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欢棠》壹佰埋你

48、告白 你永远是我

　　“斯棠，你怎么在这？”
　　酒吧内，灯红酒绿，男男女女，傅斯棠看向一旁的女人冷冷道：“我为什么不能在？”
　　女人一愣赶忙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那意思，只是平日很少见到你来这玩。”
　　傅斯棠目光投向斜对面的男人，他在打扮上一贯讲究，时常衣服加各类配饰，发型都是精心收拾过，香水耳饰更不用说，整个就是招蜂引蝶的花花公子，现在懒散地坐在那举着酒杯，配合他精致俊美的脸蛋，女人都前仆后继地朝他而去。
　　她暗暗咬牙，心里当然不痛快，哪有人会喜欢自己的男朋友这么招人。
　　坐在一边的女人见傅斯棠不说话，脸色不太好，还以为自己解释得不够好，又补充了一句：“以往都是序欢来得多，今天看见你们一块来，还以为是商量好一起来的。”
　　听到女人提起序欢，傅斯棠才回头看向她：“序欢经常来？”
　　女人点点头：“经常，是我们这常客。”
　　听了这话，傅斯棠更加窝火了，早知道序欢是个风流浪荡子，但是现在听来还是会很不痛快。
　　她狠吸一口气，又问：“他以前来这，都玩什么？”
　　女人不明所以，傅斯棠好端端怎么总是问起序欢的事情？难不成还真是认识的？但她也不敢多问老实地回：“就平时大家玩什么，他也玩什么。”
　　话没讲透，但傅斯棠大概也清楚，她黑了脸，面色吓人。
　　女人更是不敢再说了，只是默默补了句：“这里...是正经酒吧。”
　　“我当然知道！”傅斯棠气得大骂，她知道这也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序欢也不至于这么滥交，但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以往梗在心头的介意，这会更加难以下咽。
　　傅斯棠倒是后知后觉地厌恶起他的过往风流。
　　“傅小姐，聊什么呢，脸色这么差？”对面的某个男人忽然开口，他嬉笑着：“别不高兴，难得来一趟，可得玩尽心才行。”
　　男人的一番话，四周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了傅斯棠身上，大家也借此仔细盯着人看。
　　傅斯棠娇贵，往日还真是见不着也攀谈不上，现在光彩夺目地坐在这，个个都觉得移不开眼。
　　人群中，序欢的目光也望向她，他懒懒掀起眼眸，一副挑逗多情的模样，似乎是在调侃她。
　　傅斯棠与他对视一眼错开，按压住不悦的情绪，冷傲回道：“不过是倒了胃口，不想玩了。”
　　对面的男人一听正想回，不料被人插话了。
　　“谁这么没眼色，倒了傅小姐的胃口。”
　　众人看向说话的人，只见沙发上，序欢氲开嘴角笑意，双目灼灼地盯着傅斯棠。
　　傅斯棠此刻自然是最不爽快他，连带着语气脸色都刻薄了：“现在谁和我搭话，我最烦谁。”
　　闻言，周围的人嗅到了一丝火药味，谁也不敢接话了。
　　不过序欢也不是吃素的，他哪会被这几句话下了面子。
　　只见他仍旧笑吟吟，打趣道：“那我真是荣幸，别人都说傅小姐眼光高，旁人不进她眼，没想到我还能被傅小姐另眼相看。”
　　傅斯棠狠狠瞪他。
　　原先序欢要带她来，傅斯棠推脱不想去，最后在序欢好说歹说下才决定来，因为不想被人知道他们在谈恋爱，傅斯棠跟序欢约法三章。
　　第一，假装不认识。第二，各玩各玩的。第三，不要惹她生气。
　　没想到来了以后，反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眼看他身边徘徊着不少女人，她恨得牙痒痒，又恼是自己提出的约法三章，没法理直气壮的在这么多人面前冲他发火。
　　这气堵得傅斯棠越发不畅快，一时气急竟站起身跺脚道：“序欢，我要生气了！”
　　这话一说出口，大家都有些琢磨不出意思，这是真生气还是警告？怎么听上去像是在撒娇？
　　序欢忍不住笑意渐浓，露出得逞的意味，他挑眉：“我怎么敢让傅小姐生气，我算什么？”
　　“你！”傅斯棠一下就听懂序欢话里的意思，一时噎到。
　　原来他在这等着她。
　　搞半天又是酒吧，又是女人，又是惹她，序欢是想借此在众人面前问他们之间的关系。
　　因为两人谈了好些时间了，傅斯棠一直不想公开，有时候外边碰到熟人她都会毫不犹豫甩开序欢，哪怕两人当面遇到傅斯棠都目不斜视地错开他，序欢时常有一种自己很见不得人，上不了台面的感觉，虽然他一开始想要的就是这种彼此轻松不负责的关系，可真成了这样，他反倒是那个不满足的人，他忽然想要一个身份，可以在众人面前清楚地表明，她属于他。
　　这是一种奇怪且越界的占有欲。
　　是序欢最不屑反感的亲密，现在却盘根在他心底。
