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SN/ME】Coincidences》十四局

9、第 9 章 51.

　　51.
　　看完电影后Mark立刻就走了，其实他今早就该走，但秉着来都来了的原则硬是要和Eduardo见一见，毕竟同他俩想的一样，这一面之后直到七月中旬都没有后续。

　　七月十五日，Mark给Eduardo去了一条简讯。

　　「明早十点，州政府办公室。」

　　Eduardo在读报的间隙顺手回了:「Ok.」

　　「你体检了吗？」

　　「相信我，我对结婚流程的熟悉程度一定比你高。」

　　Mark觉得这句话看着不太舒服，也许Eduardo是因为已婚的兄弟姐妹才会熟悉结婚流程，也可能是他曾想和什么人结婚，而他有这个想法的时候一定已经和自己决裂了，否则Eduardo绝对会忍不住和自己念个没完。

　　但无论如何明天要和他结婚的是Mark本人，所以Mark瞬间就放下了那点不自在。

　　52.
　　Eduardo又连夜从纽约赶到加州了，这几个月他老觉得这么两地跑的自己和大学时为了Facebook折腾自己的样子没什么区别，但转念一想还是有点区别，好歹他现在拿的钱多。

　　Mark彻夜没睡，倒不是因为什么婚前焦虑，他只是又通宵敲代码了而已。在吃过早饭后Mark发现还是只八点，干脆让Eduardo发个定位让他好去接人。

　　结局是在电话中被Eduardo拆穿通宵的事实并以不想被疲劳驾驶的人连累车祸为由拒绝了。

　　“我想Facebook的CEO还是付得起打车钱的吧?”

　　“如果我说不的话你会来接我吗？”

　　“我只会给你司机打电话。”

　　结果还是分别打了车，他们比约定的时间到的早一点，好在政府已经开始上班，二人迅速申请了结婚执照，Eduardo的行李直接寄到Mark的别墅了，他们就干脆一起回家。

　　“我没带戒指。”Mark上车后突然说一句。

　　“无所谓，公证时再戴吧。”Eduardo还是觉得和Mark戴对戒这事儿瘆人，尽管他们已经走完了结婚的第一个流程，但是戒指这种象征意味强烈的物件他还是比较想和真正心仪的对象戴，虽然在和Mark的合约结束前是不可能的了。

　　Mark的关注点却偏了点:“你想办哪种婚礼？”

　　“我以为你会觉得教堂免费公证就行?”

　　“有的时候我会怀疑我们两个中到底是谁的认知更传统，你不是连一夜情都要负责到底的类型吗？”

　　“少污蔑，我从不搞一夜情。”

　　“好吧，也许是没做全套。”

　　“总比你这种始乱终弃的类型要好。”

　　“一般来说我都是被分手的那个，你最清楚不过了。”

　　Eduardo笑了一下:“Mark，不是只有恋人才会始乱终弃的。”

　　Mark稍微歪过头，他略略眯起眼和Eduardo对视:“如果你非要和我聊这个的话，你真的觉得首先始乱终弃的那个人是我吗？”

　　“亲爱的，”Eduardo漂亮的眼睛含笑盯着他:“这么多年你还是毫无长进。”

　　53.
　　二人回去后就各回各房，他们作息错开，就算住一个屋子里一天也见不上几面，公证也就这么拖了几天，还是Chris先打电话问的Eduardo有没有考虑过婚礼。

　　“我的建议是需要办婚礼但得低调，不办你们的婚姻没有说服力，太高调也容易引起反感，我给你发了几份方案你和Mark商量吧。”

　　Eduardo刚开完一个线上会议，他无奈地合上电脑道:“我同意，你直接让Mark选吧，我根本见不到他，而且他最近应该也不太想见我。”

　　“你们吵架了?”

　　“不算吧，就是不说话了?”Eduardo转着他的办公椅。

　　“我们一般把这叫做冷战。”

　　“这么看来Mark曾经对我冷暴力还挺严重的?”他停住转办公椅的动作。

　　“他对你已经是关注过头了，最常被无视的应该是Dustin和Sean。”

　　Eduardo没接这茬:“你就让他挑吧，只要别太远。”

　　第二天Eduardo难得于早餐时间在厨房碰上了Mark，Mark正在吃他的沙丁鱼罐头，Eduardo礼貌道一声“morning”就绕过他去给自己煮咖啡煎三明治。

　　Eduardo站在流理台前，Mark侧过半个身子对他说了这些天来第一句话:“你把婚礼的决策权交给我了?”

