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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间接接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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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了距离后,江姩歪着头询问。
“顾让,你说我们两个人演什么舞台剧好呢!”
“天窗,如何?”
江姩本能地想点头,毕竟这个剧目在课堂中上过,可随即她又快速地摇了摇头,“不行,这个不行。”
“你没看群里发的节目单吗?这个早就被人抢先了。”
顾让闻言呆滞了几秒,他为什么忘了这一茬。的确,天窗这出戏很考验演技,其他人想尝试再正常不过。
江姩看着过道旁认真翻看手机群文件的顾让,不由翻了个白眼,果然顾让对这件事还不如自己上心呢!
虽然她也只是随意看了几眼罢了,就这还是徐柠递给她的时候看的。
她侧过身背对着顾让,看着远处透过窗折射的阳光。
顾让抬头时恰是看到女孩沉静的侧脸,刚要说出口的话咽进了喉咙里。
只是他不打扰,有人却扰了过来。
叮铃铃,一道铃声打破打破了室内的宁静,将江姩的思绪拉回。
桌子上的手机震动着,上面现出了来电人的备注,哥哥。
江姩下意识看了顾让一眼,却发现那人也正好在看着自己。触不及防之下,手指却恰好接通了那人的电话。
无奈,江姩正打算抬脚出去说话,顾让抬眼说了一句我不介意。
江姩想了想又坐回了原位,天这么冷,她和陆慎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正好让顾让知道知道自己是有靠山的,别动不动就喜欢威胁她。
想到这,她用比平时还要甜腻地音调对着听筒喊了一声“哥哥~,你怎么打过来了~”
电话里的人咳了好几声,似是在清嗓般。
良久他才问道:“这个周末怎么没回家?母亲很担心你。”
母亲?
陆慎是何时改了称呼,他不是一向称呼母亲为曾姨吗?
这是不是太亲密了一点啊!
此时的江姩怎么也想不到陆慎这是把自己当女婿看待了,那早改口总比晚改口要好得多,而且还有无比顺当的理由。
江姩随意地说了一下原因,“哥哥,这个周末要和同学进行元旦汇演的排练,时间上有些赶就没回去。”
“这样啊!我一会和母亲说一声,这样她就不会这般担心你了。”
江姩默默地点点头,心里想着什么时候陆慎和曾女士这般好了。
正这般想着,听筒处再次传来声音,“进行的还顺利吗?排练的怎么样。”
江姩故作苦恼地道:“不怎么样,连表演的剧目还没定下来呢!”
她瞥了一眼身旁那个还在盯着手机的人,顾让还蛮认真的嘛,看来很快就有结果了。
于是她笑着道:“不过你妹妹的实力在这呢!相信不出半个小时一定可以搞定的。”
听筒里模糊地传出男人低哑的笑声还混杂着女孩的娇笑,听着十分地刺耳。
她一句话都未曾提及他,彷佛他只是坐在她身旁的陌生人。
这让他忍不住想要发出些噪音,来缓解内心的焦躁。
砰得一声,是物品落地的磕碰声。
江姩被这突入其来的声音给惊了一下,朝着声音来源的地面看了一眼,一部碎裂的手机正好落在前方座位的不远处。
她下意识地朝着顾让看去,却发现对方身上的大衣不知何时脱了去,身着一件单薄的白色毛衫。
此时那人也正好歉疚地看着她,声音里没有了平时的理直气壮,“抱歉,方才感到有些热,放大衣时不小心将手机给弄下去了。”
“吓到你了吧!真是抱歉。”
江姩看着那人真诚的神情,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事。”
听筒里的人似乎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良久才问:“方才怎么了?你没被惊到吧!”
