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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开拓!鬼灭世界!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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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七不知怎地,忽然有一股强烈的直觉,让她想尽快离开这里。
她再次向狯岳确认道:“你确定,这里有人需要帮忙?”
狯岳面色不改,解释道:“是,三月小姐,这里的人在你们战斗时离得太远,没听到动静,没来得及从屋子里出来,那个上弦六里的女鬼,您还记得吧,她的攻击武器是随意穿梭的衣带,在她死前,衣带就像根系遍布整个吉原花街,女鬼死前,就用衣带攻击了这家的房梁,我也是恰巧路过,听见了呼救,才选择去找人。”
“……等等,你都听见了,你可以先进去探一探情况然后让鎹鸦传递消息给我们呀——不对,你鎹鸦呢?”三月七环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鬼杀队里人手必配备那只的鎹鸦,这让她警惕心更甚。
狯岳顿了顿,几秒后露出无奈的神情:“哎呀,这个嘛……我的那只比较贪吃,刚才赶来花街的时候路过一片果林,它飞进林子里去啄果子吃了。”
这附近哪有果林?而且鬼杀队的鎹鸦都受过专业训练,怎么会在需要帮忙的时刻,忽然拐去啄果子?
越想越觉得奇怪。
三月七警惕地后退一步,道:“你到底想干嘛?”
狯岳眼看没骗过三月七,顿时也不装和善了,阴沉下脸色。
“难缠的女人。”他啧了一声。
三月七不解:“我记得你是鬼杀队的人吧?把我骗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狯岳嗤笑:“呵,鬼杀队……那种全是笨蛋的组织才不值得我效忠。”
“只有聪明人才能做对选择,才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人间活下去——我不过是选择了最优解。”
什么意思?他叛变了?
三月七脸色大变,看着狯岳逐渐狰狞的表情,她不由自主地后退。
一步、两步、三……
退后的第三步,三月七没能踩到坚实的土地。
她的脚下忽然悬空,顿了一瞬,失重感袭来,她便向下坠落而去。
她坠落进了一个特殊的空间,层层叠叠的屋宇随着她的坠落呈现在眼前,这个空间不知道有多大、多宽,在那无尽的屋宇中,无数双饿兽般的眼睛在对她虎视眈眈。
三月七脑袋懵了几秒,就看见她点进来的那个“洞”已经闭合了。
坠落中,三月七冷静下来。
三月七比起丹恒与彦卿的战力虽不突出,可到底也是在宇宙中遇见过各种突发情况的,作为星穹列车的一员,她甚至在宇宙中无防护漂流过,眼下小小的失重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有别的东西。
比如说——那些在各个角落窥伺她的怪物。
不出意外,应该都是鬼,再大胆猜测一下,三月七这是直接掉进了鬼的大本营。
就这么在半空中坠落也不是个办法,总之,要先找个地方落脚才行。
三月七在空中调整了姿态,俯瞰这个“鬼怪大本营”。
这方天地由许多建筑像搭积木一般堆叠在一起,时不时地,每一个房间还会移动,没有一条确定的路,混乱无序。
到处都是相似的屋宇和道路,仿佛无穷无尽,让三月七看得有点眼晕。
而变化,也恰在这时呈现。
层层叠叠的木头房屋中,一方带着幽深莲花池的庙宇在坠落的必经之路上出现,与周围格格不入,但庙宇与其他移动着的屋子的交界处又那样自然地嵌合在一起。
暂时没别的选择了,就那吧!三月七这么想着,动作上已经在屏息凝神、准备跳入水中了。
莲花池中央,一位七彩琉璃眼,头上好似被泼了一滩血,戴着礼帽,穿着祭服的男子若有所感,抬头望去。
看着即将坠落到他宫殿中的女孩,他眯了眯眼睛。
“哎呀呀,竟是一位美丽的‘失足’少女前来做客吗?”男子脸上的笑容称得上和善,可下一瞬,他长长的舌头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唇,抹开了嘴角的鲜血,红色铺满唇畔,鲜妍昳丽,神圣又诡异。
他从台上站起身,微笑:“在将她送往极乐之前,让我来听听她的愿望吧。”
……
狯岳看着坠入深渊的三月七,嘴角扬起了快意的笑容。
三月七、三月七……
明明只是一介女流,剑术也不见得高明到哪里去,却能作为“助教”压他一头。
据她自己所说,她同样不知自己最初的来处,形同孤儿。
可她为什么就如此幸运?
