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桂令》轻舟几帆

2、第二章

　　“好啦，在你这里终归是讨不到什么好。”温舟爻无奈道，“你先前让我查的事情总算是有些眉目了，近来朝中因户部失职，严查赋税财政之事，许多大臣都安分了许多。”温舟爻掏出一封密信，轻放至金丝楠木桌上。“不过还是被我抓到了些许蛛丝马脚。”

　　余安见此毫不犹豫拿起书信，粗略看过一眼便着手边烛火烧毁，顷刻就灰飞烟灭，了无踪迹。“吕相，做事向来谨慎，轻易不会留下这般明显的痕迹，此人恐怕早已凶多吉少。”余安面不改色道。

　　“又或是刻意而为之，以此作饵，诱你我入瓮。”温舟爻眼中讳莫如深，着言补充。

　　余安转首望了眼窗外，此时，又有细雪自天空纷纷扬扬的飘落，随风盘旋打转，卷带着丝丝寒意席卷而来。“那又如何，总归这事与他脱不了关系。”余安朱唇轻起。

　　温舟爻愣了愣，而后笑言：“也是。”手持玉盏，轻呡了口茶，“看来，你已经有了计策，那我就等着坐观好戏了。

　　“你此番不全是为了这事吧，说说吧，有话便直言。”余安如是道，“我看这雪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

　　“唉，果然不愧是大安第一智者，知我莫若你。”温舟爻叹赞，“其实，此次与这封信一起送来的还有另外一个消息，是关于平清候的。”

　　余安眉头略微一紧，眼里迅速闪藏过几分晦暗，温舟爻未来得及捕捉。“所以呢？无非是平清候之死，与上头那位吕相有着千丝万缕的瓜葛。”余安语气平淡的开口陈述道。

　　“嚯，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这消息够快的啊。”温舟爻脸上毫无意外，仿佛本该如此，轻松放言，“真是庆幸，还好你我是同一条船上的盟友，不然我可有得头疼了。”

　　余安默然不语，见雪下得小了许多，便放下手中茶盏，眼神示意：该走了。随后拿起桌边的伞，缓缓离开了。

　　温舟爻轻声一叹，片刻，起身走至窗边，抬手关上了窗户，透过其缝隙隐约间似有一马车徐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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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芳长街右侧靠里坐落着一宏大雄伟的府邸，整体造型设计精美至级却又略显低调，视觉上细细观摩，还带着几分威严庄重，让人不寒而栗。这便是赫赫有名丞相府。

　　“相爷，刚得到消息，事情办得差不多了。”一身黑衣劲装暗卫般似的青年交代着，言毕，便弯腰抱拳准备告退了。

　　吕相正手持一把精巧的小剪刀，修剪着面前放至的一盆娇艳欲滴的腊梅花。闻言，开口出声制止：“等等，让他们手脚麻利点，最好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否则……”

　　话音刚落，黑衣暗卫浑身肌肉紧绷，周身的温度似乎更底了，连忙恭敬道“是。”

　　皇宫慈宁宫内温暖如春，有一贵妇人身穿墨青色衣裙，上着有金丝蚕线绣成的精美图样，裙摆叠叠，所用绸缎皆是上成，只见那妇人一头长发盘扎得繁琐复杂，其发间还穿插携戴着各类精致华美的饰品，耳戴银坠，手着玉镯，好生一幅富贵华丽之景。

　　“嗯，画春，你这手艺是越发娴熟了，我瞧着，这宫里也就你有此能耐了。”太后由心赞叹着。

　　画春手上功夫不停，轻搭至太后肩上巧妙地按捏着，应答道：“太后娘娘过誉了，老奴这算不得什么，能使得太后娘娘舒心，就是其最大的用处了。”

　　太后微微点头，闭眼放松享受着。半响，轻声问询：“相爷那边怎么样了？还有，让五皇子近来安分点，这些日子朝中抓得紧。”

　　“回太后娘娘，方才得到消息，相爷那一切顺利，您就放宽心吧。”画春如是回道，“对了，前些日子玫贵妃自称身子受凉，接连好几日都未曾去凤鸣宫请安，皇后那边恐颇有微词。”

　　太后眉头一皱，精心保养的脸蛋上浮现些许不悦。随口吩咐“去向玫贵妃醒道醒道，让她注意点儿分寸，别太过了。”

　　“是，老奴这就着人去办。”画春应下差事，福身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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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心殿内，龙涎香悠悠的燃烧着，不慌不忙，皇帝正于案桌前批阅奏折。“皇上，您喝口茶，歇歇吧，身子为重。”李公公端过一盏香茶，躬身递至皇帝身侧。

　　“难得你有此用心。”皇帝接过香茶，轻放于手边，并未喝下，随口道“唉，小李子，你跟着朕也有些个好几年了吧。”

　　“回皇上，十年有余。”李公公恭敬应答，“小的自九岁便跟着您了，不曾间断。”

　　皇帝深邃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明亮摇曳着的烛火上，轻声言道：“是啊，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朕也老了。”而后伸手搁下狼毫，“可朕并没有老糊涂。”

　　李公公霎时便身子略僵硬，屋内暖气环绕，呼吸的节奏也随之乱了乱。“皇上所言甚是。”李公公急忙稳住心神，冷静答道。

　　皇帝沉默不语，余光淡淡扫过李公公微曲着的身子，此时四周寂静的可怕，似落针皆可闻，无声胜有声。时间缓缓流逝，良久
　　后，皇帝低低“嗯”了声。

　　宫内后花园白雪皑皑，层层叠叠的铺垫至每一小道，清晨下人早就仔仔细细清扫过所有角落，可天公不作美，方才一场满天大雪，又将这片大地化为银装素裹。

　　“公主，您当心着点，路上积雪有些厚。”侍女焦急醒道。连忙提起衣裙，疾步跟上。

　　远远便瞧见一绯衣宫女手提一木盒匆匆赶路，目不斜视。“公主殿下。”绯衣宫女见此停下步子，微微低头，福身请安道。

　　常欢公主身着华衣锦服，头戴金钗银簪，缓缓站定，目光肆意的打量眼前宫女，随即问询：“你是何人？如此着急慌忙，莫不是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娇俏的脸蛋浮现丝丝怀疑。

　　绯衣宫女丝毫不慌，“回公主殿下，奴婢名为秋葵，是硕华宫玫妃娘娘身边的，奉命去替主子取药。”沉着应对。

　　“哦，原来是硕华宫那位呢。”常欢公主言语之间略含轻蔑，“行，你退下吧。”秋葵福身躬腰默默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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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中云阁，仅仅只与流芳相间一街有余，其景色却是截然不同。阁楼用色朴素简洁，整体建筑呈典雅风，这里安安静静，冷冷清清的很舒服，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