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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开拓!鬼灭世界!36 ...


  •   一只黑色的鎹鸦,乘着风,掠过层层树冠,穿梭于错综复杂的树枝,全速飞行,前往鬼杀队的主公——产屋敷耀哉的所在之地,它要传递一个消息:鬼舞辻无惨的藏身之地,恶鬼的大本营——无限城已经被发现,除了虫柱蝴蝶忍之外的八位柱已经赶往现场,在场的鬼杀队成员灶门炭治郎、嘴平伊之助等,以及几位重要的客人,彦卿、三月七、丹恒也已经深入无限城,与恶鬼之王鬼舞辻无惨的一战已然近在眼前。

      这则消息在鎹鸦们的努力下,很快被送到鬼杀队主公产屋敷耀哉的面前。

      产屋敷耀哉此时正在受诅咒的折磨,虚弱地躺在榻榻米之上,大半张脸被紫色侵染,胸膛费力地起伏着。

      听到鎹鸦送来的消息,他激动地坐起,一时不察岔了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产屋敷天音本就在丈夫的身侧服侍,看到丈夫如此激动,她担忧地扶住他的身体,轻拍着他的背顺气。

      “咳……天……咳……天音……”产屋敷耀哉紧握妻子的手青筋毕现。

      “是,我在,还请您慢慢说。”天音担忧地包裹住丈夫的手。

      “……把那些,准备了许久的部署,全都、咳、全都用上……即便很仓促……但,这是距离杀死鬼舞辻无惨最近的一次……一定、一定要……咳咳咳……”咳嗽愈发激烈,产屋敷耀哉的嘴角边甚至有血丝渗出。

      “是,我知道了,我会安排好的,还请您保重身体……”天音拿来手帕,疼惜地轻轻擦拭丈夫唇边的血丝。

      “……交给你了,天音。”

      “是……”

      ……

      鎹鸦再次启程了,这回,它们的身体贴上了符咒。

      这符咒是藿藿与珠世合力制作的符咒,融合了藿藿所学的仙舟符咒术与珠世的血鬼术,可以将身上有符咒的鎹鸦看到的场景同步给在鬼杀队总部的主体。

      主体包括了主公的夫人产屋敷天音、主公与夫人的五个孩子,他们作为中控把握着所有鬼杀队成员以及强大的鬼的动向,统筹所有鬼杀队员的作战。

      另外,尾巴大爷也作为辅助在一旁稳定主体与各个鎹鸦之间的链接,如果主体之中的任何一人承受不住与多只鎹鸦链接的精神压力,尾巴会出手稳定主体的精神。

      今晚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若是这一次没有消灭鬼舞辻无惨,狡猾的恶鬼会再一次躲藏起来,不知道下一次再现世将会是何时。

      一切准备就绪,一向沉默温婉的主公夫人眼神也在此刻变得锐利,她的声音有力而坚定:“开始吧。”

      天音下达了第一个指令:“所有乙级以下的鬼杀队队员听令,无限城中同样掉落了许多无辜的普通人,你们需要去帮助那些普通人,尽己所能地在恶鬼手下保护他们,让更强的队员们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去对付更强大的鬼!”

      指令通过鎹鸦传给了每一个队员,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人在那一刻找到了主心骨,开始行动起来,寻找并保护那些失足掉落到无限城里的普通人。

      随后是第二条指令:柱级以下至乙级的队员,随时关注强大如十二鬼月之鬼的动向,为八位在场的柱级清扫障碍成员开路,必要时支援柱级成员对抗强大恶鬼,为其争取胜利的可能。

      鎹鸦会穿梭于战场各处,为主体传回各处的情报,而后续的指令将由传回的情报决定。

      首先传回的第一条情报,是个好消息:上弦之贰已确认死亡。

      杀死他的人是三月七、丹恒与鬼杀队成员嘴平伊之助。

      这无疑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上弦之贰的死让恶鬼失去了一大战力,此外,也证明了,现在的鬼杀队在拥有天外势力助力的情况下,对上上弦恶鬼有了一战之力——或许,鬼舞辻无惨也能一举拿下。

      同时,丹恒与三月七也让鎹鸦带回了人造太阳对鬼有一定限制力的消息。

      人造太阳第一次在鬼的身上使用就是用在了上弦之贰身上。虽然并不能像真正的太阳一样,在鬼接触到阳光的一瞬间就会灰飞烟灭,但是,它也确实对鬼有作用,它同样会灼烧鬼的躯体,限制鬼的恢复能力,很大程度地削弱鬼——也是因此,伊之助才能没费多少力地砍下上弦之贰的头颅。

