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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打工人的委屈 暮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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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一簇簇紫丁香浓烈的开着,原本被困在四四方方的院子里,后来人走了,院子变矮了,紫丁香还开着,沐浴在冰冷刺骨的阳光下,扎根在铁一般的泥土里,有人说这棵树已经死了,再后来没有人再提起这棵树,仿佛它真的死了。
楚榄懒懒的靠在吧台上,小口品尝着新进的美酒,仿佛置身于那个冰冷的世界。
噼里啪啦?!!!昂贵的酒水撒了一地,玻璃碴子四处飞溅。一个姑娘妆容精致,抓着长裙惊慌失措的从楼上包间逃出来,细小的玻璃碎片压进了皮肉里,鲜血印在结白的地板上,分外好看。“怎么办,怎么办,到底在哪里,到底有多远,在哪啊,在哪里啊”
她一连撞了几个人,低着头极力向楼上奔去。
后面两个身材匀称,腰细腿长的男人,面容狰狞,双拳紧握,恨不得立刻杀了她。“真是晦气死了,给我站住!还敢跑!”
“呵呵…”楚榄撇了一眼,似笑非笑,淡淡勾起嘴角。
白墮在古典文化中本为名贵的清酒,而白墮酒吧是个以“清”为表,以“浊”为实的灰色酒吧,各类暧昧不清的灰色事件在包间里粉墨登场,里面的秘密多到让人头皮发麻,浑身战栗。像昨天,就有花季少女在二楼的包间服毒自尽,听说是些年轻的歌女不懂上进,非要以死明志,仅仅一晚,就再没了有关这件事风吹草动,鲜血与尸体一同消失在密不透风的包间里。老板赚的盆满钵满,好不风光惬意。
楚榄你逃我追的场景见怪不怪,并不想沾染,刚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准备回去,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就一头栽进了他怀里,死死拽着楚榄的衣服不放手,“求,,,求求,,,求求你”她大口喘着气,语无伦次的哀求楚榄。楚榄愣了一下,叹了口气,转身拉着她进了房间。
两个男人紧随其后追了过来,猛一开门,昏暗的环境让人难以适应,玄关处的一排人体模型散着绿光,墙上罩着厚厚的黑纱,陌生的环境,诡异的布局,一阵冰冷感吐着信子爬上了脊柱。
楚榄身着白色长褂,顶着冷白的灯光,握着一柄手术刀,对着姑娘的胸口直直落下,皮肤组织断裂的声音让人后齿发酸,刀口流畅的打转,华丽又致命,歌女的裙子上绽开了血红的大丽花,鲜艳的血滴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跌落地面。
楚榄扬起刀片,炫耀般在二人面前慢条斯理地展示了一番,单手甩掉血滴,拿起洁白的手绢胡乱擦了擦,侧首温柔一笑,“阿哈,本职工作,不用客气~”“下次记得温和一点,看把人都逼哪来了”语气轻松又不屑,很有神经变态的气质。两人对视一眼,留下一句“谢楚先生帮忙”就走了,还轻轻带上了门。
作为白墮酒吧的常客,楚榄经常受老板邀请帮忙“处理”一些小事或善后工作,传闻手段狠辣,变态冷血,还有恋尸癖,但办事效率也挺高,不然柳夜也不会包吃包住高薪聘他这么久。
大致清理了一下现场,走进了卫生间,楚榄脱下外套披在姑娘身上。轻轻将发抖的少女环在怀里,拍拍她的背,“他们已经走远了,没事了,别怕,别怕。”
“几个小时前刚有歌女死了送在我这儿,你们服饰、妆容都差不多,他们看不出来的”安抚了好久,楚榄才温柔地把她扶到沙发上,欠身递了杯热水,轻声询问,“姿兰小姐,是吗,我有看过你的档案,能否说一说你都听到什么了?”
姿兰一下抬起了头,泪珠又落了下来,苦凄凄的看着他颤抖摇头,眼尾泛起残红,眼眶嗪着泪水,着实可怜又楚楚动人……楚榄丝毫不为所动,眼都不眨接着问“能从两个大男人的包间跑出来,这可不常见,不是躲在暗处找准了时机吗?我不太相信你什么都没听到。”
姿兰愣了一会,眼泪哗哗掉,哆嗦着抹了抹,指甲紧紧掐着裙角,语无伦次地回答 “我真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我……我就在酒柜里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
“认识那两个人吗?”楚榄抬手拍了拍她单薄的肩膀示意她放松。
“不认识,但是,,,其中一个应该,,应该是酒吧的服务生”
服务生不同于歌女,权限较大点,部分甚至可以辅助楚榄“处理”麻烦。“怎么看出来的?”
