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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冀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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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瞧好喽,师父我只教一遍,这招叫做——”
一剑霜寒十四州
沈时晏是13岁时被徐浕礼从贼人手里救下的。救下来的时候,徐浕礼抱着小小的沈时晏摇摇晃晃的,没抱住不小心两个人都趴到了地上,导致沈时晏脑袋被磕了几下,额头上有一块小小的疤。后来只要沈时晏惹徐浕礼生气,他只要摸摸额头都会让徐浕礼无话可说。
按徐浕礼的话来讲,这叫年轻气盛,没把握住力气。
沈时晏不知道这是哪门子的年轻气盛,只不过他有一点很确信。就是,如果当时还有贼人在的话,徐浕礼一定会狠狠的灭口。
收沈时晏为徒,这其实是一个大乌龙。徐浕礼当时年纪轻,20岁的性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一件非常符合身份的事,但是带个拖油瓶整的像个年轻的单亲父亲,就不是他想干的了。
于是救下沈时晏的徐大公子本想着将沈时晏交给他的父母,可是沈时晏的父母早在三年前就去世了,一直吃百家饭长大的沈时晏并没有什么亲戚,更别提有人愿意收留他。那些邻里看见徐浕礼救下沈时晏之后,一边表示感谢,一边说着相遇即是缘的推脱“再三”,硬是表示这孩子归他了。
可怜的徐浕礼是有苦说不出,带着年幼的沈时晏挨家挨户敲门,像个怨妇一样上门找夫家说理,一大一小忙活了一整天,夜晚两人坐在石阶下相顾无言。
沈时晏对他说了谢谢外的第二句话,“你把我带走吧,他们不会收留我的。”
徐浕礼大惊,沈时晏说话态度理所当然到让他以为自己才是那个被救的。一向喜爱说话的他难得憋不出来话,直到听到沈时晏说,“我不难养,我只是没地方去了,三年我自然会走。”
徐浕礼不说话,他觉得他在道德绑架,他没有证据。最后,在瞌睡的驱使下,至少他后来是这么嘴犟的,他还是同意了。没办法,20岁的年轻人总是怀有一颗与世界和解的、善良的心。
四年时光一晃而过,小时晏近些年窜的太快,让徐浕礼不禁感慨这孩子吃的和自己一样,怎么就长得比自己高。没法和身高和解的徐浕礼仅仅用一个晚上就说服了自己——嗯,一定是遗传。
而当时的三年之约,二人在相处之中默契的没有提及,四年的陪伴早就让陌生的两人慢慢靠近。
作为闲散剑修,徐浕礼无门无派,却有一身好功夫。在这些年里,他们游走天下,四海为家。
丰元二十年,先帝去世。长子李澜染上瘟疫暴毙府中,由年仅十岁的小皇子李善登基。封皇贵妃为太后,垂帘听政。
新帝年幼,朝中大权掌握在太后手中,女人当政,一时间朝廷重臣议论纷纷,更有甚者对先嫡长子的死提出质疑。太后手腕果断,先后以蛊惑人心之罪定朝中几位重臣之罪,杀鸡儆猴,更换朝中大臣,一时之间竟无人提出异议。
先帝在位时,沉溺于炼丹修仙,追求长生不老之法,宦官当政,民不聊生。太后前后发布多项政策,以重振朝纲,平复民怨。
徐浕礼此刻正与沈时晏来到了冀州城。冀州城乃是朝廷港口必经之地,对外连通海外,对内拥有广大腹地,乃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而此刻,踏入冀州城的徐浕礼却感到一丝阴森。
一种令人汗毛直立的诡异感,像是百鬼夜行之静。
路上行人欲断魂…
徐浕礼只觉得不像是断魂,倒像是每个人面上都带着死灰,一种压抑着的执着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