      “人造太阳刚开过一次,想要开启下一次还需要时间调试,等调试好了我们会让鎹鸦传回消息,届时还请天音夫人指出可以恰当地释放它的地方。”这是丹恒对让鎹鸦带的最后一句话。

      时间紧急,天音让鎹鸦对三月七与丹恒传达了简短的感谢,随后记下了“人造太阳”这个颇为重要的信息。

      另一边,鬼杀队的队员们已经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

      实力没那么强的队员致力于在很多鬼的手下保护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虽然是相对于乙级以上的队员“没那么强”,但他们同样接受过彦卿的训练,得益于那些训练,以及在训练期间彦卿曾教授的团队之间并肩作战的各种方法,应付普通的鬼已然不算吃力。

      普通队员那边可以应付,天音便放心地把重心放在了主要战力那边。

      她开始关注无限城本身的结构布局。

      根据鎹鸦传回的情报,无限城的建筑处于无序的变化之中,变化的时间间隔不确定,变化的是哪个建筑同样不确定。

      这使得原本一起行动的八位柱在变化的建筑中被迫分散开来。

      想要辨别路线、找到恶鬼只能靠在空中飞翔的鎹鸦们。

      或是——恶鬼自己送上门来。

      此刻,炼狱杏寿郎与时透无一郎的前行路上,忽然出现了一只壶。

      粘稠的胶状物质从壶中溢出,它们聚集、凝结、成型……

      一个以眼为口、以口为眼,长着很多双畸形双臂的恶鬼从壶中窜出,眼角与嘴角一齐勾起,面相诡异至极。

      “哎呀呀,瞧我遇见了什么?竟然是‘柱’啊,还是两个——我正愁新的艺术品没有素材可用呢~”他本该是眼睛的位置长了两张嘴,此刻,那两张嘴兴奋地吐着舌头,一双同样不在正确位置的眼睛瞳仁缩小,锁定面前的二人,对着炼狱杏寿郎与时透无一郎“垂涎欲滴”。

      时透无一郎耸动了一下鼻子,随后对某个像是从海里捞上来的腐臭生物,眼中还刻着“上弦、伍”的恶鬼,一脸平静地评价:“好臭。”

      “原来是位列上弦之伍的恶鬼,初次见面,您真是长了一张令人生厌的脸啊!”炼狱杏寿郎的眼睛炯炯有神,声音洪亮,说话时用了敬语,说出的内容却一点也不礼貌。

      当然,玉壶不会因为这点挑衅就失去理智,这两个愚蠢的人类不懂得他的艺术,待到将他们做成艺术品,那两张可恶嘴就不会再说出让他不高兴的话了。

      “哼,没品的人类,”玉壶的许多手臂上眨眼间出现了许多的壶,“放心,很快,你们的嘴就只能发出美妙的哀嚎声,你们的脸上就会出现最棒的恐惧神情,直到被折磨得渐渐绝望——到那时,就是我的艺术品完成之时!”

      像是想到了至高无上的“艺术品”完成的那时那刻,玉壶兴奋得手舞足蹈,手臂像橡皮泥那样伸长、抖动,就像某种海鲜。

      “真可惜。”无一郎握着刀,摆出起手式。

      “怎么了时透君,在可惜什么?”杏寿郎关心地询问。

      无一郎的刀隐隐透出雾气:“可惜,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不想吃海鲜了。”

      杏寿郎哈哈一笑,刀身迸出火焰:“不吃海鲜的话,豚肉乌冬怎么样?”

      “嗯,不错的提议——”

      但是现在,就让他们并肩对付眼前的恶鬼。当一切尘埃落定之时,会有人为英雄设宴庆祝,迎接凯旋。

      二人的神情是如出一辙的冷酷与坚定,青色的雾与红色的火交织,一同向那共同的目标——玉壶冲去。

      玉壶浑不在意地咧开嘴角,两只舌头挂在脸上,涎水四溅,笑声狂放,在嘲笑着他的敌人的不自量力。

      身为上弦,他存在的这几百年杀过的柱不知凡几,也不是没面对过众人围攻他的情况。

      相比起鬼,人类不过是弱小又无力的存在,而鬼有近乎无限的生命,只要活着,就会一直变强,所以玉壶对二人的攻击有些许地漫不经心。

      他将手中的壶口对准了向他奔来的二人,由他的血鬼术幻化出的各种有着水生生物外形的动物鱼贯而出。

      但这些水生生物可没外表看上去那么“可爱”。长得酷似金鱼的怪物,嘴里会吐出沾着毒的骨刺;看似憨厚的“螃蟹”,两只大螯是最为锋利的刀具,可以轻易刺入人体;就算是长得最普通的“鱼”,全身都裹满了腐蚀性的粘液,一旦粘上皮肤就会即刻溃烂。