“沙发上搭着一身像是,,服务生的衣服”
“那,你都听到了什么?”
“我,,,我,,,”
见她迟迟不开口,楚榄直直看着她的眼睛承诺到“放心吧,说了之后我也不会杀你的,我向你保证。再说你现在是个死人的身份,躲在我的包间里,除了相信我,你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再说要是一点都不信我,刚才那么多人,干嘛就扑我身上不动呢,是吧?”
姿兰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极差。
楚榄拿纸巾给她擦了擦泪“简单介绍一下,我叫楚榄,楚先生,夜老板雇我帮他处理酒吧内部的事务,简单来说就是处理尸体,事少但保密要求高。你以后需要在这儿住一段时间,无事时我不会在这儿,传闻中的那些评价大多是为了维持人设,不必担心。”楚榄主动透露了底细。
看着面前这双深情的眼眸,想想自己的处境,听了这番颇显真心的话,姿兰不知不觉安心了些,原先的害怕紧张淡了不少。
“为什么…选我?”楚榄把纸巾认真叠好,又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两个月前,我刚来,不懂规矩,不小心犯了错,夜老板执意要把我卖给咫尺楼,是您主动发声救了我,我一直记得您,记得您的好…”姑娘越说声音越小后面干脆听不见了。
“.....咳...嗯.....说说你听到什么了吧?”想起自己的出生往事,楚榄转换了话题。
“我当时太害怕了,没听的太清楚,但是,几个名词我是记得的。”
某楚姓出生沉默了一会,忽然抬手,飞速地靠近姿兰的颈侧大动脉,姿兰反应极快,立马意识到他,打算掐死自己以绝后患,拽着楚榄的手就往嘴里送。楚榄眼疾手快,一把劈到手肘关节,打掉了她左手里藏的刀片,是楚榄放在卫生间洗手池旁剃须用的。
楚榄 :“不是吧你?!?!?!下手这么狠,我只是想拍拍你的头,夸你知道不听白不听的道理。”
姿兰抱着被打麻的手臂,欲哭无泪,他凭什么比我还委屈!!!
星期三晚,楚榄身着黑色长款风衣,把本就修长的身形衬得更加挺拔,脸部线条流畅清利,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薄情感,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可有可无,不禁让人失神,错认此为天上谪仙。经过仔细的盘查,楚榄进入了咫尺楼大厅。
落木肃立,残月隐辉。
咫尺楼的李爷正举办为期两天的展览拍卖会,五湖四海广邀宾客,今夜是首场,各地带精英翘楚受邀前来捧场助兴。
“诸位久等了,我是今晚拍卖会的主持,承蒙各位厚爱,前来参加此次活动,我咫尺楼自当以佳品珍宝回馈。”
大厅中央的璧玉叠花台随着声音亮起,半圆穹顶抛下一束耀眼光芒,一位身披月华流光绸缎的少女踩着水镜云梯缓缓而下,拍卖会正式开场了。
楚榄对这种事一向没什么兴趣,这场拍卖会虽说是最大的灰色机构所办,但拍卖的东西也无非机密消息,绝色美男美女,古董珍奇这些,东西是极其好的,只不过楚榄用不上,也买不起,自然觉得无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悠闲地躲在角落和几位同事焚香品茶。还抽出空来故意隔空和李家千金李菡伱敬了杯酒。
室内觥筹交错,人声鼎沸,五颜六色的酒,形形色色的人,空气中弥漫着兴奋、紧张和神秘的气息,伴随着金钱流动和人情往来,整个酒楼如同一座巨型剧场。室外星辉斑斓,万物沉寂,显得格格不入一对男女正沉沦于这氛围,在白玉喷泉边起舞,是楚榄和李菡伱。
晚会正至高潮,楚榄觉得有些闷,便到花园里散步消热。李菡伱刚参加完A3考,天真又无邪,每天锦衣玉食,万人拥簇,许是还未见过楚榄这种对人爱搭不理、似熟非熟的品类,不一会儿也跟了出来。
姿兰重点提到的就是这场拍卖会,并笃定当时的男人说过“最好不要让楚先生知道”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