　　傅斯棠一时间语塞，她没想到序欢这么做是想要她吃醋，然后激她承认他们的关系。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傅斯棠愣住，半天才回道：“你给我出来！”
　　说罢，傅斯棠朝着外边走去，序欢跟了上去。
　　酒吧内，众人议论纷纷，都在猜测两人的关系。
　　外边，隔绝喧闹的声音，四周昏暗静悄悄，傅斯棠扭头对序欢发火：“序欢！你有毛病吧？我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带我来这，你还让那些女人围着你不停打转，你就是想要我吃醋，想要我生气是不是！”
　　序欢抬手抚摸她的脸：“那你吃醋了吗？”
　　傅斯棠见他还有心思调戏，抬脚狠狠踩向他脚：“没有！”
　　“啊！”
　　傅斯棠今天穿的可是高跟鞋，这一脚跟踩下去疼得序欢眉头紧皱，脸色痛苦。
　　他扶着傅斯棠肩膀：“你还真下得去脚啊，我都快残疾了。”
　　“你活该，我不止想要你残疾，我刚才还想要你残废做阉人。”傅斯棠冷哼一声。
　　听她一副认真的语气，序欢还真有些后怕。
　　“我错了，我保证下回不会有了。”他赶忙起身抱着人哄，认错的速度倒是很快。
　　傅斯棠拧着身子，还是不大高兴：“那你说，错哪了？”
　　序欢：“刚才没和其他女人保持距离。”
　　傅斯棠咬牙：“还有呢？”
　　“惹你生气。”
　　“还有呢？”
　　“激你。”
　　“还有呢？”
　　“还有？”序欢微微挑眉，细想还有什么。
　　傅斯棠盯着他那张漂亮的脸，气不打一处来，拔高声音：“你这个烂人！为什么以前这么多女人！”
　　说完她又是一脚踩下，然后气急败坏地走进酒吧。
　　留下序欢弯腰吃痛，他扭头看向女人充满怒气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
　　“搞半天还是吃醋。”
　　傅斯棠回到位置上，周围的人默契地不再讨论，身边的女人眼神偷瞄似乎有话想说。
　　“干什么？”傅斯棠呛了句，眼神不悦。
　　女人吓了一跳，支支吾吾道：“我，我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傅斯棠心里别扭烦躁，她一方面不想公开两人关系，一方面又介意其他女人接近序欢，自己在明面上还不能宣示主权，可转念又觉得序欢这是在逼她承认，不然他也不会让别人接近他。
　　这话也不是傅斯棠自我感觉良好，毕竟两人在一起以来，序欢确实没有再招花惹草，还真有点浪子回头的意思。
　　狗男人，真会耍心思，傅斯棠恨恨地想。
　　“就是好奇，你们是不是认识？”女人含蓄地问。
　　傅斯棠还在犹豫，还有些害怕，序欢以往的事迹总是在提醒她，这个人太风流，身边女人太多，如果不公开，总有数不清的莺莺燕燕会去招惹他。
　　不对，傅斯棠皱眉，又反驳自己。
　　应该是他要自觉，就算是地下恋也应该和女人保持距离，凭什么要她时刻警惕，还让她感到不安？
　　傅斯棠余光瞥见走进酒吧的序欢，他走向酒吧驻唱，不知道跟人说些什么。
　　在这场爱情游戏里，他们似乎都想让对方先做臣服者，都害怕在游戏中被一招击败。
　　她视线看向远处的序欢，回答：“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女人微微一诧，正想说些什么，忽然话筒传来声音打断了她们。
　　“喂喂。”
　　喝酒玩乐的众人看向驻唱台，蓝调忧郁的灯光打在男人身上，他手扶着麦克风，嘴角漾起浅浅的弧度，双目含情令人心动沉溺。
　　“搞什么？序欢居然要唱歌！”
　　“我要受不了，他好帅。”
　　“我从来没见序欢唱过歌，他不会是要唱给我吧。”
　　“滚啦！怎么可能唱给你，肯定是给我的～”
　　周围嘻嘻笑笑，激动兴奋的声音不断，傅斯棠的心突然打起鼓，像是一种预兆，心灵感应。
　　只见序欢目光越过人群，深邃的眼眸仿佛星辰般夺目，他们视线相对那一刻，耳边猛地绽开烟花。
　　“接下来这首歌，想唱给我喜欢的人。”
　　序欢清哑的声线就这样穿过麦克风，清晰响亮，回响在整个酒吧。
　　一时间，四周静了静，全都震惊在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中，直到音乐响起，人们才反应过来，发出响亮的惊呼起哄声，现场的气氛瞬间被顶到了顶点。
　　“我靠！序欢搞这么浪漫！”
　　“唱给谁？序欢要唱给谁？我要疯了，序欢要给谁唱歌！”
　　“他喜欢谁啊！序欢到底喜欢谁！”
　　喧闹的人声，鼓点同心跳跳动，他的目光始终看向她，迷人慵懒的声音仿佛就在她耳边告白。
　　“This time for sure, Gonna let you know . My love is straight from the heart”