      “炎之呼吸,壹之型——”

      “霞之呼吸,肆之型——”

      空气在这一瞬争先恐后地进入他们的肺部,而后氧气又从肺部传输到全身各处,即将发力的肌肉在此刻是极致的放松,只为在挥出那斩鬼的一击时极致的爆发。

      一人的刀锋亮起如火焰般的剑气,如喷射般飞速向前,那人的羽织飞扬,整个人化作一道极速的火光,带着日轮刀向前斩去,伴随而来的还有剑士那充满力量的声音念着招式名称:“——不知火!!!”

      而在那道火光的周围,薄雾升腾,少年的身影若隐若现,他将自己的重心放低,腿部积蓄了力量,在浓雾完全将他的身影遮盖的瞬间,雾气向恶鬼涌去,刀光剑影隐在浓雾中,在某一瞬,雾中传来少年的低语:“——平流斩。”

      一把刀突兀地从雾中突出,无声地向恶鬼的脖子而去。

      两把刀一上一下,交错着向恶鬼的脖子袭去。

      “飒——”两道刀光交叠,又错开。

      但什么也没斩下。

      正如它像一道烟雾般从壶中出现,它也同样如烟雾般迅速地躲进壶中,两道凌厉的刀光没能触碰到狡猾的恶鬼,而是戏弄一般,瞬间移动到不远处突然出现的壶中,再次如烟雾般升腾而出。

      “???,柱么?也不过如此——太慢了!”玉壶举起他得意的作品,怪物再次如潮水般涌出,铺天盖地的气势仿若要将无一郎与杏寿郎彻底淹没。

      面对怪物浪潮,炼狱杏寿郎的表情依旧从容,他只是声音嘹亮地大喊一声:“三!”

      “哦呀,怎么?是在给自己的死亡倒计时吗?那你们可真是有仪式感呢。”玉壶对炼狱杏寿郎念数字的行为感到不解,但没关系,他很宽容,毕竟面前的两个柱终究会死在他手下,被他做成艺术品。

      要问他为什么这样自信?呵,不过是几百年来都从无败绩,遇上的鬼杀队的柱没一个能从他手下逃走罢了。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鬼都是世界上最为完美的生物,人类?不过是他们的食物——类比人类,难道人类会害怕餐桌上的肉突然站起来打人么?

      他像猫逗老鼠一般,他一边让造出的怪物攻击着两人,一边又时不时出现在他们身侧,嘲讽般地说着“真慢”、“抓不住哟”、“这个表情由我做成艺术品肯定不错”等话。

      玉壶看着他们击退怪物后再次来找他,不以为意。

      场上再次有火光与浓雾闪现,两人合力的刀光再一次朝着玉壶袭来,这一次,他们改变了刀砍的方向,一个人在玉壶的面前抵着他的喉咙,一个在玉壶身后对着他的后脖颈。

      依旧是极快的两道斩击。

      “二——”炼狱杏寿郎的声音依旧有力。

      玉壶还是轻易地躲开了,无数相似的壶出现在炼狱杏寿郎与时透无一郎的四周,恶鬼那猖狂的笑声飘忽不定地钻进二人的耳朵里。

      “哈哈哈,我都说了你们不可能追得上我的,所有的努力都是在白费力气。”玉壶扭动着他扭曲的身体,数不清的手臂随着他的笑声颤动。

      “这样啊,看来您真是自大呢,实在是一个不会尊重人的对手!”炼狱杏寿郎中气十足地评价着玉壶的轻视行为。

      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一道血线从玉壶的脖颈处至最大的那只手臂显露,而后,红色的血液喷涌,玉壶的那只手臂被那血线隔开,掉落。

      “下一次,可就不止手臂了哦!”炼狱杏寿郎的刀又是一片火光亮起,在这昏暗的地下映照出他坚毅的侧脸,上挑的眉眼也说明了一件事——他同样很自信,自信可以在这里杀掉上弦之伍。

