些玩具给阿骏。我闲些时刻了个小木剑，本来是给阿骏的。今天在集市上拿东西的时候，木剑掉了出来，被一个小男孩儿看见了，跟阿骏差不多大。我看他很喜欢的样子，便送了他去。现在我准备再做点给他。”福原景与芥川龙之介边走边谈，很快走到了个大木桩子做成的简易桌子旁。福原景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放下木材，捣鼓了起来。
　　芥川龙之介也在旁边坐下。当芥川龙之介坐好看向她时，福原景将一些工具放在了芥川龙之介面前。
　　“你要试试吗？要是你的家人收到你亲手做的礼物的话，他们会很开心的。”
　　芥川龙之介下意识地要拒绝，只会杀人的手怎么会做出充满爱意的作品呢？
　　不过，他突然想到了在贫民窟里认识的妹妹芥川银。想来他们小时候天天为生存下去而担忧，都没享受过童年。收到来自哥哥亲手给她做的玩具，她会开心的吧。
　　芥川龙之介默默拿起了个木块。
　　但是对于芥川龙之介来说，跟杀人放火相比，雕刻显然更具有挑战性。
　　芥川龙之介与福原景在一边谈论外界的新鲜事一边对抗手里的木材中度过了两个小时的时光。
　　听到开饭的信号后，芥川龙之介做得也差不多了。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仔细地观摩了一下自己的成果，看完又看了看福原景手里的小木剑。
　　他选择将手中的残次品放进口袋。
　　礼物的话，还是去商场买吧。
　　芥川龙之介起身告别，走向自己帐篷的方向。没走一会儿，他就看到了自己的目标。中岛敦此时正在跟福原骏--福原景的孩子一起玩。两人蹲在地上，正拿着小木块和小石块进行着棋类游戏。
　　“哎呀！我输了呢。”中岛敦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笑容灿烂地指着在土地上画出的“键盘”，看上去一点都没有输了棋的懊恼，“你已经学会‘五子棋’的精髓，可以出师了。我们去玩点别的吧。”说罢，他揉了揉福原骏的脑袋。
　　那个八岁的小男孩笑的舒心而开朗。
　　芥川龙之介悄悄走进两人，两人似乎都没注意到他。
　　他看了眼两人的盘面。从盘面上看，这局对弈并不高级，两人下的都没什么章法，战术也堪称野蛮，明显能看出福原骏持的木块一直在进攻，中岛敦持的石块一直在围堵。但棋子至少铺了一半的棋盘。
　　很无聊的一盘棋。
　　这个人还挺会哄小孩子的。芥川龙之介眉眼间漏出了些笑意。
　　福原景自从丈夫过世后就加入了这支商运团队，小小的福原骏就跟着母亲四处漂泊。这孩子周围没有同龄人，只能一个人待着，自己玩自己的。跟着大人们到处打交道的福原骏掌握了不少社交技巧，跟人说话很有礼貌也很大方，不过脸上的笑待久了，就会变成习惯，不可避免地成为一种表演形式。
　　但芥川龙之介可以确认的是，福原骏现在的笑绝对不是表演。
　　“该用餐了。”芥川龙之介冷不丁的冒了句话，打断了中岛敦与福原骏兴致很高的交流过程。
　　中岛敦抬头看了眼芥川龙之介，然后伸手牵着福原骏一起站起来。
　　“芥......”中岛敦顿住了一下，看向芥川龙之介，又不着痕迹地接上了，“哥，带路。”
　　“我带你去吧，哥哥。”福原骏看了一下芥川龙之介，又看了一下中岛敦，感觉这两兄弟有点不太熟的样子，但他懒得搭理，牵着中岛敦走向通往厨灶的路。中岛敦被福原骏带着走了两步，他低头看了看福原骏，又抬头看了看芥川龙之介。只见芥川龙之介跟着他们走了过来。
　　他们三人就在福原骏的带领下来到了厨灶处。福原骏在看到母亲后就与中岛敦道了别去找母亲。芥川龙之介与福原景相视一笑，互相点了点头。
　　中岛敦看见芥川龙之介的表情，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只见他眼里闪着惊喜的光，听着声音有些高兴：“哇，芥川，原来你的脸上会有这么正常的表情吗？”
　　“在下不记得有说过自己不正常。”
　　“一个杀人放火的港口□□说自己很正常......”中岛敦小声嘀咕着。
　　芥川龙之介本来平静的脸瞬间覆上了一层凌厉，眼神锁定中岛敦，像要把他做成虎皮地毯。
　　中岛敦吸了口凉气，声音带着点尴尬导致的微抖：“没想到你在这里还挺遵纪守法的嘛！还找了个这么合适又方便的工作。太厉害了芥川！”
　　这是把在下也当做小孩子了吗？芥川龙之介这么想着，凌厉的气息收敛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些温和，“使用诸如杀人放火类的手段不过是在下的工作需要。若是一件事有更简单的处理方法，在下便不会选择需要无事生非的那种。”
　　听闻此话的中岛敦选择闭上自己的嘴。
　　吃饭的时候很多人都向这个今天加入这里的白发少年搭话。中岛敦游刃有余地回应着，使得大家在此期间都很愉快。芥川龙之介时不时会加入聊天局，但经常是作为一个倾听者旁观大家的热闹。
　　饭后，大家准备就这这欢愉的氛围办个篝火晚会。
　　芥川龙之介告诉中岛敦，听福原景说，他们会在发生值得纪念的一件事后举行篝火晚会。芥川龙之介加入他们的一个月来都没有参加过一次篝火晚会。
　　“看来，你对他们来说是个值得纪念的人啊。真厉害啊，人虎。”芥川龙之介看向中岛敦，不咸不淡的说。
　　莫名觉得有种熟悉感。中岛敦听完后，露出了个略带稚气而明媚的笑容。
　　芥川龙之介不作声，只是将注意力重新聚集到人群中。大家正在收拾餐具，准备篝火和饮品，所见之处弥漫着烟火气。
　　中岛敦看了看，走进了人群中帮忙，芥川龙之介选择站在原来的角落里。
　　中岛敦与大家配合着，人群中时不时传来一阵笑声。
　　芥川龙之介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中岛敦刚刚明媚的笑颜。
　　芥川龙之介不由得将视线重新聚集到中岛敦身上。
　　不过，这个圣母心的傻瓜，确实很讨大家喜欢。
　　空气中都带上了艾草的香气，大家唱着悠扬的民歌，跳着群舞，与繁星焰火同乐。

作者有话说

　　我们的小老虎在营地中迷路了......

敦叫芥川叫的是“尼桑”，骏叫敦叫的是“尼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