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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天被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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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柔柔的叫了一声,随后跳到他的怀里,不停用自己毛茸茸的黑脑袋蹭他的掌心,想要他抚摸自己。
萧然伸出修长的手指,请求摸摸它的耳朵,而后,又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后,将乌云抱入怀中。
猫一入怀,一阵淡淡的梨花香,从它身上传来,尤其乌云的脑袋,香味要更浓厚一些。
这梨花香不刺鼻,反而有些香甜,是女子才会用的香料。
他至今未立妃嫔,西苑的太后、太妃们年纪颇深,不会用此等香料,想必是乌云偷偷去了宫中年轻女官的住所。
萧然轻轻蹙眉,将乌云从怀中挪开。
乌云见他将自己放下,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后,喵喵的叫了一声,朝它走过来,想要跳入他的怀中,让萧然抱住自己。
萧然按住它,唤内侍进殿,让他们先将乌云关去金笼中,待明日天气晴朗时,将猫儿全身洗干净后,才可送入他寝宫中。
为首之人是总管太监计云浮,他躬身朝皇帝行礼后,小心翼翼地上前,将乌云从龙床上哄下来后,关入了金笼中。
乌云本在萧然怀中玩乐的开心,现在乍然被关进笼中,不满的啊啊嘶叫起来。
担心这猫,扰了皇帝清静,计云浮给自己的徒弟四喜使了一个神色。四喜心里神会,立马拎起金笼,带猫从殿中退下。
偌大的寝宫,一时只剩下皇帝和计云浮。
“顾氏女如今住在何处?”
计云浮反应很快,立马就明白过来皇帝口中的顾氏女是顾太后的侄女。这些宫闱之事,尤其是与顾太后相关的,无需他多问,早有宫人将事禀报给他。
他不紧不慢地回答道,顾太后的侄女如今住在春辉殿。
春辉殿从前是先帝宫中宠冠六宫的宠妃安贵妃的寝宫,安贵妃育有二女,长女荣安公主远嫁金国和亲,是如今金国的王后,次女荣宝公主嫁给了镇国公的嫡长子,成为镇国公世子妃。
作为宠妃寝殿,殿内自是繁华奢靡。顾太后将顾犹怜安排去这样的寝殿居住,很难不让人深想,她是不是别有深意。
计云浮道:“陛下,顾小姐今日被雪狮抓伤,伤了手,您瞧要不要请太医过去?”
萧然闻言,道:“雪狮是朕养的猫,它伤了人,朕不能不管。明日你让陆英去给她看伤。还有勃海国进贡的雪芙膏,你让内侍给她送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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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犹怜认床,寝宫的床垫了四层锦褥,软的如陷入云棉中般,她还是失眠到寅时初才睡着。
宫里不比在家中自在,她再困,也得在辰时起身,去给两位太后请安。
这宫中如今有两位太后,一个是她的姑姑顾太后,另一位就是当今皇帝的生母姜太后。
顾太后是她的姑姑,顾犹怜自是选择先去向她请安,尔后又是姜太后。
姜太后与顾太后水火相容,她不喜顾太后,自是连顾犹怜也看不惯,顾犹怜欲去到仁寿中请安,掌事姑姑以太后身子不适为由,让顾犹怜无需进殿请安。
这掌事姑姑话说的好听,道姜太后体贴晚辈,不忍将病气传给她,但顾犹怜心底清楚的很,其实是姜太后不想见她。
这不见也好,正合她心意,顾犹怜心宽得很,姜太后省了她请安的时间,她还能早些回去补觉了。
顾尤怜用袖子遮住脸,悄悄打了一个哈欠后,钻入宫轿中。
此处离春辉殿并不远,不到半小时,便乘轿回到春辉殿。
陆英早已等侯了许久,见到顾犹怜回来,连忙说清楚自己的来意。
顾犹怜一听她是皇帝派来的人,便伸出手,由她为自己包扎伤口。
女子学医,本就少见,如陆英一般能进宫为御前女医的女子,是凤毛麟角,天资卓越之人。
顾犹怜忍不住问:“陆女医,您入宫做女医有几年了?今年芳龄几何?”
陆英道:“十年了,今年二十八岁。”
顾犹怜:“这还真是看不出来,我以为你和我同龄呢!”
陆英轻轻摇头,没有多言,默默给她上药,包扎伤口。整个人娟好静秀,淡雅如菊,身上没有闺阁小姐的香气,而是一阵淡淡的药草香。
给顾犹怜清理好伤口后,她就拎起药箱,带上药侍离去,动作干练,丝毫不拖泥带水。
她人一走,春辉殿的宫婢就围过来。
“顾小姐,这位是太医院院使陆大人的孙女陆英,医术精湛,平常只为太后、宫妃、公主们看诊。”
顾犹怜轻哦一声,“原来是陆院使的孙女,难怪如此厉害。”
“顾小姐,这是勃海国进宫的雪芙膏,去痕效果极佳。方才是陛下差人送过来的,您方才不在,奴婢就替您先收了起来。”
顾犹怜侧头看了一眼这千金难求的雪芙膏,道:“等陆女医方才给我的药用完后,我再用,你先收起来。”
“是。”
阿岚道:“姑娘,奴婢听她们说这瓶雪芙膏是渤海国进贡的贡品,陛下将这等贵物赠予您,你是不是该去谢恩呢?”
顾犹怜道:“是该如此。”
她正要起身,一阵讥笑声忽从不远处传来,未见其人就先闻其声,顾犹怜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宫人们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衣着华贵的红衣女子带着四个侍女踏入了殿内。她四处打量着顾犹怜的寝殿,看着她住在昔日安贵妃的寝宫里,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同样都是姑姑的侄女,凭什么顾犹怜就能住在这里。
她扬起下巴,道:“一瓶雪芙膏而已,我屋里多的是,这也值得你们如此。乡下来的丫头,就是没见识。”
阿岚心里憋了一股怒气,问:“你是谁?”
“顾犹怜,你和她说,我是谁?”红衣贵女睨了她一眼,“你这婢女不仅没见识,脾气也是粗暴得很,你要是不会管下人,我劝你还是尽快换一个,免得丢了顾氏的门楣。”
“你们都先退下。”顾犹怜发话后,宫婢们很快全都退下了。
等人走后,顾犹怜绕着她走了一圈,道:“你别忘了,你是我母亲去后不到半年,父亲迎娶的继氏夫人之女。”
顾静雪脸色一僵,“顾犹怜,你竟敢嘲讽我和母亲,我母亲是永宁侯嫡女,你母亲是卑贱的南疆草民,你和我有什么可比性?”
顾犹怜:“哦,我应该说的再详细一点,我母亲还在世,你母亲就有了你,你是我父亲和永宁侯之女的奸.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