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坟墓》唐依胖蛋

8、申请（羊蛇）

　　悠野还在意犹未尽，酒是喝不动了，她手上拿着瓶气泡水，“好久没这么爽了——”
　　程小睿看了眼时间，家里留的门禁是十二点，“我先走了。”
　　“你每次都好准时啊，”KT已经喝嗨了，整个人栽在沙发上，说出的语调也不受控制，“像灰姑娘！”
　　程小睿没忍住笑了，“她就交给你们了。”
　　阿兰先一步帮程小睿拉开黑色宾利后座的门，“睿总，没有不舒服吧？”
　　程小睿摇了摇头，或许是遗传了父母，喝酒只上脸不上头，还没有哪次喝醉过。
　　“那我开一点窗户，”阿兰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程小睿正低头看着手机，“您觉得冷了再关。”
　　“嗯。”

　　“谁吃烤腰？”小蛇拎着几瓶啤酒，“吃什么自己点啊别客气，反正今天狼请客。”
　　冷意城抬了抬眼皮，象姐正用化妆棉给她卸妆，“别动，闭眼。”
　　老板娘拿着一堆杯子来了，“我帮你们把酒起开了，都谁喝？我直接给倒上。”
　　“除了那个闭着眼的，别人都喝。”老熊今天高兴，已经吹了几瓶了，现在脸颊红红的。不过脑子清醒，还能记得小狼酒精过敏。
　　小蛇乔锦烛没管身旁的人揽住自己的腰，继续往卸完妆的冷意城那边此凑了凑，“去年怎么了啊？你跟鹿闹矛盾了？”
　　冷意城抿了抿唇，“没事。刚回国忙不开。”
　　乔锦烛点点头，“好吧，你回来了就好。”
　　“你们呢，怎么样？”冷意城看着乔锦烛……以及靠在他肩膀上的姜秉，“声带没再恶化吧？”
　　其实小羊不是完全没可能恢复说话，但他本人对这个比较抗拒，身边的人也便不怎么提起。冷意城算个意外，也能说是职业病吧，经常问起这对情侣的身体状况。
　　“我俩都挺好的，假期刚去做了全身和专项体检。”乔锦烛笑了笑，“别担心，有事会跟你说。”
　　冷意城也冲他笑了笑，用杯子里的白水代酒跟俩人碰了杯。

　　今天饭桌上坐的这群人，是Animals的初始人员配置，小鹿是后来才加入的，甚至合同都是短期，也不经常参加聚会，所以并没有很亲近。
　　冷意城得有两年没跟他们一起吃饭了，这顿饭大家吃得都很嗨，一直玩到凌晨才陆续回家。
　　最后除了没喝酒的，清醒着的只剩小蛇和小鱼了。
　　“我带着他俩回去吧。”小鱼推着喝得烂醉的夫妻俩，心道他们在职场上混这么久怎么酒量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路上注意安全，”乔锦烛按住姜秉作乱的手，“到家了在群里说一声。”
　　冷意城结完账回来，就看见桌子旁黏黏糊糊的小情侣。也见怪不怪了，“……你们怎么回去？”
　　“车在外面，要不你开着给我俩送回去？”乔锦烛一边摸摸姜秉的下巴，一边仰头看冷意城。
　　冷意城挑了挑眉，“无证驾驶拘15天，下场表演你们换个鼓手？”
　　“神经病啊，”乔锦烛被她逗笑了，本来也是开玩笑，“我叫代驾了，一会儿先把你送回去。”
　　“好，”冷意城不客气，“我坐副驾驶。”
　　她才不要跟这俩人坐一起，虽然姜秉不会说话，但喝醉那个黏糊劲……想想就恶心。
　　“你躺车顶都没人管你……”

　　到家折腾到三点，冷意城冲了个澡，坐在床边呆了几分钟。
　　屋里没开大灯，她讨厌特别亮的环境。只剩床头柜上的小头灯发出微弱白光。
　　明天上午还是梁潋肖去他们学校开讲座，冷意城本来说要去的……思考完的结果是她打开手机跟梁潋肖说了一声，又跟蒋哥请了明天的假。
　　床头柜被拉开，药瓶里倒出两颗小白粒，冷意城就着刚才没喝完的矿泉水瓶一饮而尽。
　　喉头滚动，她靠着床头在投影仪上找了个看过很多次的电影。声音亮度被调到最低，床头灯也关上了。
　　过了快一个小时，床上的人才堪堪闭上眼，呼吸逐渐变得平缓——