      在作出起手式之前,炼狱杏寿郎微微偏头,眼睛的余光与身旁的时透无一郎对上了视线。

      时透无一郎在他的注视下,在玉壶的注意力都放在炼狱身上时,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么……开始吧!”炼狱杏寿郎下肢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那力量甚至让木质的地板下陷崩裂,他刀尖的火焰更盛,速度也比以往两次向鬼的斩击更快。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炼狱杏寿郎以壹之型起手,迅速地靠近玉壶,刀尖直奔玉壶的头颅。

      玉壶仰头躲过,心里大惊,汗毛直竖。面前这个如火焰一般的男人,若说方才给玉壶的感觉只是火堆之中蹦出的火星子,那么现在,就是即将喷发的火山,要将玉壶的全身的水分烤干、烧灼、毁坏!

      在玉壶仰头的同时炼狱杏寿郎手腕一转,刀口朝上,自下而上,日轮刀上仿佛化作实质的火焰斩出了一个圆形的弧度,目标依然是玉壶的脖颈。

      “炎之呼吸,贰之型,升天炽焰!!!”

      玉壶再一次施展用壶逃跑的伎俩,而后转移到了远处一面墙的架子上。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小看了你。”玉壶不再局限于藏匿壶中,而是露出了他的“真身”——一个拥有着精壮的上半身与长长的蛇尾的下半身。

      玉壶说着反派角色放大招之前的经典嘴炮:“感到荣幸吧,我的这副尊容从古至今,只有不到五个人见过……”

      “哇,那还真多啊。”时透无一郎淡淡地吐槽。

      玉壶一时间有点绷不住,有点破防:“臭小子你给我闭嘴!等解决了那只黄色猫头鹰你就是下一个!”

      无一郎耸耸肩,持刀站回杏寿郎身边。

      一个小插曲,并未减缓战况的焦灼程度。

      玉壶显露出真身以后,显然更难对付了,然而炼狱杏寿郎也并不落下风,而是越战越勇。

      鳞片与刀光交错,玉壶的眼前那道如火一般的刀光占据了他整个视野,他专心的应对着面前的炎柱作出的一招一式。

      可恶,在炼狱杏寿郎的攻势下,他竟然渐渐有些吃力了——这竟然是人类?

      玉壶不得不分出更多精力来对付面前如火一般的男人。

      “炎之呼吸,叁之型,气炎万象!!!”炽热的刀从上劈下,直冲玉壶面门而去。

      玉壶紧张地盯着炼狱杏寿郎的动作,忽然,他看到了杏寿郎毫无设防的腹部,脑中的弦瞬间绷紧——那,是面前这个男人的弱点。

      只要把毒植入这个男人的身体,那么这个男人就会再也没有力气提起刀,到时候就是他玉壶大人的展示时间……

      “噗嗤……”

      这是刀口砍断血肉的声音……

      等等,为什么那个声音离玉壶的耳朵这么近?

      还有,明明,那个像头发像猫头鹰一样的男人,手上的刀刃还并没有来到他的面前,为什么……

      诶?为什么视线突然……变得这么低?

      玉壶的头颅在地上滚动,一圈又一圈,最后,他看到了他的身后。

      在他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团浓雾。

      “一。”少年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雾中,他的身影一点一点地清晰。

      时透无一郎放下了刀,直起了身。

      是……什么时候?

      玉壶无法置信,这个少年,刚才展现出的实力根本不及那个如火焰一般的男人,为什么他能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速度这样快地近了玉壶的身,还这样轻易地砍下了玉壶的头颅?

      “为什么,会是你?”玉壶实在是想知道。

      时透无一郎提着刀,缓缓地走到玉壶的头颅旁。

      想了想,他说:“你知道吗?打败了上弦之叁的那两位,最近有在鬼杀队帮助我们提升自己。”

      “其中有一位,是和我年纪相仿的天才,他平常都在用对战上弦之叁时的速度与我们柱级成员对打的哦。”

      “虽然一开始跟不上,但最近,我们已经让他提速和我们打了。”

      时透无一郎歪着头,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所以,你才慢呢。”

      “不仅慢,还是个自大的蠢货。”时透无一郎用刀尖挑起那颗头颅,“当你开始小瞧我,注意力全都被炼狱先生吸引过去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赢了。”

      玉壶不甘地瞪着他,脖颈处还在倔强地生长出肢体,嘴边还骂骂咧咧:“臭小鬼,你给我等着——”

      “哦对了,最后我还想再说一句。”无一郎才懒得和玉壶废话,自顾自地说着:“你做的壶真的毫无美感。”

