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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孽缘再续 大发慈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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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嗡嗡——
光着上身的黎朔站在浴室里盯着转动的洗衣机陷入了沉默。
……
——“唔……呃……”
——“凭…唔…什么……听你的!”
——“汪嗨哦!”
——“唔……放开……拿开你的脏手!……”
——“别!……不要!”
……
他轻轻碰了碰肿痛的嘴唇,想着几周前巷子里和今天杂物间里憋屈的一幕幕,眼里愤怒的火光燃烧着。
好啊,很好,我十六夜黎朔发誓一定将所有的憋屈一一偿还!把那个‘多弗朗明哥’给抓进局子里蹲十几天!!!不是‘海流氓’吗?给我进去局子里蹲着吧!!可恶的混蛋!变态!!神经毒唯!!!!
转身将衣架上的平角内裤穿上,套体恤时发现大了:松松垮垮的,套上去把屁股都盖住了,像个裙子。
黎朔扯了扯衣角,将标签给翻了出来。
“XXL?我没买过这么大的啊,商家给我发错了吧……算了,能穿就行。”
说着,伸手去摸裤子,结果摸空了。
“?”忘拿裤子了。
黎朔:……有时候真的会被自己蠢到。
打了两个喷嚏,拿浴巾擦掉腿上快干的水珠,黎朔无奈地光着腿跑回了房间里。
别说,虽然家里啥人没有,但他还是感觉很羞耻。
在衣柜里翻找着,不经意间余光撇到了镜子里的自己:脖子到锁骨分布着颗颗草莓与咬痕,本来白白软软的大腿肌肉在训练后紧致了点,但现在上面却多了些掐痕,是那种一看就以为被人强制那啥那啥的痕迹。
本来暂时平静下来的黎朔顿时又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恨不得马上去把某人的子孙给提前断绝。
来到镜子面前,黎朔抬腿就踹在了镜子中红痕的位置,宛如已经在踹某人的□□了。
连踹几脚,黎朔才冷静下来,停止了自己的脑残行为。
穿好裤子后,他躺在床上码了几章加了点私人感情的狗血剧情后沉沉睡去。
睡着的前一秒想着:“等期末向他们提出搬家吧。”
……
另一边,在色情酒吧某个战斗平息的房间里套上衣服的多弗朗明哥看着床上疲惫睡着的婀娜美人,平时的兴致荡然无存,只觉得索然无味。
走出店面,在寂寥无人的街道闲逛着,脑中却突然浮现一个嘴里吐着恳求却不屈服、在铁锹和扫把间选择后者的倔强少年。
那种信念,到底不愧是这个时代的人吗?
不,该是他太天真了。
不知道如果那天真的小鬼头到了那个世界还会是这样坚定吗?
フフフフフ……
真有意思啊。
……
第二天起床,套上校服后的黎朔站在镜子前犯了难。
他仰起头摸了摸脖子上高领校服都遮不住的痕迹,又抿了抿还没消肿的嘴,沉默地戴上了口罩,围上了围巾,才出门挤公交去上学。
索性快要入秋,天气确实有点凉,黎朔这身打扮倒也不是很奇怪。
到了学校,山口苍看着捂得严严实实的十六夜黎朔也没什么疑问,只是关心道:“怎么样?”
黎朔压了压嗓子,咳了几声:“还行,没多严重。”
“那就行,放学记得来音乐教室找我。”
“嗯,知道了。”
……
照常上完了上午的课,黎朔在打了下课铃后慢悠悠走到了操场。
黎朔上课的地方在一号教学楼,音乐教室因为修建了礼堂后就废弃了,而且因为它在隔着一个操场和小树林的二号楼的五楼,所以没有学生和老师会去那里。这倒是便宜了黎朔上课。
抬头望了望正对小树林方向的音乐教室,黎朔吐槽了一下秋季还顽强繁殖的蚊子。
走进小树林,忽然被一个树杈挂掉了口罩,在嘴角附近留下了一道细细的伤口,丝丝血液从中渗出。
“嘶——”
可能是因为是树枝的缘故,这道小小的伤口比起一般伤口要疼得多。
龇牙咧嘴地点了点伤口周围,黎朔忍不住吐槽学校的脑回路:“宁愿多修一条路也不愿意把这片小树林移植是吧?”
看了看弹到上方的树枝,黎朔踮脚够了一下口罩,树枝却擦着手指啪地一下打在了黎朔手背上,顺便把可怜的口罩甩进了草丛里。
“?不是”
看着手背上被抽红的一道,黎朔被自己的坏运气反而整笑了。
他小心翼翼地在茂盛的树丛中找了一个落脚点,撅着屁股翻找自己的口罩。
突然,一只大手扶上他的腰。
他吓地一抖,差点没趴进堪比荆棘丛的树丛里。
那人也许是怕他真趴进去,好心地用另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脖子。
黎朔虽然看不到,但他们的姿势一定十分尴尬,但他不敢动。
一方面是因为他也不想趴进草丛里毁个容,另一方面是他背后的人虽然没紧挨着但热量还是隐隐抚摸着他的脊背,他一点也不敢动!