“没事的哥,搭档的手机方才从桌子上掉下来了,没什么大事。”
“哥哥,先不和你说了,我先去弄汇演的事了。”
嘟嘟嘟,陆慎还没来得及说些话呢!电话就被人给挂了,要说陆慎现在的心情那就是很不爽,内心里也给方才那个冒失鬼记上了一笔。
不过有人可是舒服了,嘴角还残余着得逞后的笑意。
此时的江姩看着略显落寞的顾让,那人摩挲着手机屏上的裂纹,手指按了好几次开关键却依旧黑屏。
只听到他小声地道:“刚买的手机就摔坏了。”
他的手指白皙而又细长,像是一件精心雕刻的艺术品,而当初的宴会上江姩就是被他的那双手吸引了视线。
只是那时他手执盛着艳丽酒泽的高脚杯,如今却摩挲着碎裂的玻璃碎片,随时可能划破手指,溅出鲜红的液体。
身着单薄毛衣的少年低垂着头,与玻璃窗前光秃的枝桠相互映衬,十分地可怜。
江姩下意识地说道:“我赔给你。”
少年抬起头,一副呆愣愣的模样,“你赔给我?”
好啊!江姩,我多希望是你将自己赔给我,顾让忍不住想要曲解她的话。
良久他问道:“我自己不小心,为什么要你赔给我?”
江姩垂眼,“啊!毕竟是我约的你,要负责到底的不是吗?”
负责到底?此时的少女不知这句话在男人的心中有多么的暧昧。她说得那般随意,一看就是随口无心之言。
“再说,前几次生病还是多亏你给我买饭,我还不得表示表示。”
天生没心没肺的江姩,不知怎的突然良心发现了般说了这句。
她看着沉默不语的少年,不知是否是伤了他高傲的自尊心,对方一直垂着眼不说话。
“你若是不同意,那这个人情我就当是还清了。”江姩故意地说道。
可对方还是没有反应。
“行吧。”她斜眼去觑对方的反应,可那人就像是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
她心理哀叹果然啊!激将法对顾让不管用啊!
算了算了,大不了下周排练的时候递给他,自己可真是个大聪明。
可很快这个算盘就落空了,对方突然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此时正在本子上刷刷刷地写着什么。
江姩定睛一看,入眼的两个大字便是欠条。
啊!这么认真的吗?她下意识地想要出声阻止,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就这样默默地看完了少年笔走龙蛇的一通运笔,直至纸张撕裂的声音响起时,她才从晃神中回过神来。
恍然间似乎听到对方模糊地一声,“没有——”
没有什么啊!
她仔细辨认顾让方才的话语,却不妨对方突然凑近,模糊的白色物体映入眼帘。
她不由心一紧,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可却在下一刻感觉到自己的唇被一股力道压了一下。
啊!顾让是在做什么?
他亲她了?????
顾让他竟敢这么做,他是疯了吗?
此时江姩的心脏咚咚直跳,骂人的话在心中涌动只待疯狂输出。
可待睁眼时却触及到那张撕裂的纸张上多出一抹红彤彤的口红印。
顾让这是?她颤抖地指着他手中的字条,他方才就是将这张纸怼到她的面前,未经她的同意就敢这样做?
他是有什么大病吗?亏她方才还可怜他。
江姩脸色都涨的通红了起来,当然是被气红的。
她下意识翻找着包包内的口红,想要涂抹到顾让的唇上,最好画成个花脸猫。
然后再印到借条上,供她欣赏。
可翻找了半天,无果。
她这才想起口红落在了宿舍,握着包包的手因用力而变得发白。
她不甘心,为什么连老天都要和她作对。
她气急了,一把拉过顾让,手胡乱地抹着嘴上的口红,再一把涂到顾让的唇上。
然后看着顾让脸上的红痕乐的大笑。
对方的脸上其实并没有太多的痕迹,口红早已干涸了大半,残余的红脂只够划上几抹夕阳的余晖。
可她就是要笑。
可她却忽略了自身的状况,此时她的脸庞却比顾让的还要滑稽。
右手上也残余着干着的红脂,比顾让脸上的只多不少。
“抱歉,没有泥印,我以为……是我过分了。”
江姩一把夺过顾让手中的纸条,也不知是否是他放手太快,纸条竟没有裂开。
她将发皱的纸条凑到顾让面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她的手指死死按在顾让的唇上,隔着轻薄的纸张,蹂躏他的唇。
可略过纸张的阻挡,顾让看见的却是江姩那通红饱满的红唇,红脂遍布红唇的周围,还蹭到鼻尖的一点殷红。
像极了和人接吻后的模样。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唇,纸条上湿痕泅透了纸张,将原先并不明显的红痕印的鲜明了几分。
江姩撤开手,将纸条一把拍在顾让的桌子上,纸张上那艳丽的唇印将背面的痕迹隐藏的彻底。
“顾让你懂不懂点人情世故。”
“不懂。”
“你---”她指着他,指尖如今还在颤抖个不停。
“你明明可以让我签字的不是吗?为什么只想到--按手印。”
后面三个字她咬牙说了出来。
“对不起,我只是,只是——这是我第一次打欠条,我不知该怎么做。”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似是十分羞愧的模样。
江姩却再不会被他这副纯良的模样给骗过去了,轻轻地哼了一声。
女孩的红唇微微嘟起,男人下意识看了桌边的那张印有饱满唇印的欠条,他们这算是间接接吻了吗?