从没有像他那样为了生存挣扎于世,穿着漂亮的衣服、吃着精致的饭食、拥有珍视她的同伴。
越是接近、越是了解、越是妒忌。
更是在之后,遇上了那个过于强大的鬼,他除了屈服之外也在想,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不能是其他人?
妒忌与不甘在他心中生了根,最后长成了仇恨的大树。
这种扭曲的情绪,在他倒霉地遇上上弦鬼时更是达到了顶峰。
他不甘心,不甘心只有他陷入不幸,不甘心只有他在为了生存挣扎,他要把所有人、除他之外的所有人,都拉入深渊,而后踩着他们的尸骨,爬出深渊,成为最后活下去的那个人!
所以啊,他愿意作为鬼的眉目与爪牙,将那些抱团在一起的“幸运者”一个一个地分开、谋害……
狯岳捂着脸,发出低低的笑声。
“掉进那种地方——鬼的巢穴里,肯定会被折磨致死吧?”
“那就去死吧,三月七……”他狠戾地诅咒着。
忽然,在拐角的阴影处,只听见“铛啷”的一声,像是有什么金属物件掉落在地。
狯岳眼神阴狠地扫过去,手放在日轮刀之上,厉声道:“谁?”
阴影处,头发犹如黄色蒲公英的少年缓缓走出,脸上还带着呆滞未退的神情。
他不可置信地问:“师兄,你对三月小姐做了什么?”
狯岳看清来人,不屑地嗤笑:“什么嘛,原来是你这废物。”
善逸略过了狯岳对他的言语攻击,怔怔地又重复了一遍:“师兄,你究竟对三月小姐做了什么?”
狯岳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真是麻烦的小鬼,听着,我没对那个女人做什么,从头到尾我都没碰过她,她是自己掉到了不知名的空间里。”
“可我听见了。”善逸向前一步,表情除了不可置信,还有难过与犹疑。
从狯岳找三月七那时起,他就都听见了。
善逸跟上他们,原本只是想帮忙的。
一个是他的师兄,虽然对他一直不太好,可善逸一直想得到狯岳的认可,和狯岳一起将雷之呼吸传承下去;一个是美丽善良、乐于助人的三月七,也与他们并肩作战了许久,已经是善逸心里亲近的同伴了。
善逸怎么也没想过,有一天,狯岳会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善逸不是一个容易愤怒的人,虽然他经常大喊大叫,但多数时候是因为委屈或害怕。
以前,只有在沉睡时,他才会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愤怒。
而现今,善逸抑制不住地颤抖,胀红着脸,声音沉了下去:“师兄,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狯岳竟然与恶鬼混在了一起!
狯岳眼见瞒不住善逸了,便露出了真实的面目,猖狂地大笑:“哈哈哈——师兄?可笑。我可从没把你这种废物当成师弟,就凭你还想多管闲事?是,就是我把那个女人骗来了这里,骗她掉进了鬼窝里——但那又怎样,你还想帮她报仇吗?——你配吗?”
“铮——”刀剑出鞘,剑尖直指狯岳。
善逸对上狯岳,红着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却一步也没退。
善逸没有回答他配不配得上给三月七报仇这个问题,而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狯岳,你这样做,对得起桑岛先生吗?”
桑岛先生,那样一个严厉、正直又慈爱的老头子,如果知道他的得意门生狯岳作出了这样令人不齿的行为,他该如何自处?
那样正直的人,肯定会怪自己没有教好徒弟,认为是自己的责任,然后以死谢罪。
善逸不愿意看到那样的事发生。
桑岛先生给了他这个孤儿亲人般的温暖,他决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桑岛先生因为狯岳做的错事赴死。
“狯岳,为了三月小姐,也为了桑岛先生,我必须要押着你回去谢罪!”善逸的语气坚定。
狯岳发出不屑的气声,似乎不认为善逸说的话能实现。
他懒洋洋地拔出刀,甚至没有正眼瞧善逸这个在他看来无比弱小的对手。
善逸攥紧刀柄,放低了下盘,一副即将攻击的态势。
狯岳最后一次问:“你真的要为一个认识没几个月的女人与我为敌?”
善逸反驳:“不,不只是为了三月小姐!你已经走上歧途了,我要为桑岛先生清理门户!”
剑拔弩张之际,一个男声忽地响起:“你在说三月……?”
拐角处,一个身影缓步走出。
丹恒看了看相对而立拔刀的二人,又看了看周围一圈,没发现三月七的踪影。
丹恒问善逸:“三月去哪了?”
善逸向丹恒低下了头,低沉道:“对不起,丹恒先生……”
善逸的脸色不好,再联想到他说的话,丹恒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抓住善逸的肩膀:“三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