他本身就是个怕热又怕冷的人,刚才找口罩的一番折腾已经让他大汗淋漓了。
他正想说什么,一只好看得不行的手就将一只眼熟的口罩伸到了他眼前,同时听见身后传来富有磁性的低沉声音:“这是你的吧。”
“是我的,同学,谢谢你。但能不能先放开我?”
黎朔觉得这人声音有点熟悉,但尴尬的处境让他一时间没细想那么多。
眼前的手移至了他耳边,感受到口罩绳子被挂上一只耳朵,黎朔想着这位同学是不是有点太热情了,就感觉腰侧宽大的手掌熟练地滑进了他的衣服里,像抱猫一样抬着他的肚子。
“多弗朗明哥?!”
这该死的熟悉的变态的感觉,黎朔终于想起那个昨天还在疑似猥亵未成年本人未遂的混蛋。
“你很闲吗你!”这个月第几次了?!怎么这么热衷于骚扰他!?
一向不说脏话的黎朔被逼的几次差点丢掉自己的素养。
大腿内侧突然伸进一条腿,被对方用膝盖蹭着,感觉又痒又羞耻的黎朔耳朵烫得像着火。
大脑可耻的回想起了前几天晚上某个不正经老师工作时偷看,还“分享”给自己的学生看的18R视频。
纯洁又纯情的少男黎朔当时就闹了个大脸红,更没出息的是晚上偷偷看了几眼就去洗了个冷水澡,到底是没迈过心里那道羞耻的门槛去用手灭火,所以那几天脑中不停播放小黄片时还是挺难熬的,还收到了无良老师的嘲笑。
而现在被迫回忆起小黄片细节的黎朔可耻的有了生理反应。
他掐着多弗朗明哥手背的双手顿时收回一只,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背后的人显然是察觉到了他身下的反应,诧异又玩味地咬了咬他的耳垂:“大作家原来在这种被‘猥亵’的环境下有反应啊,真是不知廉耻呢。”
膝盖向上顶了顶,就见没见过世面的臭小鬼差点站不住脚,忍不住笑了一声,兴味盎然的打算发发慈悲帮帮他。
“抱好了。”
黎朔的手反身环住了多弗朗明哥的脖子,姿势要多羞耻有多羞耻。
可怜的校服被扯得松松垮垮,脖子上的围巾也被甩到了树上,只剩耳朵上只挂了一边的口罩随着主人的动作摇晃。
双手解放的多弗朗明哥一点也不嫌弃地帮黎朔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顺便欣赏够了小鬼倔强不发出声音的狼狈样子。
黎朔先前还还能有力地在多弗朗明哥颈后留下掐痕的手此时不争气地颤抖着,好像随时都可以摔在地上。
秉持着“好人”当到底的想法,多弗朗明哥好心地帮他穿好了衣服,将他丢在原地后就潇洒地离开了。
……
“混蛋!渣滓!人渣!脑残!神经病!大**!衣冠禽兽!牲畜不如!”
花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坐在原地发呆的黎朔总算是接受了自己被变相猥亵的事实,一边走在去音乐教室的路上一边骂。
为什么还要去音乐教室?
因为总感觉不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败了的感觉!
嘟噜噜噜噜——
“喂?这里是黎朔。”
刚到教学楼脚下的黎朔接到了山口苍的电话。
“喂?黎朔啊,老师有点事,今天就不练了,你先回去吧。”
“哦哦,好。”
回家时,因为实在没心情自己煮饭吃的黎朔随便拐到了一家叫“波洛咖啡厅”的口碑挺好的店。
向一个长的挺帅气的金发黑皮的服务生小哥点了个蛋包饭和三明治后就嗦着手里的果汁发呆。
嘟噜噜噜噜——
“摩西摩西?这里是黎朔。请问是哪位?”
“是我啦是我啦,超级无敌大帅哥五条悟!小黎朔居然没给我备注——真是令人难过~”
黎朔死鱼眼,他是真不想和非自然的东西接触,况且五条悟的甜舌头他这个甜食爱好者都觉得离谱,上次五条悟送的致死甜度的芭菲差点让黎朔拉黑他。
甜食就是要甜度适中的好不好!
五条悟是麦芽糖成精吗!!
