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冷归晚》凌如素、初

3、第 3 章

　　当白浅歌再次见到洛无尘的时候，洛无尘已经是护国国师。依旧的白衣飘飘，依旧手中执扇，依旧是笑得清淡冷清。

　　但是，那双傲气的双眸中不再纯澈，飘渺如仙的感觉淡了，似乎消磨掉了。

　　京城，第一茶楼上。

　　两个人相对而坐。谁也不说话，似乎都在追忆着那过去的过去。

　　半晌，终于，白浅歌抬眸：“你不是说你不会为天下么？”

　　这时刚刚接过圣旨奉命捉妖的洛无尘声音有点儿疲倦，喝了口茶：“我不为天下只为人命。”

　　“不是你自己说的‘他人之命与我何干’么？”

　　“呵，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时的我了。”

　　“为什么？”虽然白浅歌问出了这句话，却连答案都没有听就提着剑不顾一切的离开了离开了。白浅歌怕了，不知为什么他怕，他怕洛无尘的答案……

　　正是因为如此，白浅歌并没有看到他离去时，洛无尘复杂的眼神。或者说，即使他看到了，也未必可以明白其中的道理。

　　***

　　白衣男子面前的小女孩似乎有问题要问，却见其哥哥的目光只得瘪了一下嘴，什么都没说。

　　“你是想问，洛无尘的答案是什么么？”

　　小女孩点点头。

　　“因为洛无尘刚刚回到家，等待他的并不是一家团圆，也并不是欢声笑语，而后血淋淋的事实，全家一共三百六十八口全部被妖魔所杀，而洛家也杀了妖王。”

　　似乎被这个血淋淋的事实吓到了，全部保持了安静。

　　只听到白衣男子平淡的叙述：“那时候洛无尘就发誓一定要保护所有能保护的人。”

　　而后白衣男子也微微了静了一下，继续讲到。

　　***

　　洛无尘再次见到白浅歌的时候，是一个天气很好的春日，暖风习习，懒懒的，风吹在人心里痒痒的。

　　夜幕慢慢降临，客栈。

　　洛无尘手中拿着白浅歌写的来的信，推开了小院的门：“浅歌……”他轻轻的唤了一声，但是没有人回应。洛无尘提鼻子一闻，浓重的的花雕香气传了进来。

　　他推开门看到地上满是酒瓶，白浅歌依旧一袭华衣却沾满酒渍。

　　“浅歌？”洛无尘走了过去，拍拍眯着眼趴在桌子上的白浅歌。

　　白浅歌迷蒙着双眼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坚持的站了起来：“无尘。”却因酒醉不稳倒在了他的怀里，他笑得很灿烂，拉着洛无尘的手说着，“无尘，陪我喝酒吧。”

　　洛无尘皱了皱眉，生气的夺过他手中的酒瓶：“都这样了还喝。”

　　严厉的口气却让白浅歌笑得更加灿烂，伸出手摸了摸洛无尘的脸：“第一次看到你因为我有情绪波动呢。”说着不自觉的苦笑了一下，“还真是……”话没有说完，他有些难受的揉着额头。

　　洛无尘把他横抱起来放置在床上，又打了水认命的替他擦拭着脸，这个家伙，从一开始就这么任性，想着他苦笑，手指不自觉的抚摸过他的唇瓣，从一开始自己本身也知道他的任性。

　　“无尘。”不知道什么时候白浅歌已经醒了，但是眼睛还是混沌一片。洛无尘微微的偏了偏头看着白浅歌。蓦地白浅歌凑了上来，吻上了他的唇，灵活的小舌探出来碰触着洛无尘的唇瓣。只见洛无尘的瞳孔收了一下，手狠狠地襄住他。

　　终是气息不稳，意乱情迷了……

　　***

　　“哥哥，什么叫做气息不稳，意乱情迷。”坐在男子怀里的小孩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打量着他。男子轻咳一声，不可察觉的脸上起了红晕。

　　“就是……就是……”男子就是了半天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轻咳一声说道，“以后就知道了。”他轻声的一语带过，舒缓了口气，继续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