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开出租的第五十八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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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低温，也因为唐成文一口气直接吞的，味蕾还没来得及发出抗议，冰沙就已经顺着喉咙滑进了食道。
除了翻涌上来的一点腥臭味，他暂时没出现其他不适。
沈缈幽幽补充了一句：“我那天是用舔的。”
唐成文握着试管的手不由得僵硬起来，他迟疑地侧目看来，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表达了他此刻的想法。
——你确定？
沈缈沉重但笃定地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唐成文犹豫了很久，几次要伸出舌头，都又收了回去。
沈缈：“组长，再等等它就化成水了，更难以下咽。”
这可是实打实的真话，她光是看着都觉得直犯恶心。
唐成文没有纠结太久，所剩无几的时间不支持他过多思索，只得心一横，将舌尖凑近了试管。
先是腥味冲进鼻腔，紧接着便是臭烘烘的味道在口腔徘徊。冰沙在人体的高温下迅速融化成一滩水，简直跟三伏天生吃一条腐烂的鱼没什么区别。
章鱼也是鱼，没毛病。
沈缈不由自主捏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又很快在唐成文威胁的眼神下回到原位。
“然后……哕……呢……哕。”唐成文感觉胃部一阵涌动，本能的想要将污秽吐出去。
沈缈：“吐了就没作用了！”
唐成文硬着头皮反复吞咽，然而那股味道怎么都挥散不去，他觉得自己鼻腔呼出的气都是臭的。
沈缈抿着唇：“要不我们先回去？我准备了西瓜，估计快要送到了。”
这句话在唐成文听来，是这个新人在关心自己。他充满善意地瞥了眼沈缈，却又碍于自己的身份不愿表达感谢：“你倒是有……哕……心了。”
此时此刻，他很想把自己的舌头给丢掉。
沈缈早就拍下了视线范围内能拍到的所有证据，现在万事俱备，只差口供。
回到会议室前，她装作出去拿外送的西瓜，晃了一圈后，才抱着从系统那儿兑换的道具出来。
指到谁谁就招的保熟西瓜，可以随便提问，且有问必答的那种。唯一的缺点是它需要整整1000积分，沈缈很肉疼，抠抠搜搜跟统子哥讲了半天价，它还是没答应打折。
还好她陆陆续续有在做小任务，零散加起来，刚好够买个瓜，还能给她剩个一百多积分有备无患。
至于这个瓜的副作用，拉肚子那是唐成文应该考虑的事，与她无瓜。
色彩鲜艳的红心熟瓜被系统分成了两份，外带附送了两把勺子。沈缈特意将看上去瓜瓤更多的那一半递了出去。
唐成文眼睛转了转，嗓子嘶哑：“我要你手上那一半。”
沈缈疑惑：“可是给你那一半看上去更甜。”
唐成文态度强硬：“换。”
他不能再多说话了，一说话就能感觉到那股臭气往上翻涌。
沈缈不情不愿地将手中的瓜跟他做了交换，实则内心狂喜：“我就知道他肯定会换，我真聪明！”
唐成文这人心眼不大，顾虑却不少。他看见被破开的西瓜一定会心生疑虑，在猜忌下，他一定会选择和自己做交换。
也不枉她故意分更好吃的那半边出去了。
保熟的瓜吃起来水分很足，果肉脆嫩可口。几口下肚，腥臭终于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西瓜本身的甜。
唐成文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他惬意地往后一靠，若是有烟他势必要点上一根。他语气平缓，脸颊两侧飞上一抹不正常的红：“接下来呢？我怎么还没感觉到力量。”
沈缈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在系统的提示下，她开始套话。
其实有道具，她完全可以直接询问。可这证据是要交出去的，若是唐成文表现得太过真诚，别人反而会怀疑对话的真实性。
沈缈清了清嗓子：“应该要等一会儿，这么快，变异体的粘液都还没消化完。”
她紧接着问：“说起来，组长，这么多变异体，到底是哪儿来的呀？我平时很少看见新闻上提到变异体，有也都是联邦出外勤去抓捕。”
唐成文本想随便回答糊弄过去，但话到嘴边自己转了个弯，说出口的跟他想的完全不同：“因为就是联邦送过来的啊。”
“我们康拓虽然有自己的武装部门，但装备跟联邦还是比不上的。”他说，“况且，有廉价的打手不用，自己费劲去干仗，那多傻啊。”