“是是,小的知错了,悟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哼哼,我从北海道那边发现了一家巨好吃的店!他们家的豆乳盒子简直是世界最高!我寄过去了一点,今天应该就到了,你回家记得签收哦~吃完不要忘记给我说说感想,集齐五个人可以一折买六盒呢!”
“嗨,嗨。小的领命。伽吶,拜拜!”
破案了,原来是并夕夕砍一刀。
见黎朔挂断电话,安室透适时地将菜品端上去。
“呜哇!好香!”
本来没什么胃口的黎朔发出了不争气的惊呼,让周边几桌客人和帅气的服务生小哥一愣,投来了目光。
“多谢夸奖,这两样菜恰好是我比较擅长的罢了。”安室透看着脸红尴尬的年轻学生笑着解了围,周围的食客也善意地笑了笑,夸奖了几句安室透的手艺就继续吃自己的了。
黎朔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小哥,我叫黎朔,十六夜黎朔。”
“黎朔君叫我安室或者透君就可以。”说着,浅笑着看着黎朔低头扒了几口饭,余光看到人颈间的痕迹,面色有些古怪。
“黎朔君是学生吗?怎么现在才吃饭呢?”安室透指了指窗外快落山的太阳。
“啊,有点事耽误了点时间,平时不这么晚吃饭的。”
“黎朔君不回家吃吗?妈妈会担心吧。”
“不会的,他们……一般是我自己在家。”
安室透笑眯眯地不动声色摸清了黎朔的大概情况,见他吃的差不多,就叫他等一下。
从前台拿了一个精致小巧的小熊笔帽,借着弯下腰递给黎朔的功夫看清了他颈间延至锁骨的暧昧痕迹。
‘果然是男人的咬痕……’
安室透眼底闪过一朵樱花,表面上不动声色地询问:“虽然有点冒昧,但是黎朔君有女朋友吗?”
拿着小熊笔帽的黎朔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安室透会这么问。
安室透脸上带着一丝羞臊,指了指黎朔的颈间道:“不小心看到了一些东西,真是十分抱歉!”
“没事的,是我不注意。”
黎朔有些尴尬地整理好了衣领,想到被某只大型狼狗给啃的惨状,眼底闪烁着愤怒。
但打又打不过,找人也找不到人,这颗苦果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是的,我娇-小-可-爱的女-朋-友比较热情,所以不小心留了点——痕迹。”幼稚地将那人的形象扭曲成一个与现实相差甚远的食物,黎朔小朋友稍稍解了气。
不过脑海中那人穿jk衣服的画面有点辣眼睛,有时候想象力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
安室透看着突然幸灾乐祸的黎朔觉得应该没自己想的那么严重,但还是将一张名片递了过去:“实不相瞒,在下其实还是一名侦探。如果有什么烦恼的话,可以尽管来麻烦我。黎朔君第一次免费哦!”
黎朔收下了安室透的好意,回以一个真诚的微笑:“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谢谢安室桑。”
说是不客气,但还是要感谢的。
黎朔一向对对自己抱有善意的人友善,对恶意之人敬而远之。
除了那个甩不开的牛皮藓。
黎朔心里死鱼眼吐槽了几句。
随后就告别了安室透回到了家里。
……
洗了个舒爽的澡,穿着黑色短裤的黎朔盘腿坐到了电脑桌前,丝毫不在意湿哒哒的头发滴下的水将自己的白体恤给画成斑点花纹。
叮咚——
黎朔停下码字的手,开门签收了五条悟寄过来的豆乳盒子。
“哕——好腻!”
整整一大盒,只有底下薄薄一层蛋糕胚,剩下九成全是甜到爆炸的奶油,口感怪怪的,反正黎朔吃不习惯。
看着地上的一坨奶油突然被一只从窗户跳进来的白猫舔掉,黎朔试探性地挖了一勺给它吃。
“还真吃了?猫吃这么甜没问题吗?”
黎朔看着天上来扒拉他的小猫皱眉举高了手里的豆乳盒子。
看着疯狂去够的小猫咪,黎朔好笑地rua了rua它柔顺的毛。
嘟噜噜噜噜——
“好啦好啦,你明天再来,明天再给你吃两勺。让我接个电话先。”
今天电话真多。
“摩西摩西?妈妈?”
“小黎,妈妈爸爸今天不回去了,你自己做饭吃啊,不想做就告诉妈妈,妈妈给你赚钱出去吃。”
“不用了妈妈,我吃过了。之前给的还没用完,不用担心我。”
“小黎最棒啦!爸爸妈妈这几年工作不稳定,可能很久不会回去了。但是爸爸妈妈会一直看着小黎成长的!”
“没事的,妈妈,你们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嗯嗯!那妈妈这边还有事,先挂啦,拜拜小黎!”
“拜——”
嘟、嘟、嘟——
“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