　　——我这次是认真的，我要让你知道，我的爱毫不犹豫。
　　随着这句歌词，惊叫声响起，傅斯棠像是被电流穿过全身，耳边究竟是音乐鼓声还是她狂乱的心跳声。
　　舞台上，序欢恣意笑着，轻狂缱绻：“Forever you're my girl Forever be my world。”
　　——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孩，我的世界。
　　唱到这句时，一束灯光忽然打到傅斯棠身上，像是在宣告大家——
　　她就是那个女孩。
　　霎时间，大家发出惊羡的声音，掀起新的热浪。
　　“不是吧！序欢居然是唱给傅斯棠的！”
　　“他在跟傅斯棠告白吗？序欢在追傅斯棠吗？”
　　“我就知道他们不对劲！序欢刚才一看就是在逗她！好羡慕啊！”
　　“我要哭了！序欢居然说她是他的女孩！”
　　哪怕四周如何惊叫，她都听不见了，只有序欢的歌声清晰地在耳边回响。
　　“You are the only one，I'll never break your heart.”
　　——你是唯一，我永远都不会让你伤心。
　　他清哑的声音唱起情歌，像是天生来爱人的，使人无法自拔，而那副肆意张扬的模样让人如何不心动。
　　“The only one I'll ever need, my life is you and me.Forever you my girl Forever be my world.You are the only one.I'll never break your heart”
　　——我只要你，我的生命就是你和我。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孩，我的世界。你是唯一，我永远都不会让你伤心。

　　夜色渐浓，满是氤氲沉重的气氛。
　　落地窗前，她坐在柜子上，他唇落在跳动的心脏，喉咙一紧，浑身坠在熟悉的感觉中。
　　忽然男人将人抱起，她双脚环上，脚尖绷紧，仰起脖子惊呼：“序欢！”
　　他声音哑得吓人，轻笑：“没有试过吗？”
　　傅斯棠泪眼沾湿睫羽，脊背如同天鹅般优美性感。
　　屋外树影摇晃剧烈，一地凋零，狼狈凌乱。
　　他抱着，肌肉充血，曲线分明，一步一步走向卧室。
　　“序欢..不要...快停下来...”
　　指尖修长陷在肩膀，美丽的蝴蝶骨翩飞，她哭出声，无法再停下。

　　傅宅。
　　宋韵诗洗完头走出浴室，忽然电话响起，她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喂你好，你是？”
　　“是我。”
　　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令她愣神，宋韵诗低低道：“张郁杭。”
　　唤出这个名字，仿佛一种魔咒，让心情变得晦涩沉重。
　　她也不知道张郁杭是如何得知她电话的，但是这也不重要了。
　　“怎么了？”宋韵诗开口。
　　对面的呼吸传入耳中，席卷的风声也一并响起，宋韵诗下意识抬头看向窗外。
　　远处模糊的道路上空无一人，她自嘲般一笑，感觉自己有些荒繆。
　　张郁杭沉默许久，什么话也没说，欲言又止的气氛仿佛是在确认自己是否要开口。
　　直到她再次出声：“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像是下定决心。
　　“小诗，我昨天梦见小时候的我们了。”
　　宋韵诗微怔，缓缓道：“是吗？梦里我们在做什么？”
　　“梦到我们回到了老街，我又变回那个没人管的小屁孩，他们想抢我的面包，然后你冲了出来。”
　　宋韵诗指尖收紧弯曲，她不记得这段故事。
　　“然后呢？”
　　“然后你大骂，让他们滚开，对我说以后会保护我。”
　　她努力回想在小说中有没有这段剧情，可无论她怎么绞尽脑汁地想，都没有任何记忆。
　　这不是小说里的设定，这是属于张郁杭和原主的羁绊。
　　“你还好吗？”她不知道如何接话，只能关心他。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他的呼吸逐渐沉重，直到风声潇潇，他才后知后觉地回道：“晚安。”
　　随着这句话落下，电话挂断。
　　宋韵诗拿着手机愣神，心脏莫名不安地揪在一起。
　　她再次望向远处的道路，仍旧是寂寥无人的。
　　是她的错觉吗？
　　他真的不在那吗？
　　反复辨认没人后，宋韵诗作罢，她拉上窗帘转身去休息。
　　而傅宅外，昏暗隐秘的树荫下，有人站在那。
　　他手上捏着手机，脸色惨白。
　　“你果然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