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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姐姐杀熊熊（好像） 傍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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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祖燕衡带众人找了处农家落脚。
村子中的人无一幸免，全都变成了那种可怖的怪物。
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沈忆昔心中略有不满。
怎么就这么受欢迎。
他心里暗暗吐槽，捧着自己分到的那份饭到后院找了个地方坐下。
“和食物走得那么近……”
沈忆昔吸着那个味道，残渣就顺手扔到一边。
“小昔。”一只手忽然就搭在了他肩上。
沈忆昔一惊，拳头带着风声挥过去，一直到对方太阳穴边才堪堪停止！
“……祖燕衡？有事么？”
他上下打量对方几眼，确定真的没有敌意，这才放下手臂。
祖燕衡眼中的神色有些晦暗，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小昔最近还好么？”
沈忆昔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嫌弃地后退一步，道：
“……你正常点，又不熟，客套什么。”
“你这个表情让我感觉你下一秒就会邪魅一笑。”
“然后眼中流露出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
听他这么说，祖燕衡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说：
“小昔先听我说。”
“你就从没怀疑过自己的身世么？”
沈忆昔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
“如果祭司大人是要挑拨我和父亲之间的关系，那就请回吧。”
“那老灯后宫不知道多少女鬼。”
“每天一个，怎么说也能产生几个子嗣。”
——正常来说，鬼是不容易受孕的，像沈忆昔这种出生在冥界的更是少之又少。
就是架不住他父亲每天宠幸。
说到父亲，沈忆昔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我这什么继承人就是有名无实。”
“只要不扰乱冥界秩序，我把东岛国炸了都没事。”
他又伸了个懒腰，但明显是故作轻松。
“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
……
说来也怪，鬼，尤其是沈忆昔这种实力强大的大鬼，是不应该做梦的。
可今晚……他做了一个噩梦。
那是一片黑暗……不，不如说，是连黑暗都没有的虚无。
他就蜷缩在这片虚无中。
那种感觉实在太难熬了……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活物，任何一个人处在那种环境里都会疯掉的。
然后……对，他想起来了。
有一只手，将他拉出了虚无。
可是在他即将看清楚那只手的主人的脸时……
一支箭矢，猛的贯穿了那人的胸膛。
沈忆昔惊醒了。
他在自己的额头上抹了一把——摸到一手冷汗。
“***……”沈忆昔低声骂了句脏话。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好不容易抓住的一缕光……被如此斩断。
这一瞬间，他甚至感受到了比一年的霸凌累积下来还好深的绝望。
“……怎么了？”
祖燕衡听到这边动静，立刻从静坐状态中抽离。
“没什么……”沈忆昔用力抓了一把头发，鬼使神差的，他问道，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祖燕衡顿了顿，习惯性地想去揉他的头发，最后却生生忍了下去。
“有禁制 ，我不能说。”
“但是……放心，我不是站在人类那边的。”
然而很明显，沈忆昔对他的立场并不感兴趣：
“你怎么想都和我没关系。”
“睡咯，别打扰我。”
他刚刚躺下，就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尖锐……短促的惨叫。
随之而来的，还有十分浓重的血腥气味。
沈忆昔眼睛亮了。
倒不是他对人肉感兴趣，肉尸都是扔到荒郊野岭里去喂野兽的。
血腥气中夹杂着其他味道，他闻出来了，是恶魂。
沈忆昔手上打了个响指，目光投向玻璃窗外。
“看来又要死不少人呢……”
“哟，祭司大人想干涉我么？”
祖燕衡失笑，缓缓摇头：
“不……您请便吧。”
他不会愚蠢到与能代表大半拥冥的鬼作对。
但是更重要的……因为对方是沈忆昔。
他还记得沈忆昔忘记了的一切。
……
不同于房间里的风平浪静，有什么“东西”在村庄里展开了屠杀。
祖燕衡说他们两个身上阴气太重，硬是拉着沈忆昔睡了最偏的房子。
因此等他赶到“前线”，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看到那东西的时候，哪怕沈忆昔都打了个寒噤。
杀人的，是一只通体漆黑，站起来几乎有三米高的熊罴。
……它体积太大了。
一巴掌下去，就能拍碎人的头颅。
锐利的爪子只轻轻一刮，人一定会皮开肉绽。
巨大的身体压下来，离开时就只剩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一时间惨叫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常理说，这种东西还不足以让沈忆昔感觉惧怕。
真正唬人的……是他的眼睛。
一双似乎有人类般贪婪神色的眼睛。
沈忆昔摇摇脑袋，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
他打了个响指。
那头熊的身子僵在原地，再然后就是几声枪响。
子弹打入熊的头，它倒地时连带着大地都发出一丝闷响。
沈忆昔看了眼熊尸身后的人，是名穿着警服的成年女性。
“同学……你还好吧？”女人疲惫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沈忆昔环顾四周，所有存活的学生都上了军方的车。
军方办事的效率果然高……不到一天的时间就组织了救援的队伍……
“嗯，谢谢您，我没事的！”
沈忆昔笑着道谢，心里却盘算起其他事情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