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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开拓!鬼灭世界!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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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的三人中,炭治郎与鬼舞辻无惨虽是敌对方,但在此刻他们的内心都升起了相同的震惊:
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就这样轻易地压制住了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的身体被女人用刀鞘钉在地上,他的瞳孔骤缩,目光顺着肩头那粗钝的刀鞘,缓缓看向女人那毫无波澜的眼睛。
那双眼睛,让鬼舞辻无惨忽然感到一股难言的恐惧。
那双眼睛里空无一物,只要注视着,精神就仿佛被拉进了深渊,被撕扯、融化、吞没——最终归于虚无。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会儿,但鬼舞辻无惨觉得这一段时间无比漫长。
女人眨了眨眼,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打破了寂静,用平淡的语调说着:“啊,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
女人的表情无悲无喜,看不出任何情绪,她只是平静地将视线转移到炭治郎身上,对着炭治郎说:“你可以实现你的夙愿了。”
“继国缘一。”
继国……缘一……
为什么又是继国缘一……
无惨简直恨不得将这个男人挫骨扬灰,即使作为人类的他已经老死了,那种濒死的恐惧,只要一提起继国缘一的名字,无惨的身体就会瞬间想起,害怕得发颤,惶惶终日,寝食难安。
所以无惨才会在见到炭治郎与继国缘一那一模一样的耳饰时,对炭治郎起了杀心。
所以为什么,继国缘一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还是这样“阴魂不散”?
这个女人,还有那灶门炭治郎,究竟与继国缘一有什么关系?
无惨怨毒的目光同样投向了炭治郎。
炭治郎被两道目光注视,握着刀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他不明白:“继国缘一是谁?”
他不知道女人口中的继国缘一是何许人,又为什么对着自己喊出这个名字;也不清楚为什么无惨在听到这个名字以后会露出那样憎恶的神情。
以及,他需要向女人说明:“我不是继国缘一,这位女士,你可能弄错了。”
女人听罢,认同地点头:“你当然不是。”
女人回答得这样干脆,反而使炭治郎有点迷糊了:“欸?那为什么……”
话音未落,炭治郎忽然感觉到胸口一痛,紧接着,一股热流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体温不住地升高。
炭治郎低头一看,在他的心口处,一朵蓝色的彼岸花缓缓绽开,紧接着,花朵中央燃起一簇蓝色的火,火焰明亮而温暖,以心口为原点,瞬间点燃了炭治郎的全身。
“……这是?”炭治郎被火焰包裹,但却并没有被灼伤的感觉,除了一开始花朵突破皮肤的刺痛,剩下的,火焰带给他的感受便是温暖,舒适,以及——充盈的力量。
这充盈的力量感,像极了炭治郎在使用火之神神乐时的感觉,但有一点不同,使用火之神神乐总会让炭治郎的身体超负荷变得无比沉重,但这团火带给他的却是轻盈的感觉。
可以感知到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尽在掌握,精神力无限延伸,呼吸缓慢而有力,肌肉的力量越发强大。
炭治郎惊异于这团火焰给他的身体带来的变化,他不由得抬头看向女人,而后又看向仍在女人手下挣扎的鬼舞辻无惨。
不知为何,他的感官同样随着火焰的燃烧发生了改变,在他的眼中,神秘女人的躯体边界变得模糊,模糊的边界包裹着一团混沌漆黑的雾,从始至终让人无法看透。
而与之相对的则是无惨——他的身体变得无比透明,炭治郎能感知到无惨体内的气流流转,气流带着炭治郎的感官,让炭治郎看到了无惨身体内复杂的结构——无时无刻不在分裂的细胞,生长出像肿瘤一般一个又一个缩小版的无惨的头。
以炭治郎目前的认知,鬼除了怕阳光、怕紫藤花毒外,只有用日轮刀砍断鬼的脖子才能彻底杀死鬼。
那鬼舞辻无惨的身体里长着的密密麻麻数不尽的小颗头颅,哪一个才连着他真正的脖子?——又或者,无惨已经进化到不害怕日轮刀砍脖子的地步了?
不、不对,怎么下意识就开始思考鬼舞辻无惨这副模样要怎么杀死了?他能看到这些明明就很奇怪!
炭治郎用力闭了闭眼,而后甩头,再睁眼,发现眼前的一切并没有消失。
他这是中了什么毒而产生的幻觉吗?如果是的话,这效果也太强了……
「这并非幻觉。」似乎是听到了炭治郎内心的疑惑,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
紧接着,一阵风不知从何处而来,让包裹着炭治郎的火焰跳动起来,渐渐地,火焰在炭治郎的身后形成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那人对炭治郎低语:「此为‘通透’的世界。」
火焰包裹住了炭治郎持刀的双手,那人就像是牵着幼儿蹒跚学步的长辈,幻化出的手掌握着炭治郎,摆正了日轮刀的角度。
日轮刀的刀尖,对准了鬼舞辻无惨。
刀尖的反光仿佛刺痛了鬼舞辻无惨的眼,令他目眦欲裂。
那团火——应该说,那个纠缠了鬼舞辻无惨千百年的噩梦的根源,即使已然死去仍旧令鬼舞辻无惨无数次回想起内心都会忍不住颤抖的人。
“继、国、缘、一……”无惨咬牙切齿,“你不是已经死了么?为什么——”
「我的愤怒,就像这火焰。」炭治郎身后那人的语气低沉。
「只要你——鬼舞辻无惨,存在于这世上一日,它就永远不会熄灭。」炭治郎的手被火焰握着摆出了日之呼吸的起手式。
「你残害了成千上万的人类,我听见锁在你的身体中的无数无辜之人的哀嚎,那便是我的愤怒的燃料,只有流尽你身上的罪恶之血,才能浇灭这积聚了千百年的愤怒。」那人说完,炭治郎身上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炭治郎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愈发轻盈,之前对阵上弦之陆兄妹俩时身体留下的伤已经不会再隐隐作痛。
虽然刚才炭治郎没能插得上话,但他已经大概从对话和其他人的表现中明白了,他身上的这团火是一个叫“继国缘一”的人,即使已经死了,依旧受鬼舞辻无惨的忌惮。
但……为什么这位继国缘一前辈要上他的身呢?
