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开出租的第七十四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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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最大的优势在于，它们会通过数据分析并模拟事情的走向。
但恰巧这也是它们的弱点。
它们太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面对沈缈提出的合作建议，拉德曼在经过精密的计算后，欣然同意。
“你欺骗我的概率为20%，但我能从中收获的利益为70%，这足以让我忽略掉那20%的失败。”拉德曼学着人类的模样起身，绅士地伸出手，“合作愉快。”
“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冒昧地问一句……”他话没说完，便被沈缈打断了。
沈缈：“知道冒昧你还问。”
尽管拉德曼的脸能够做出上千种表情，但现在他仍不愿意露出任何一种：“这是必须的，你曾经骗过我，现在却对我提出合作，我有必要多了解一些。”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想问，你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打抱不平的人始终是少数，数据告诉他，沈缈别有所图。
“我说想当总统你信吗？”沈缈打着哈哈，准备搪塞过去。
拉德曼毫不留情地说：“那可真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但还是祝你成功。”
言尽于此，沈缈礼貌伸出手与对方交握：“合作愉快。”
一触即分。
“你知道的，我是乙方，情报网站最优秀的贩子之一，我会在合适的时间给你可靠的信息。”沈缈手按在门把手上，回过头，“所以也请你不要怀疑，我真的拥有炸掉你公司，以及让你的所有智械报废的能力。”
这叫威逼利诱。
拉德曼终于露出了微笑，这跟他记忆库里的沈缈人设一样：“好的。”
高端的合作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交流方式。
沈缈往怀里掖了掖即将露出来的激光枪，面不改色下了楼。
“看你这样子肯定是成功了。”李喻心迎过来，“那下一步就是等？”
沈缈点头：“没错。”
黑日的根据地里没人，联邦去了也只能返空。而这消息不能提前告诉拉德曼，就如同拉德曼并未全面信任自己一样，她对拉德曼也存着相同的防备心。
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尹安妮发话，大家再度齐聚基地的时候，联邦才能人赃并获。
并且，沈缈已经眼馋他们的异能很久了。
“这几天我会多接几个有影响力的委托。”沈缈说，“估计也没别的事，如果你愿意跟我一起，佣金我分你一半。如果你想休息，就正常给你发薪资，找宋承望要就行。”
李喻心靠在她身边走：“那我肯定跟你一起啊，不给我钱也没事，总得帮忙做点事。”
在沈缈的计划里，她打算用最后的时间用乙方这个名号多做些事，以便给自己拉票。
她看过暂时排列在前边的人选，除了第一的亚恒外，第二竟然是康拓的掌门人，甚至隐隐有要反超亚恒的迹象。
就离谱。
也不知道康拓到底花了多少钱给自己买票。
家中。
“别忘了，康拓可掌握着顶尖的人造人和仿生人技术。”系统说，“猜猜假设康拓真的连装都不装，上任的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给他们人权。”沈缈不假思索地回答，“从此联邦将正式沦为康拓管辖的部门。”
仿生人就不谈了，这项技术在明面上被叫停，自然不存在人权一说。可人造人就不一样了，大范围应用导致人造人的数量极其多，一旦赋予他们投票的权力，以后联邦直接改名叫康拓分公司算了。
“我还蛮好奇的。”沈缈问道，“在上一个结局里，康拓有竞选成功吗？”
理论上来说，这个设定不太可能。
沈忘拥有的资源皆由亚恒提供，如果亚恒没了，沈忘的底气应该少很多才对。
“沈忘有异能，她能改票。”系统如实回答。
沈缈怔愣了两秒，试探性地问：“啥异能可以改票啊，电子黑客？我上我也行啊。”
“沈忘的异能是时空扭曲。”系统语气平静到像是在讲笑话，“她可以改变时间与空间，改个票而已，对她来说不算难事。”
沈缈难得严肃起来：“说人话。”
“她可以缩短、延长或者暂定时间，也能更改空间的维度。举个例子，假设世界发展是一条直线，事件a发生在前半段，沈忘的异能就能把事件a拎到后半段去。”系统说，“说得再简单一点，她可以把去年的选票拿到今年来用。”
沈缈张大了嘴：“那你还叫我去竞选总统，这不扯呢。连票数都能作假，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沈缈。”系统叫住她，声音轻快，“她能做的事，我同样能。神无法干涉的事情，我能，这便是我存在的意义。”