　　第二天程小睿也是等讲座结束之后才到的学校，刚进班就看到蒋老师站在自己的位子旁，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什么。
　　蒋二挠挠头，“我手机放办公室了我去拿。”
　　“我手机缩在柜子里了，”为了防止大家一直玩手机不尊重教授，听讲座的同学进礼堂前都要交手机，向蓉一眼就看到程小睿，“小睿，借你手机打个电话。”
　　程小睿直接递给她，“打给谁？”
　　向蓉忙着拨号没顾过来，方亦染说的，“冷意城。”
　　程小睿心里一咯噔，“她怎么了？”
　　“刚蒋哥来找她，才发现她一早上没来，她他吗昨天放学连书包都没拿走？”向蓉骂了句脏的，“打不通啊这也。”
　　“但是周五早上不来不是正常？”估计是因为昨天她放学直接去的RN7不方便就没拿，程小睿想。
　　方亦染拉开椅子坐在冷意城的位置上，“蒋哥说冷意城跟他说了会来，就怕她遇到什么事。”
　　打了五次，一直是忙音，根本打不通。
　　“要不去趟她家吧，”程小睿咬了咬嘴唇，“苏以汀知道……”
　　“抱歉，”突然有个穿着白色西装的成年男性出现在班级后门，“冷意城是在这个班吧？我来帮她拿个东西。”
　　向蓉抬眼，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长舒一口气，“梁教授！您知道冷意城现在在哪儿么，她她没来学校也不接电话。”
　　“她说她请假了啊，”梁潋肖愣了几秒，“没请？？”
　　“蒋哥说他没看到……”
　　蒋二捧着手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她凌晨三点给我发消息，被工作群顶下去了我没看见……师哥。”
　　梁潋肖颔首，“我帮小城拿个书包。”
　　“这孩子，”蒋二叹了口气，小声叨咕，“回家连书包都不拿。”
　　程小睿收了手机，望着梁潋肖，“冷意城她……没事吧？生病了么？”
　　梁潋肖礼貌地笑了笑，“无碍，就是头疼在家休息，估计现在还没醒。”这里面他就看向蓉面熟，于是他看向她，“别担心，我让她醒了给你发个消息。”
　　向蓉忙点头，“好嘞好嘞，麻烦您了。”

　　又是这样。冷意城从被子堆中坐起来，揉了揉肩颈。
　　她睡觉姿势不好，狂睡之后老是浑身肌肉酸痛。对她来说睡觉是最痛苦的事情，单纯是用来维持生命的。
　　投影中的影片停在了结尾的地方，厚重的窗帘透不出一丝光亮，冷意城摸到手机，眯着眼睛解锁，就看到五个未接电话，同一个号，但没见过。
　　下午四点多了，冷意城想了想，点了回拨。

　　程小睿正在四班自习，她坐在冷意城的位置上，靠着墙低着头，又用校服外套搭在旁边，用来掩饰桌洞里的手机。
　　或许是想多看几眼电话号，或许是怕错过冷意城的什么消息，总之她没交手机。
　　界面就停留在通讯录，号码已经被她存起来了，这节课过去的二十多分钟她一直都在盯着那11位数字。
　　早就背下来了。
　　刚刚那个课间向蓉说她还没收到冷意城的微信，是还没睡醒么……
　　她的手机设置了静音和免震动，等回过神的时候，手机界面上已经是等待接听的状态。
　　程小睿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误触给冷意城打过去了，刚想挂却发现是对方给自己打来的。
　　她一个闪身就穿过后门到了走廊尽头。
　　对面的嗓音有些沙哑，应该是刚睡醒，“喂？”
　　“我是，”程小睿攥紧手机，紧贴在耳边，“程小睿。”
　　“班长？”冷意城现在也跟向蓉一样经常叫她班长，“怎么了么？我……刚睡醒。”
　　都他吗这个点了，刚睡醒总感觉怪怪的。
　　“没，蒋老师上午没看到你的请假消息，还以为你遇到什么事了，”程小睿站在窗前轻声解释道，“当时就我的手机没被锁在柜子里，向蓉就拿着打了几个电话。”
　　“她还能记住我手机号啊？”冷意城好像是低笑了几声，“我没事，身体不舒服就多睡了会儿，谢谢。”
　　冷意城的电话号其实不难记，程小睿想。13开头，加上她的出生年份，再加上月日919，只用记最后两位就行。
　　很巧的电话号码，她看一眼就记下来了。
　　程小睿有些担心，怕她自己住照顾不好自己，“家里有药吗？我放学帮你送过去……”
　　“不用，”冷意城摁开床头灯，忽然的明亮晃了她眼睛一下，“……不用担心我，家里有药。”
　　“那行。”程小睿垂了垂眼眸，有点不知道要说什么。
　　倒是冷意城开口了，应该是手机拿远的缘故，声音听起来轻了几分，“班长，群里那个蝴蝶头像是你么？”
　　“啊？”程小睿没反应过来，点点头，“是，红色的那只……”
　　“血漪蛱蝶，”冷意城顿了一下，“对么？”
　　程小睿有些惊诧，“你怎么认识……因为你学生物？”
　　“学生物也不一定认识，有个关系好的教授对这个感兴趣，耳濡目染。”冷意城笑了，“申请我发过去了，你抽空通过一下。”
　　程小睿的思绪一下就从蝴蝶上分离开，心里有猜测但还是不相信，“什么申请？”
　　“微信好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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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意城，主动加我微信了！！
　　谁说她微信难加的，这不轻轻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