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遇而安》暮霭沉沉

66、番外－楚怀奚（2）

　　我真的生气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拒绝我到如此的极致，还是唯一一个让我如此动心的女人。我四处追查她的下落。我逼问书局里那两姐弟，他们却似乎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我开始铺下天罗地网来追查她的下落。即使追查乱党，也曾如此用心。我让人画了她的画像，让心腹人去追查。但是，一段时间过去，裴苑依然没有消息。她去了哪里？终于有消息说在一个小镇的客栈，看到一个和画像很象的女子，但同行的还有一个公子。那会是她么？可是同行的人却是谁？我攥紧拳头。裴苑，我一定要抓住你。

　　买通了撑船的老者，我在岛上等她的出现。我知道她喜欢水，喜欢小岛，喜欢一切自然的东西。我看到了她上了船，还有那个人。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怒火在见到她们的时候渐渐燃了起来。她真的和另一个人在一起。

　　忽然，我听到了她的歌，那样清灵悠扬的从水面上飘了过来，让我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所在。这是我第一次听她唱歌，从来不知道她有这样好的嗓子。

　　见到我的时候，她没有我想象中的畏惧。她只是平静的说，真巧，又和王爷见面了。这个裴苑似乎很知道如何挑起我的怒火。我看着她，怒火燃烧的同时，发现我对她的想念只有更深了。她恢复了女装的样子很美。美丽的女人我见过很多，可是真正让我动心的只有她一个。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让我失去了理智。和她在一起的竟然是我追杀的冷云昊，而冷云昊竟然说裴苑是他的女人。我唯一动心的女人，不但是别人的妻子，现在又成为仇敌的女人！想起他们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嫉妒象毒药一样侵蚀着我的心。

　　冷云昊依然不是我的对手，我再一次把他打伤。裴苑挡在我的面前，要和冷云昊一起死。我恨极了，却下不了手。我威胁裴苑如果她死我会杀了所有她在乎的人。我向来不屑威胁别人，裴苑这个女人竟然让我一再打破自己的原则。

　　冷云昊被他的师父救走了。我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我把裴苑留了下来。看着她为冷云昊掉的眼泪，看着她那生离死别的样子，我再也忍不住我的怒火。我走过去，她一脸坦然无畏，脸上还有风干的泪痕。我单手扼住了她的咽喉，她没有反抗，只是闭上了眼睛，我看着她的脸渐渐失去血色。我要杀了她么？不！我松开手，她昏倒在我怀里。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看的出她的虚弱，可是我却压抑不住心底的受伤和愤怒。她怎能这样对我？我如此费心去找的让我心动的女人，却与我仇敌一起。我质问她和冷云昊的关系，我心底不愿相信她真的是冷云昊的女人，虽然我知道他们在一起那么长的日子，不可能有其他的解释。她竟然在这个时候还笑的出来。我怒极了，却发现她倒了下去。我大声叫她，她却没有回应。第一次，我感觉到了害怕，我知道了无论怎样，我不想失去她。我找到了最好的名医，她昏迷不醒无法进药的时候，我用口将药送进去。药苦涩的滋味在嘴里久久不去，却及不上心底的苦涩。我真的喜欢她了。裴苑，我不许你死！

　　她终于醒了过来。我心底松了口气。可是她对我依然冷漠，比在书局的日子还冷漠。我知道她恨我打伤了冷云昊。想起冷云昊，我的怒火又无法控制。我再次逼问她和冷云昊的关系。裴苑竟然宁愿以和乱党私通进刑部大牢也不愿在我身边。我失去理智，我如此在乎你，却换来的一次次的不屑一顾。我为什么还那么在意你的感受？我看到她一向冷静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慌乱和无助，听到她说让我别逼她恨我。你已经恨我了，不是么？

　　我从来不曾强迫过任何一个女人，因为我从不缺女人。裴苑是第一个，她总是让我失去理智，失去我的原则。我有些懊悔，我不想这样对心爱的女人。得到她，发现她竟然是第一次。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在乎，更不曾期待，却因为这个事实而狂喜。我发现得到她，我对她的情有增无减。我的心里都是她，她的倔强，她的眼泪，她的一切。

　　可是接下来让我始料未及的是她完全变了。她的眼底一片死寂，她对我视而不见。她不说话，也不吃饭，日渐消瘦。我以小玉的命威胁她，她才勉强进食。我给她找的书她也不看。我知道她是个自由的鸟儿，我折了她的翅膀，关在笼子里。我看着她的生命力一点点流去，却无能为力。

　　难道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