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助我成霸总》木子方

39、方诚进展神速 再

　　再见方诚，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王康一直惦记着请未来大舅哥吃饭。择日不如撞日。
　　这天，他和方芯都在上海。
　　临近中午。
　　“方芯，要不晚上请你哥吃饭？”
　　“我怎么介绍你，领导？还是男朋友？”
　　“先说同事吧。”王康面露难色。
　　方芯笑着说“好的。”偷偷按住心海浮起的些许失望。她安慰自己，他那么忙，还能记得跟方诚吃饭，已经很难得了。
　　方芯约好方诚。
　　王康订了一个大酒店的包间。
　　方芯心疼钱，“包间贵，就吃一顿便饭，何必破费？”
　　王康说包间服务好，私密。
　　一句私密，惹得方芯胡思乱想。他想成全她，又怕熟人窥见，背后嚼舌根……想着想着，她蹙起了眉头。

　　等了一会儿，来的却是两个人，方诚和一个年轻女孩。女孩背着一个烂大街的LV，方芯脑袋里闪过一个价格标签“人民币15000”。
　　两人一落座，方芯主动介绍王康，“我们碰巧在浦东审计，领导请吃饭，哥，这是我的领导王康。我来上海这几年，全靠他帮衬。”
　　方诚脑袋像是没上弦，直突突来了句，“领导，你不会看上我妹了吧？”
　　一句话惊得方芯和王康，一齐喷的口水四溅。方芯向方诚投去凌厉的目光，恨不得现场刀了方诚，皮上笑着“哥，你的房租怎么付的？”
　　方诚打趣道，“我开个玩笑啦，领导肯定看上我妹的能力啦。”
　　王康点头微笑，未来大舅子真可爱。
　　方诚忽地面向身旁的年轻女孩，“哦，忘了介绍了。这是我女朋友，杜小美，跟我一个公司，干行政的。”
　　方芯笑呵呵地跟杜小美握手，“您好，很高兴认识你！”又跟方诚使了个眼色，于无言中传递讯息“好家伙，下家来得挺快的啊！”
　　趁着杜小美去上卫生间，王康忙着回复客户的咨询。方芯把方诚引到角落处，悄悄打听杜小美的家庭情况。原来杜小美家在上海郊区，家庭条件一般。行政人员的工资也一般，在上海养活自己都够呛。一身的行头是方诚出钱置办的。
　　方诚这人，别的不行，就是舍得给妹子花钱。这里的妹子，可不包括亲妹。
　　方芯想着气不打一处来，斜睨方诚，“我给你付的半年房租什么时候还给我？”
　　方诚依旧巧舌如簧，嬉皮笑脸道，“妹儿，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早点讨媳妇早点生孩子。方家有后，爸在地底下安心。妈一个人在老家伤心。有了孩子，把妈接到上海。咱一家其乐融融。”
　　哥哥和妈妈说话一个腔调，捏准了方芯的命门。方芯一心软，好言劝导，“孩子要生，日子要过。你不多存点钱，以后怎么买房子、养孩子？”
　　方诚俏皮地轻推方芯的胳膊肘，“不是还有你这个有本事的姑姑吗？”
　　方芯顿时恨得后牙槽磨的嘎嘎响，怒斥道：“滚！”
　　说话间，高跟鞋噔噔噔响，声音越来越响，方诚赶紧停战熄火，“咱俩别斗嘴了，领导还在了。”
　　兄妹俩默契地休战了。回到座位上，方芯怒气未平。刚在忙工作的王康不明所以，饭桌上不便发问，只能手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顺气。
　　吃完饭，两队人马就分开了。杜小美跟着方诚，回到了浦东的出租屋。她摸了摸吃得鼓鼓的肚子，语气里尽是心满意足，“中午吃得不错，都是好菜，一桌得两千了。领导只是个幌子，那男的肯定是你妹的男朋友。”
　　“你吃饱了，我还没吃饱了。秀色可餐，我要吃你了！”方诚色眼眯眯地扑向杜小美。
　　“别、别这样，要带装备！”
　　“装备用完了，大姨妈不是快来了，咱们真枪实战吧！”
　　另一边，王康开车送方芯回家。路上闲唠，王康忍不住夸道，“你哥挺可爱的！不过，他像弟弟，你像姐姐……”
　　“老康，你真是火眼金睛！他就是个不省心的弟弟！”
　　“说真的，你哥来上海以后，你开心多了。”
　　“是吗？那你有没有发现，我生气也多了啊！”方芯不服气地嘟着嘴。
　　“呵呵，你可能在生闷气，我没发现啊。生活就要这样，才能有滋有味，不然就像一潭死水……”
　　话是这么说，方芯却在隐隐地担忧着，来到上海的方诚，会是一颗地雷，一不小心把她安稳的生活炸得稀巴烂。