      “还不对称。”

      玉壶一听就炸了:“臭小鬼你——”

      脏话还没来得及说,无一郎一阵刀光剑影,把玉壶的头细细切成了臊子。

      ……

      “母亲,炼狱先生和时透君斩杀了上弦之伍,而且他们没有人阵亡!”辉利哉所同步的鎹鸦传回了消息,他兴奋地抬起头,对母亲和他的一众姐妹诉说着这个好消息。

      天音闻言,掩面而泣,声音听起来却是高兴的:“是么,太好了,这些天为了灭杀恶鬼的努力训练,辛苦他们了。”

      鬼舞辻无惨,英勇的战士们已经准备就绪,他们的意志将化为太阳,让一切罪恶无所遁形,将恶鬼赶出人间,送入地狱!

      ……

      收到炼狱杏寿郎与时透无一郎战胜上弦之伍的消息时,宇髄天元、甘露寺蜜璃与伊黑小芭内刚刚在鎹鸦的指引下汇合。

      蜜璃睁大了眼睛,满眼崇拜:“真、真的吗?炼狱先生和时透君打败了上弦?”

      来送消息的鎹鸦盘旋在他们头顶,重复道:“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

      蜜璃小声地尖叫,兴奋地跳起来,由衷地为他们高兴:“太好了!炼狱先生和时透君真厉害!”

      说完,她握拳,跃跃欲试地说:“好,我也要努力,争取也杀一个上弦!”

      伊黑小芭内扶额,感到有点头疼:“甘露寺,不要太兴奋了,在这种地方,我们要保持冷静才好。”

      宇髄天元强壮有力的臂膀搭在了伊黑小芭内的肩上,拍了拍:“伊黑,不要太紧张了,兴奋一些也许更利于甘露寺战斗呢。”

      “而且——”宇髄天元对蜜璃竖起大拇指,“有干劲的女人十分的华丽!”

      蜜璃有点害羞地低下头:“嗯,谢谢宇髄先生的夸奖。”

      宇髄天元还想说点什么话再提升点蜜璃的干劲时,忽然,一阵恶寒从背脊窜到脑门。

      低头一看,是和他勾肩搭背的好兄弟伊黑小芭内在对他死亡凝视。

      宇髄天元还是住嘴了。

      哎,没办法,还在求偶期的男人是这样的,作为过来人,他懂,他懂的。

      在宇髄天元消停后,伊黑小芭内收回了视线,又看向蜜璃。

      “总之,在这种地方,你要保护好自己。”对上蜜璃,伊黑小芭内的语气就会带上一种从未对其他人展现过的柔和。

      “嗯,谢谢关心,伊黑先生。”蜜璃的脸不知何时悄悄爬上了红晕,声音不知怎地变得小了许多。

      哎呀呀,恋爱中的男女啊。

      宇髄天元老成地叹了口气,心想等鬼舞辻无惨灭掉以后他一定要撺掇其他人起哄让伊黑求婚。

      忽略掉宇髄天元,蜜璃与小芭内的粉红色的氛围刚升起没多久——忽然,三人具是一顿,望向了此地空间的某处。

      在那个角落,一个苍老喑哑的声音在喃喃:“真可怕、真可怕啊,上弦都要死光了……下一个,下一个就是我了……”

      宇髄天元和伊黑小芭内走在前面,甘露寺蜜璃也想上前,却被伊黑小芭内伸出手臂,挡在了身后。

      “呜呜呜,都欺负我,所有人都欺负我……”佝偻的身影抖动得厉害,仿佛他真的很害怕,很胆小。

      他看起来很可怜,但在场的人都很清楚——这是一个鬼,而且还是一个很强的恶鬼。

      沉默中,蜜璃忽然“啊”的一声,反应过来一些事:“现在才发现,从刚刚开始,周围,好像就没有出现过其他的鬼了……”

      三人立刻进入备战状态,握紧了各自的刀。

      “欺负我……都欺负我……”那鬼的哭声越发喑哑诡异,委屈的声音甚至隐隐地歇斯底里。

      “伊黑先生,宇髄先生,这……”蜜璃犹豫着看向身前的两个同伴。

      宇髄天元作将自己的双刀架起姿势:“既然都是鬼,那么,杀掉就是了,不用想那么多。”