他的回答在沈缈意料之中，她调整了下录音设备的位置，好让收音更清晰：“那都是我们跟联邦买的变异体？”
“不然呢？”唐成文嗤笑声，“别人好歹是联邦，总得意思意思吧。不过我倒是觉得，他们也不吃亏。”
“为什么？”
“谁不想觉醒异能？你难道不想觉醒吗？”说着，他晃了晃脑袋，“也不对，你已经觉醒了。”
沈缈当即决定发出去的时候后半句话得掐掉：“联邦也要觉醒异能的方法？”
“不，他们没那时间精力去研究，他们只要成品。”
“比如说？”沈缈循循善诱。
唐成文感觉嘴快不是自己的了，但话都到这份上了，他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再说了，沈缈主动告诉自己觉醒的方法，她肯定跟自己是一条战线上的。
他不知道，这些想法都来自于那块西瓜，若是他还清醒着，这些话就算打死他他都不会泄露半分。
不对，真要打死的话，还是可以说两句，留住小命。
他按了按后脑勺：“他们一没钱，二没人。说得好听我尊称他们一声联邦政府护卫组织，不好听他们就是我们康拓的走狗。”
沈缈：好刺激的对话。
系统：好直白的言论。
沈缈追问：“你都说他们没钱了，那他们还要成品？买得起吗？”
“好歹也是联邦，总得卖点面子的。不然你以为仿生人技术被叫停这么久，是谁给我们的授意继续研究？”
“那就是便宜卖？”
“你可以这么理解。”唐成文闭上了眼，“象征性收点。”
沈缈想到那些无辜的孩子，等待死亡的实验体，眼色黯淡了几分：“成本能收回来吗？那么多参与实验的孩子和仿生人，不便宜吧？”
“孩子便宜。”唐成文说，“孩子都是自愿来的，我们只需要付一笔小小的费用。仿生人倒是贵，不过现在技术成熟了，成本降了些……当然，联邦给的那点，确实不够塞牙缝的。”
“你说技术成熟，仿生人技术研究很久了吗？”
“好几年了吧。”
沈缈了然点头：“可那么多变异体，全都是联邦来的？联邦挺厉害的啊。”
唐成文猛然睁开眼：“我呸，他们厉害？”
他跟回光返照一样，直起身子：“事实上，有一部分是联邦送来的，还有一部分是我们自己抓的。除此之外，还有黑日。”
沈缈来了精神：“那个异教组织？”
“没错。”唐成文忽然笑起来，“黑日都是群蠢货，说是什么被神选中的宠儿，不过是给我们做嫁衣罢了。”
沈缈拧眉：“统子哥，康拓不是一直都在打压黑日吗？怎么又变成供货商了。”
系统：“他们的打压手段之一，就是向联邦举报黑日的窝点。联邦去一锅端了后，再把黑日失败的变异体送过来。如果是还没接受克隆的成员，就直接丢进实验体的名单里。”
“举报……”沈缈有些无语，她以为打压会是枪火交战，你来我往的那种，没想到是举报。
说是举报，可这跟告状有啥区别。
还真是朴实无华的……商战方式。
也难怪上次她问系统康拓为什么不赶尽杀绝的时候，系统会那样说。
可怜的黑日，以为自己可以上桌和康拓叫板，事实上人家把他们当供应链。
沈缈注意力再度回到套话上：“其实我还挺好奇的。”
她说：“黑日也是为了研究异能，康拓也是，为什么不合作呢？”
唐成文盯着她：“康拓的体量，是他们能碰瓷的吗？我们有自己的场地、自己的渠道、自己的技术，他们有什么？靠他们成天喊着的神之宠儿的口号吗？”
说来说去，还是蛋糕不大，康拓不想分，也不敢分。
异能的强大沈缈已经领教过了，急速愈合算辅助型异能，都已如此匪夷所思，若是有用攻击性的异能，那岂不是能横着走？
再进一步想，若是组建一支全异能的小队，联邦说不定都不好使。
比如那个能够控制金属的变异体，敌人的火力压制甚至无法对他造成过多的威胁。
沈缈越想越觉得可怕。
她耸了耸肩，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所以康拓为什么要研究异能？”
“人类是渺小的，是可怜的。”唐成文隐约觉得肚子有点疼，他伸手捂住小腹，尽可能平静地回答，“在历史的长河中，从单细胞到类人猿出现，再到现在的人类，我们的进化已经到达了终点。”
“至少大部分人是这样，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你知道吗？”他语气激动起来，“异能就是人类再度进化的象征，优秀的人应当拥有异能，而这群人才会是未来的主宰。世界是属于异能者的，卑微的底层人只配做最基础的工作，异能者，才应该决定人类的走向。”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开出租的第五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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