　　Eduardo给煎蛋翻个面:“噢，我想我们反正也没什么机会见面干脆就让你选了，反正你肯定挑最方便的那个。”

　　“我挑了最麻烦的那个。”

　　Eduardo缓缓抬头和Mark带着狡黠的眼睛对视，再缓缓开口:“你是真的希望和我父母在一条船上待三天两夜吗？”

　　“充满说服性的仪式，Caryn的最爱。”

　　“你不应该希望一天24小时都跟你的电脑独处吗，分60小时给这种戏码会不会太不值得?”

　　“Wardo，你的蛋快糊了。”

　　Eduardo急忙铲出他有点焦了的的煎蛋。

　　54.
　　挑好婚礼场景后Mark和Eduardo除了量西装尺寸基本什么都没管全甩给公关部了，也不知道为什么Facebook的公关部还需要承接婚礼准备的业务，Marooney觉得自己得涨年终奖。

　　Eduardo给家人都发了邀请函，来不来随便他们，毕竟他的结婚对象有够震撼人心的。Eduardo希望Mark的家人也最好拒绝出席，但从他无意间听到Mark和他姐姐的通话内容来看这个小愿望应当是破灭了。

　　“你其实只用带电脑就可以了。”Mark倚在Eduardo的房门门框上看他摆弄各式各样的袖扣手表领带夹，他们半小时后就该出发。

　　“我劝你也把这身睡衣换了。”Eduardo瞟一眼Mark审美堪忧的Amani休闲装，暗暗拉踩不如Prada，在默默吐槽的同时挑了块他父亲送的百达翡丽戴上。

　　Mark对着装不太在意，反正到时候还是要被Chris摁着头换西装，他没穿Facebook三美元一件的员工短袖已经够得体了。

　　Mark的司机来接他们，车程有点长，就不得不聊几句有的没的，他们连请的朋友都没对过名单，Eduardo这会儿就好奇一嘴。

　　“你请了多少人?”

　　“大概一百七八十个，但除了我们的共同熟人大部分是Caryn挑的硅谷高管，应该没多少人真的会来。”

　　“谁是你的伴郎，Dustin?”

　　“Chris自告奋勇，你呢?”

　　“你在艾略特见过几次的，Andrew。”

　　“噢。”能和Eduardo Saverin环球旅行的至亲好友，抢了Mark Zuckerberg“Best Friend”名头的人，他熟得很。

　　55.
　　除了Facebook在职众人第一个到的是Sean Parker，硅谷有名的鸽子精在凑热闹这方面倒是热衷得很，私人直升机噪声巨大，毫不客气地占领没人想过真能停机的宽大甲板，Mark和Eduardo刚换完那繁复的三件套一走出来看到的就是Sean Parker从天而降配着摇滚乐撒了一船玫瑰的烦人画面，Mark轻轻皱眉，转头看向忙不迭照了相发给不知道哪位朋友的Eduardo:“你叫了他?”

　　Eduardo一边打字一边笑道:“礼貌之举，而且你不觉得Sean很有意思吗?”他转头看Mark不甚赞同的眼睛:“既然来了，他也别想只看我笑话。”

　　“Sean，”Eduardo借过司仪要用的麦，电流的刺啦声盖过音响里放着的摇滚，然后Sean发现直升机里往下放的阶梯降下一半后纹丝不动了。

　　Eduardo笑得弯下腰，哆嗦着嗓子说:“我没有告诉你上次你借我这架直升机时它就已经这样了吗？”

　　“Fuck you Eduardo Saverin!你说的是出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Sean扶着机舱门在音乐声中喊道，他嫌效果不够震撼，又拿出一个扩音器:“我居然还拒绝了你的赔偿!”

　　“我以为你是嫌自己钱太多。”Eduardo笑完了，终于扶着腰站直。

　　Mark感到有点不自在，结婚的明明是他和Eduardo，现在却是Sean和他的未婚夫在隔空对话一些他未曾知晓的趣事，他看着Eduardo:“你为什么借他的直升机?”

　　“当然是因为用飞的比较快。”Eduardo理所当然地回答，他握住了话筒头。

　　56.
　　最终是Chris找了个绳梯给Sean，这人一落地就迫不及待把准备的花束砸向Eduardo，Eduardo欣然接住了他虚伪的祝福。

　　“我都还没对你动过手呢。”Eduardo玩笑道。

　　“相信我，你对我造成的心理伤害累计起来绝对比把我打进医院要大得多。”这句话Sean的语气无波无澜，下一秒又他兴致高昂起来，取出一个扎着粉红绸缎的礼盒塞给Mark:“新婚礼物!你们绝对需要!”

　　Mark直觉这家伙送不了什么正经礼物，三两下扯开那花里胡哨的包装，里面是一本书，Eduardo看过封面上的字后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此书名为——《婚姻心理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