      “犹豫,可不是华丽的作风啊!”话音落下,宇髄天元的刀便朝着那恶鬼的头颅斩去。

      伊黑小芭内本想提醒小心一点,但是终究是没赶上宇髄天元的动作,只得叹口气,集中注意力,盯着那个即将被宇髄天元砍到的恶鬼——如果恶鬼有后招,他注意到了就能及时支援。

      瑟瑟发抖的鬼直到日轮刀碰到他的脖颈时还是毫无动作,就好像他会就这样轻易地被杀死。

      变故,在鬼的头颅落下的一瞬发生。

      之间那一分为二的躯体,竟各自长出了完整的身体。

      胆小鬼一分为二,变出了两个更强大的鬼。他们一个紧皱眉头,一脸怒容,一个嘴角咧开,笑容戏谑。

      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早在宇髄天元砍头时就已经在警戒状态,看到变故突生,想也不想就直接提刀而上。

      难以捉摸的出刀痕迹和如鞭子般蜿蜒的长刀痕迹交错,近乎同时砍下了那两只“新生”鬼的头颅。

      他们在进入无限城之前,自然是通过鎹鸦传递的消息得知了炭治郎他们在吉原花街时与上弦之陆兄妹的一战,其中细节不少,有一个最重要的一点——上弦之陆需要同时斩断兄妹二人的头颅才会真正死去。

      对比的样本不多,只有上弦之陆那一例,因此他们自然而然地以为只要同时斩断那两只新生鬼的头颅,就能杀掉眼前的上弦之肆——

      没错,上弦之肆。在恶鬼头颅落地的一瞬,他眼中刻印的上弦之肆的字样就已经展露在几人眼前。

      然而,预想中同时砍断头颅便会杀死恶鬼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两只新生鬼被砍断头颅后,四块躯体,又重新长出了四具完整的身体。

      他们是“喜怒哀乐”,上弦之肆半天狗情绪的具象化。

      “你们的行为实在令我愤怒!你们竟对那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痛下杀手,该死,都该死!”满脸怒容的怒鬼手持锡杖,抬手间,锡杖便射出雷电,朝着三人而去。

      雷电落下之处,几人很快闪开。

      但对面有四个鬼,攻势并没有就此停下。

      背后长了羽翼的喜鬼飞上高空,张开嘴,发出了破坏力极大的声波,四周木质的建筑簌簌掉落,强度之大使得三人不得不停在原地,捂住耳朵。

      声波之后是另一只乐鬼吹来的又一阵大风,把本来摇摇欲坠的建筑吹落了更多,大片大片的木头落下,砸向几人。

      砸下的建筑把三人包进了一个昏暗的空间里。

      扇出大风的乐鬼大笑出声:“哈哈,不自量力的人类,这下肯定活不了了吧?”

      最后一个没有出手的是哀鬼,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三人被埋,哀戚地说:“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们逼到这种地步呢?”

      “因为你们先把人类逼得家破人亡,逼得我们下定决心要杀死你们。”废墟中,一只手臂撑开了砸在他身上的那一大块墙体。

      宇髄天元的发丝有些凌乱,但是却没有什么外伤。

      “嘻嘻,好呀,既然我们都这样憎恨彼此,那我们就来战斗吧,战到你们全部死在我们手下为止。”飞在天上的喜鬼说这话时的语气甚至有些俏皮,完全不担心面前的三个柱有可能会杀死他。

      几个鬼有恃无恐,因为这几个柱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弱点。就算再强,人类也总有力竭的时候,没找到他们的弱点,永远不可能打败他们。

      “你们看起来一点也不怕我们杀掉你们。”宇髄天元整理了一下他的头发,抬起头,“也对,像上弦这么强的鬼,总有些自己的绝招,不找到弱点是完全不可战胜的。”

      乐鬼咧开嘴角:“那你们就乖乖等死——”

      “但是不巧了。”宇髄天元截住他的话头,“华丽的我正好有一个可以华丽地打败你们的技能。”

      “我可以找到你们的弱点——”宇髄天元自信地上扬嘴角,在他高大身影的背后,伊黑小芭内与甘露寺蜜璃一左一右从他身后冲出,呼吸法已然发动。

      “蛇之呼吸,伍之型,蜿蜿长蛇!!!”

      “恋之呼吸,叁之型,恋猫时雨!!!”