　　元旦，方诚回了趟老家，把妈妈接来上海。
　　一家三口住在方芯浦东的新家。方芯住在最大的主卧，彰显房子主人的位置。这可是有讲究的，主卧不可随便让给他人住，否则不吉利。妈妈和哥哥住另两个小房间。
　　一家三口和和睦睦过了段日子。
　　等方芯出了趟差回家，却发现阳台上堆满了纸盒、易拉罐、矿泉水瓶之类的杂物。
　　方芯抱怨道，“妈，这可是新房子，不能放垃圾呀，我花了十几万装修的。你这堆满了，客厅都不亮堂了。你看地上还有蟑螂。”她赶紧上前，一脚踩死了蟑螂。
　　“妈在上海待不惯，闲得没事，想着捡纸盒给你们帮忙。要不妈还是回去吧，免得给你们添乱！”刘美姣委屈巴巴的。
　　“妹，妈就这点爱好，你就遂了她吧。妈可是为人类环保事业做贡献，废物回收多有意义啊！”方诚一副孝子模样在帮腔。
　　母子俩一唱一和。方芯气得白了方诚一眼。好，不能硬来，得智取！
　　“妈，哪天方诚的女朋友杜小美，过来看家里这样子，人家还敢嫁妈？”方芯斜睨他俩的反应。
　　“芯芯说的有道理，妈明天就把这些破烂卖了。”方诚认同地点点头。只见方芯得逞一笑，拿捏你俩还不容易。
　　“妈今天在电梯里碰到卖房子的中介。楼下那屋，现在三万多一平米，巴掌大，拢共两三百万。诚诚，你妹这房子，要是你买，首付得多少？”
　　“妈，你就别想了。首付都付不起。两成，都五十多万。就算付得起首付，每月还贷款都得八千。还怎么活呀？”
　　“这么贵啊，买不起房，哪个姑娘愿意嫁你。”刘美姣心事重重，几张存折算在一起才十二万不到。方诚平日里大手大脚，没存几个钱。儿子娶不到媳妇，怎么对得起死去的丈夫。
　　想着想着，刘美姣动起了歪心眼。
　　“芯芯，哎，现在房价涨得厉害呀。你哥复读再加读研拢共四年，上海房价翻了番。付不起首付，还不起月供。哎，还不如大学毕业直接出来工作。像你这样多好呀。”
　　“房价上涨只是暂时的。以前小日本有段时间房价蹭蹭地涨，后来房产泡沫破灭，房价狠狠地跌。哥这研究生学历是一辈子的。”
　　“哎，娶不到媳妇。我对不起你爸呀。”刘美姣哭哭啼啼，半真半假。
　　这话头不对，后面还憋着什么大招吧，方芯顿感不妙。
　　“妈，你有什么话直说吧，别绕圈子了。”
　　“要不，你把这房子让给你哥吧。有了房子好娶媳妇，你爸在地下安心啊。”刘美姣盯着方芯，试探性问问。
　　“不行。”方芯斩钉截铁地回复。
　　“不行就不行吧。妈随口提提的。”刘美姣吃了闭门羹，不好多说。这是大事，得缓缓来。
　　方芯以为自己明确表态了，妈妈就不会再提了。
　　怎料后来的一天，刘美姣老话重提。
　　“你哥谈女朋友了，你天天出差，住得也不多，不如就让给你哥吧。”
　　方诚打肿脸充胖子，对外宣称那套房子是自己的。人一旦说了一个谎，就要拿无数的谎去圆。脸皮子薄、尚存良知的他，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妈妈。
　　“让？这房子两百万呀，我的血汗钱啊！帮方诚不是这么帮的呀！”方芯怒不可遏。
　　“谁让你爸……”
　　“别说了！”方芯厉声喝断妈妈的话。
　　“养你这么大，白养了啊！”刘美姣又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
　　方芯咬咬牙，额头上青筋蹦出，绝望地吼道：“行啊，房子你们住吧！以后就当没我这个女儿，我们断绝母女关系！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光道！”
　　眼不见心不烦，方芯决定搬出去住。当天晚上，她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一则租房告示。
　　没多久，许靖告诉她，朋友有一套闲置的房子，在龙廷天下对面。里面有个单间出租，月租一千。方芯不挑剔，当即应允。
　　第二天，方芯推着行李箱出门，刘美姣没有挽留，反而感动得涕泪交下，“芯芯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方芯快进电梯的时候，刘美姣不放心，半开着门探出身子，大声叮嘱方芯，“别说漏嘴了，等你哥攒够首付就搬走。“
　　方芯面无表情，心如死灰。妈妈的爱是陌生的，骨子里的偏心与刻薄却是一如既往的熟悉。
　　假的就是假的，还能变成真的吗？如此一想，方芯情绪缓和许多。
　　他们呢终究是自己的亲人，房子免费给他们住，没关系。只要自己不过户，房子还是自己的。就让他俩作吧，迟早自食恶果。
　　等方诚结婚生了孩子，孩子读书需要户口，要户口就得买房子。他们迟早得挪窝走人！哼，那就耐心等等吧。
　　嘴上很硬气，但是眼泪还是不争气刷刷地流下来。这几年，为了早日考过注会，她熬了多少夜，白天工作，晚上刷题；为了拉业务，她硬生生把自己逼成外向，强颜欢笑，陪酒卖笑。
　　她为了什么？只想早点有个家，早点落地生根。好不容易，梦想近在咫尺。却跑出两个强盗，还是自己最亲的人！为什么自己在乎的人，总是伤自己那么深？
　　家里的糟心事，她从不跟□□说，唯一懂她的是许靖。
　　只是，她没想到，方诚的孩子会来得那么早，最亲的人竟是一伙强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