很快,炭治郎的疑惑被存在于身上火焰中的继国缘一解答。
相比起与无惨对话时的冷漠,他对炭治郎说话时,语气缓和了不少:「你是灶门家的后代,对么?」
炭治郎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在和他说话,赶忙应道:“是,前辈!”
「你是日之呼吸最后的传承者,我将教予你日之呼吸的极致,用你手上的日轮刀,来终结世间之恶鬼舞辻无惨——你可愿意?」
炭治郎听完,瞳孔震了震,但他回答的声音无比坚定:“是,前辈!”
“我的愤怒,同样需要鬼舞辻无惨的血才可以平息!”
「很好!」赞许的话音落下。
同时,炭治郎的眼前闪回了许多画面——那画面是一个名为“继国缘一”的人的一生,以及那在成千上万次与鬼的战斗中积累而诞生的呼吸法的起始——日之呼吸的所有。
炭治郎缓慢地呼出了一口气。
一呼一吸之间,炭治郎的气息已然灼热如火焰。
「看来你学得很快。」炭治郎身旁的声音无比欣慰。
其实除了理解以外,炭治郎欠缺的的只有体力,但继国缘一的火焰,可以在这个夜晚保持炭治郎将潜力开发的极致的状态。
而此时,无惨在想,他该怎么逃。
这么多年,无惨一直在加强自身的身体强度,现在的他对上死前的那个天才剑士继国缘一未必会输,但——
无惨的眼睛瞟向压制着他的那个女人,心里升起了无边的忌惮。
他只是被那女人的刀鞘穿透身体,便再也动弹不得,就连将自己的细胞分开逃走都办不到。
无惨能隐约感知到,有这个女人在,无论如何他都会死的。
所以,他要逃,抓住了机会,就不顾一切地逃!
无惨表情扭曲地看着炭治郎的身姿与当年的继国缘一渐渐重叠,手指不住地抠地。
眼看着差不多了,牵制着无惨的黄泉出声:“那么,来解决你的执念吧,继国缘一。”
贯穿无惨身体刀鞘被黄泉拔出了。
继国缘一的执念,让继国缘一以及和他有关的人或物来解决,这是继国缘一的意志。
于是黄泉将战场留给了无惨与炭治郎。
炭治郎的日轮刀迸发出了火:“火之神神乐,一之型——”
无惨获得自由后,当即与炭治郎拉开了距离。
但,没有用。
炭治郎挥舞着日轮刀向他冲来,速度已经达到了常人无法看清的地步,几乎是瞬间就到达了他的面前。
日轮刀向前挥砍,那光亮如同太阳,在这至暗的夜晚,照亮了少年坚定的眼睛,灼伤了无惨罪恶的血肉。
“——圆舞!”招式随着喝唱劈来,直击无惨的面门。
无惨甚至只来得及偏头躲过,一只手臂就这样生生被日轮刀削下来。
余光中,无惨看向那个神秘的女人,只见她倚靠着一棵树,神情淡漠,在她的身后,几名剑士提着日轮刀往无惨的方向而来。
无惨分辨得出,那几个剑士是柱。
可恶,竟然这么快就集结了么?
若非必要,无惨从不会正面对上鬼杀队的柱,因为他怕死,他怕哪一天鬼杀队又出现像继国缘一那样的天才,怕下一次他再也无法从这样的天才手下逃脱。
蚁多咬死象,一个柱再怎么好对付,无惨也有可能不敌。
现在并非恋战的时候,他要逃!
“鸣女!”无惨大声呼唤。
「铮——」清脆的琴声响起,无惨的脚底,一个入口出现,他转身跳入。
躲回无限城,从长计议,只要不被发现,他的时间还有很多。
入口本该在无惨跳入之后瞬间消失。
一只带着护甲的手,掐住了即将消失的入口。
黄泉一手抓着入口,另一手用刀鞘探入,一手一刀,在大地上撕裂出一个可以供人通过的口子,口子之下,一座复杂的城宇显露出冰山一角。
她抬眼,看向身侧有点愣住的炭治郎,道:“快进去吧,你身上的火只有在这个晚上才会燃烧。”
今晚过后,属于继国缘一的意识将会永远沉寂,在此之前,去消解执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