      宛若蛇形难以捉摸的出刀路径与如鞭子般的长刀再次交错着再次攻向“喜怒哀乐”。

      宇髄天元则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

      由伊黑小芭内与甘露寺蜜璃拖住那四个难缠的分身,而他要去寻找本体——那个他不久前被埋在废墟中感应到的弱点。

      音柱宇髄天元,音之呼吸是将对手的所有出招谱成曲谱,而后他从对方的攻击节奏中找到有利于自己的进攻点,等到对方的节奏彻底被自己打乱,就有机会杀死对方。

      他的这套攻击方式,对于弱小一些的鬼,宇髄天元很快能完成曲谱而后杀掉——但对于上弦之鬼,就有点不好使。

      因为上弦之鬼的攻击方式多样,需要完成曲谱的时间很长,若是在被上弦锁定杀招之前没能完成曲谱,那么宇髄天元便很难胜利——甚至有可能就此死去。

      音之呼吸的缺陷一直隐隐困扰着宇髄天元。直到一次,他想前去与几位天外来客探讨如何精尽自己的呼吸法时,他被热情的三月七小姐介绍给了他们远在天外的同伴。

      三月七小姐的同伴有一个在他看来有点奇怪的名字——星期日。

      星期日与宇髄天元的交流,一直只有一个黑色盒子里发出来的语音。

      从对话里,宇髄天元就能感受到,星期日是一位优雅又华丽的男性,他的言语有礼得体,语速缓慢温和,声线干净温柔,一听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同时,他同样很擅长音律。

      这样一个人,在了解了他的呼吸法之后,教给了宇髄天元一个可以更快找到敌人的弱点的方法——调律。

      当然,没有会面过的谈话,星期日教授的只是调律最简单的入门基础。

      对宇髄天元来说,他在调律之中学习到的一个最重要的点,是知道如何运用调律来找到和谐乐章中的“不和谐音”。

      调律让他的音之呼吸谱写曲谱的速度变得更快了,对手的弱点也只在几息之间就能找出。

      而现在,那道“不和谐音”——

      宇髄天元勾起嘴角:“东躲西藏,果真是不华丽的行为!”

      他手中的双刀投掷而出,向着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而去。

      刀刃飞过去插到地上,在那躲藏起来的本体旁劈开了一道不小的裂缝,吓得那小小的本体惊吓而起,害怕得发抖。

      之后,本体想也不想,朝着更难行动的地方逃去。

      宇髄天元见状,抄起自己的双刀就开始追。

      上弦之肆的本体小如老鼠,速度却快得异常,不过宇髄天元是一个忍者出身的剑士,再加上他的大长腿,赶上那个鬼倒也不费劲。

      只是它很狡猾,周围四散的建筑残骸都成为了它躲藏的地点,很多次宇髄天元的日轮刀挥砍都被它藏进建筑残骸中躲过。

      宇髄天元在一次次的攻击中,摸清了上弦之肆本体的逃跑路线,制成了“曲谱”。

      通过曲谱,他已经彻底掌握了上弦之肆本体的行动逻辑和身体强度。

      很快,宇髄的攻击就变得越来越准,直到那小如老鼠的本体已经再无退路。

      上弦之肆真的十分怕死,全身上下最硬地方便是它本体的脖子,坚硬如钻石,若是刀不够快准狠,力量不够大,一般的日轮刀再这样的强度下只会断掉。

      但没关系,宇髄天元相信自己能行,毕竟他是那样一个华丽的男人,最后也一定会华丽地砍下恶鬼的头颅!

      使出他的全力!即使过后会变得瘫软乏力,但他一定会完成这华丽的一击!

      双刀再一次甩出,这一次,直击上弦之肆的本体!

      “宇髄先生,小心啊!!”忽然,甘露寺蜜璃的声音从宇髄天元的身后响起。

      在宇髄天元的身后,感到本体受到致命威胁的几个分身,合为了一体——那是“憎”的化身,憎珀天。

      合为一体的憎珀天拥有着“喜怒哀乐”全部的能力,同时力量也是成指数级的增长。

      实力大增的憎珀天放弃了与蛇柱和恋柱的纠缠,转头来保护本体。

      憎珀天的攻击每一道都展露着杀机。

      此前伊黑与蜜璃为宇髄天元挡下了几道,但这一道,憎珀天飞向了空中,随后速度极快地俯冲向宇髄天元,手臂伸长,手指变成利爪,很快地贴近了宇髄天元的后颈。

      人类确实全身上下都很脆弱。

      只要憎珀天折断宇髄天元的后颈,宇髄天元一定会当场死亡。

      但,即便之后身后有危险,宇髄天元还是没有躲开,他只是望着那只本体,全部的注意力都凝结在了那即将砍到恶鬼头颅的刀尖。

      他已然将死亡置之度外,要杀死恶鬼的意志已经是现在他脑中的唯一。

      憎珀天的手越发近了。

      它已经触碰到宇髄天元的后颈,利爪刺破皮肤,渗出了血液。

      只要一用力,宇髄天元的脑袋就会被那只手折断。

      伊黑与蜜璃在后面看得心惊肉跳。

      一秒之后,他们面对的,究竟是战胜了恶鬼的同伴,还是已经展露全部实力的恶鬼?