“但我能做的，只是减掉她拿来的那些本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票数，其余的仍需要你努力。”
难怪神要流放个系统过来。
这相当于有人靠着作弊赢了比赛，然后还要嘲讽一下老实本分的其他玩家。
沈缈想了想：“也行。”
反正不管沈忘能不能坐上那个位置，她都会自己痛下杀手。
……等等。
沈缈苦着张脸：“统子哥，沈忘有这么厉害的能力你不早说！改变时间和空间！她真要想杀我那我不早死了。”
“是啊，你是早死了啊。”系统说，“在这条时间线里，你本来就是个死人。”
沈缈眼睛滴溜溜的转，她压低了声音：“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其实根本不存在这条线上对吧。”
“你真的很聪明。”系统夸赞道，“剩下的应该不需要我再说了吧。沈忘的异能消耗很大，她作为人造人其实能施展的次数有限。”
沈缈笑了。
空间扭曲最大的难点不在于时间的操控，而是空间维度。降维打击知道吧，如果沈忘真能改变沈缈所处的空间维度，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幸运的是，她不属于这条时间线。
换言之，我压根就不在线上，你就算把线搓成毛线球，都对我造不成影响。
沈缈爽了。
她甚至脑补出了沈忘在得知无法控制自己维度时震惊的表情。
“行，赏你鸡腿吃。”沈缈美滋滋的继续筛选单子。
李喻心也在帮忙筛选委托，她曾经接触过不少权贵，那些不能说的密辛她都听说过一二，选起来效率比沈缈还高。
接下来的几天，沈缈按照委托顺序挨个“走访”，楚尧因为空闲时间多，也会隔三差五来帮忙，不过都用的“乙方”的名号。
直到最后一个委托，沈缈故意受了伤，赶在伤口愈合前赶紧拍照发给了尹安妮。
配文：我好像被联邦的人盯上了，你们还好吗。
几乎是在她发完照片的瞬间，伤口就愈合了。
李喻心收起拍照的手机：“还好我动作快，不然都抓拍不到。”
沈缈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异能正伴随着生命值的增加而增强。她问过系统，系统说这是正常的。
——你的生命值已经够你活到389岁了，没活到那个岁数前，你不可能噶。既然如此，那异能不得快点给你把伤治好喽。
咱就是说，竟然还有这等好事。
沈缈刚打算说话，便听见尹安妮回信的提示音。
她拿出手机扫了一眼，很简单的一句话：
“有内鬼，速回。”
真有内鬼啊。
沈缈目光冷下来，用最快的时间交代完剩余的事情。
“黑日现在叫我过去，你马上给楚尧和宋承望知会一声。”她语速飞快，“拉德曼那边的信息我来发给他，你让宋承望盯一下康拓那边的动静。待会儿我会同步一份位置给你们，你们在附近等就行，等联邦的人到附近了，给我发消息。”
李喻心脸色变得沉重：“明白。”
她转头便去通知其他人了。
沈缈则朝着反方向前往基地，走进大门不忘拿积分多换了些乱七八糟的道具。
万一能用上呢。
大概是事发突然，房间内的壁炉甚至都没有点燃，阴冷潮湿的空气让沈缈打了个冷颤，她不由得抱起双臂。
大牛神色阴郁地坐在沙发上，在他的面前，是站着俯视他的黒蝎跟尹安妮两人。
角落里的影子看见沈缈推门进来，松了口气，忙走到她身边小声说：“你终于来了，吓死我了快。”
沈缈淡定地说：“没办法，下水道不让走，过来有点堵车。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大牛杀了几十个信徒，还说是联邦干的。”影子缩了缩脑袋，“太可怕了。”
沈缈早有预料，她一直都不怎么待见大牛。站在高级陪练的角度，他还算个人。但作为队友，大牛确实谈不上有多好。
“大牛，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尹安妮掌中的金属块晃荡着，恨不得一巴掌直接拍死面前这个人，“那些人都是信徒，他们只是想追随神的脚步，他们到底有什么错！？”
大牛歪着头：“他们只是信徒，又不是成员，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可惜的。”
尹安妮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你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说我们的吗？嗜血、残忍、没有人性，把人当猪宰。他们骂我们是阴沟里的老鼠，你真的不介意吗？”
大牛感觉自己精力极其充沛，黑日的信徒血液最为纯净，给他带来的力量是无穷的。他噌的一下站起来，怒目圆睁：“尹安妮，你忘了吗？黑日的存在是为了迎接神的诞生，而我是最有可能成为神的那个。他们牺牲是必要的，是荣幸的。”
“如果领导者的位置你坐不稳，那就趁早让位。”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开出租的第七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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