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赵》舟舟一

6、第 6 章 他们在

　　他们在餐厅的后院喝茶，赵昭颜犹犹豫豫，欲言又止。可这个事情真的至关重要，于是一咬牙还是问了，“你是单身吗？”

　　江浔不可置信状，“你不要我了？”

　　“我没有。”不是，严格来说他们现在也还不算是在一起啊。

　　江浔放心了，“那就好。”

　　赵昭颜一鼓作气，“呃，你和叶嫣是男女朋友吗？我是说现在。”

　　“不是，从未在一起过。”江浔强调，“昭颜，现在这个‘江浔’是单身，但我不是，对吧？”

　　“啊，哦哦。”赵昭颜眼神飘忽。

　　江浔挑了挑眉，没有继续追问。

　　“那，那条羽毛项链……不是因为那部剧吗？”

　　江浔了然，“不是，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恰好是那个样式。我看到网上说的了，但不戴反而让人觉得心虚，他们说他们的，我偏要戴。”

　　……这么叛逆啊，真可爱哦。

　　赵昭颜迟疑道：“那山茶花项链……”

　　“是我们的定情信物，昭颜。找到你也主要是靠的这一对项链之间的感应。”

　　原来，她一直戴的山茶花项链是和江浔的是一样的啊。让她现在仔细回想，却还是怎么也想不起这项链是如何来的，此前一直戴习惯了也就忽略了由来，可不是灯下黑嘛。

　　整个下午，他们喝茶聊天，也不无聊尴尬——反正赵昭颜没觉得。

　　这是赵昭颜现如今的记忆里的第一次面对面相见，她这一天如在云端，各种情绪，说是百感交集一点也不夸张。倘若必须要用一个词，落在最后的，她觉得是“踏实”。

　　几个月以来，说过话，唱过“歌”，游过园，牵过手，事实上每一次都是和一个陌生面孔的“江浔”，哦，还有猫。终于，云雾散开，显出真容，原来真的是江浔。赵昭颜起起伏伏的心思，似乎能着陆了。

　　五一假期的第二天，他们在一家做陶的工作室里，选来选去，最后一起做了两个盘子，还挺有趣的。赵昭颜决定到时候给yoyo当餐盘用。

　　“明天几点的飞机呢？”

　　“下午三点半。”

　　那明天玩不了什么了，而且江浔在外总归是不太方便的。赵昭颜思考片刻，想到了手机里保存的江浔抱猫的照片，“明天要不要去看看yoyo？中午可以在家做饭。”

　　江浔眼底满是笑意，“好，我很乐意。”

　　……

　　叮——

　　江浔：还有五分钟就到

　　赵昭颜：好的，我在停车场等你

　　赵昭颜装上钥匙出门，在停车场等了一会儿，江浔便到了。

　　江浔下车，司机打开后备箱，拎出两个购物袋递给他，赵昭颜上前一步，伸出手准备帮忙。

　　“我来，昭颜，你拿这个。”江浔避开赵昭颜的手，意思意思地从袋子里拿出一瓶饮料给她，而后对司机道：“李哥，去休息吧，等会发信息给你。”

　　“好的。”李师傅应道，又冲赵昭颜点了点头。

　　赵昭颜回了个微笑。

　　他们提着东西上楼，赵昭颜跟江浔确认，“待会儿是直接去机场吗？”

　　“对，行李放车上的，直接过去机场。”

　　“我一会儿送你过去？”话音刚落，赵昭颜又自己否定了这个提议，“还是不了，机场太多人了。”

　　江浔心念一动，“没关系，送我到机场吧。”

　　赵昭颜摇头，“万一被拍到了怎么办？”

　　“昭颜，”江浔认真道：“拍到就拍到，实际上我很乐意自己公开。”

　　什么公开啊……赵昭颜心里犯嘀咕，她本想说，会影响你的工作，然而转念一想，在这个世界又没有“以后”了。江浔自己不放在心上，她素人一个，自然也没啥影响。

　　“那，一会儿看情况好了。”

　　说话间，电梯到达了楼层。一开门，yoyo便冲他们“喵喵”。看来江浔和她一起进来的，这孩子就半点不怕了。

　　赵昭颜稍微用脚挡了挡猫头，关上门，指着旁边新买的拖鞋，“可以换这个。”

　　yoyo竖着大尾巴，在江浔脚边不停转悠，嗅来嗅去。

　　江浔腾不出手来摸它，问赵昭颜：“先拿去厨房？”

　　她点点头，带路过去，又对着猫说道：“yoyo，你小心不要绊着人啊。”

　　厨房里正小火煨着山药玉米排骨汤，香味已经出来了。整理好购物袋里的一应食物，江浔挽起衣袖，晃了晃番茄，“我打下手？先洗菜？”

　　如此生活化的场景和对话令赵昭颜一阵恍惚，又心生温暖。她垂首片刻，随即抬眼与江浔对视，“好，你洗菜。”

　　在江浔看来，此时的她如水中花、似雾中仙，狠狠拽住了他的心神，于是他随心而动，上前一步拥抱住她，“昭颜。”

　　赵昭颜愣在当场，她手里还握着大蒜，一时不知应该有何动作。

　　过了好一会，江浔松开手。他这人时常给人郎朗君子，温润如玉的印象，此刻脸上有止不住的笑意，也没做多夸张的表情，却实实在在是“阳光开朗大男孩”的代名词。他的瞳孔颜色偏深，目不转睛地望着你的时候总让人觉得深情款款，颇有“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的意味。

　　可恶，美男计啊。赵昭颜脸颊发烫，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肯定是通红一片。她甚至感觉连项链都在发热。赵昭颜转身，佯装自然地埋头剥蒜。

　　江浔也跟着冲洗番茄。

　　他们顺利做好了番茄炖牛腩、虾仁青豆蒸蛋、糖醋土豆丝，盛出汤和米饭，摆在客厅的桌子上。

　　赵昭颜拿出了个猫罐头，江浔很感兴趣地接手了喂猫任务。yoyo这孩子“有奶便是娘”，围着江浔嗲嗲地撒娇，还刨上了裤腿，等江浔放好它的盘子，便立刻翻脸，享受美食去也。

　　赵昭颜：“……”

　　作为主人，她多少有点颜面无光。见yoyo吃得开心，他们也入坐准备开饭。

　　江浔点开手机的相机，“我先拍张照片，记录我们时隔几月第一次一起做菜。”

　　赵昭颜瞬间被他的话吸引，“我们之前也一起做过饭？”

　　“当然了，不过有的世界不行，根本没条件。”

　　这样啊。赵昭颜其实对他们的经历有好奇，但不好意思问太多。何况，她不是会恢复记忆的嘛。偶尔听到江浔提及，她都能联想到许多场景——只是单方面想象，并不是有记忆。

　　午饭后，他们和yoyo一起消食，赵昭颜找来逗猫棒，江浔还逗得挺好，看起来他和yoyo玩得十分愉快，一派和谐。

　　窗外阳光明媚，喜欢的人就在眼前，一切都刚刚好。赵昭颜内心很宁静，她缓缓把这一幅动人心弦的画面印刻在记忆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