      “叮——”那是刀刃砍断了什么的声音。

      “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怎么可以?!”被砍下的头颅很小,但却发出了尖啸的声音,分贝大到蜜璃往前冲的脚步都慢了些许。

      飞在天上的憎珀天,表情不可置信,身体自那指向胜利者的手指开始崩坏,而后是不甘但无力的怒吼——

      最后,一切归于沉寂。

      宇髄天元也脱力了,面朝下,直挺挺地倒地。

      “宇髄先生!”蜜璃赶紧冲上前,撑住了宇髄天元的一边身体。

      伊黑紧随其后,撑住了他的另一边身体:“没事吧?”

      宇髄天元即使没有力气了,也还是撑着快爆炸的肺大笑:“哈哈、咳、哈……华丽的……咳咳……华丽的我——还是完成了这场……咳……华丽的……”

      “华丽的斩杀是吧?行了我已经替你说了,你先别说话了!给我闭嘴!”伊黑满脸黑线地看着这个打赢了必须要来点仪式感的“华丽男人”,心想,可别到最后没死在鬼手上,而死于胜利后开心的大笑,那可就滑天下之大稽了。

      “宇髄先生,真是太帅气了!”蜜璃一脸崇拜,“真不愧是鬼杀队最华丽的男人!”

      “那、那当然。”宇髄天元虚弱地微笑,“哦,最后,在晕过去之前,我还想问你们一件事……”

      蜜璃好奇:“什么事,宇髄先生你说。”

      宇髄天元:“你们、你们俩,什么时候,结……”

      伊黑脸更黑了,直接上手捂住宇髄天元的嘴,来了一场更死亡的凝视:“都说了,给、我、闭、嘴!”

      宇髄天元最后给了伊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之后就顺势闭上了眼。

      算了,也不急于这一时,他有预感,他们都会全须全尾地回去,大团圆结局的时候,就算伊黑不说他也要说了。

      ……

      彦卿穿梭于无穷变幻的无限城中,四处搜寻不幸掉进来的普通人,并救助他们。

      又一次,彦卿踏着飞剑接住了一个没有武力的普通人女孩,随后跟着鎹鸦去寻找最近的鬼杀队成员的位置,打算将女孩交给队员,自己再去找更多掉进来的普通人。

      很快,彦卿找到了一个蹲在角落抱头瑟瑟发抖的队员。

      彦卿理解他的恐惧,这种四处是鬼的场合很容易死人,不能要求每一个队员都不怕死,所以天音夫人给普通队员下达的指令也只是“尽己所能”,如果实在害怕,躲着彦卿也不会说什么。

      踏着飞剑,彦卿赶到队员身边。

      “你好。”彦卿礼貌问好。

      那名队员抖了抖身子,抬起头,看见是彦卿,又放松了些,但旋即,像是察觉到威胁,他又抖起来。

      “你怎么了?很害怕吗?”彦卿有些困惑。

      之前还听三月小姐八卦说鬼杀队里把他票选成“和他出任务最具安全感的人”的第一名呢,为什么看见了他还不能安心呢?

      队员牙齿打着颤:“彦、彦卿大人,快走吧,这里、这里是……”

      队员的话音未落,低沉威严的声音如同是天外而来:

      “哦?在我的威压之下还能来去自如吗?看来,又是一个天才。”

      彦卿瞬间拿起剑,将女孩交到队员怀中,而后将队员与女孩护在身后,望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那里,一名有着红色头发的男子背对着他们,手边一柄长刀,坐姿端正而标准——像是古代的武士老爷,威严而不可置疑。

      他拿起刀,站起身。

      下一秒,他近身到彦卿眼前。

      六只眼睛占据了大半张脸,眼中浮动着危险的光。

      “幸会,天才。”

      他缓缓地拔出刀,一边说着:“在战斗之前,合该报上自己的名讳。正如你所见,我乃上弦之首——黑死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开拓!鬼灭世界!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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