江姩重重地哼了一声,抓起桌上的包就打算离开。
怒火中烧的她只想赶紧离开,只是还未走两步,身后就有一股力道拉住了她。
猝不及防之下,她的身子偏转了半圈,连带着右肩的皮包也在空中晃动了较大的幅度,挂着的金属链好巧不巧打到对面男人的手上。
砰得一声,皮包晃晃悠悠地弹了回来。
江姩下意识地看向顾让的手,此时那白皙的手多了一道白色的划痕,丝丝的血渗出了表皮。
这让江姩原本的怒火消散了不少,原本难听的质问咽进了肚子里。
她冷声声地问,“方才为什么拉我?”
看对方没有立即回复,江姩握紧了手,说了一句“真是活该。”到底是气不过,她还是说了难听话。
顾让听到下意识看了江姩一眼,又立马垂下了头,“我只是想说你的口红晕开了,就这样出去似乎不太合适。”
口红晕开?难道是方才抹开的,她的脸到底成了何种模样才成让顾让提醒她的程度,是完全不能见人吗?
啊啊啊啊!若真是这样,她可真是没法见人了。
她下意识在包内寻找镜子,可掏了半天一如方才,无果。
她不由垂眼看向顾让,声音下意识地放轻,“很明显吗?”
顾让并未说话,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江姩看着自己身上的低领毛衣,一阵的烦闷,为什么今天她不能穿个高领的,自己怎么就这么不怕冷呢!
她低垂着头,想着自己的丑态都被面前的人给看透了,亏他之前也没有提醒自己。
正这样给顾让狠狠地算上一笔账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张熟悉的手帕。
纯白无暇的,四周边缘被浅蓝丝线缝合着。
和上次顾让留在宿舍的帕子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当初的那张手帕布满了晕开的字迹。
“这张手帕还没用过,我去沾些水,你自己擦一下好吗?”
说完那人也没经过她的同意就径直离开了,离开时手小心的将房门合拢好。
江姩此时第一次感觉顾让的无理还是有些好处的,至少在这件事情上。
很快房门就被人推开了,背对着房门的江姩下意识地转过身。
那人已经走到她的面前将手帕递给了她。
手帕触手湿漉漉的,一丝杂质也无,江姩立马擦拭了唇周几圈,凑近到顾让面前询问:“脸上还有吗?”
顾让看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右颊靠下的位置,“这边还有一点。”
江姩下意识做着相同地动作,却是碰到了自己的左颊。
顾让低叹了一声,“不是这,我来吧!”
他伸手接过手帕,将手帕翻到另一面,裹着指尖凑近擦拭了几下。
一点点淡淡地红落在了帕子上,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好了吗?”
江姩不耐烦地询问,帕子落在脸上轻轻地,带着几丝细密的痒,难受极了。
“还差一点,马上就好。”
“算了,不弄了,其他的回宿舍再弄。”江姩摆了摆手,不胜其烦地说道。
说着,她就打算再次离开。
身后的男声传来,“你说,元旦汇演剧目选为《有人将至》如何?”
有人将至?
江姩闻言回身。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我知道,有人将至,也有人将要离开。”
这是《有人将至》中的一句话。
他希望他能成为故事中的新邻居去破坏她的“丈夫”的感情,又希望在舞台上成为她的“丈夫”。
“好啊!”江姩不假思索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