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竹马》白鹿凡楠

11、11 竹马竹

　　竹马竹马11

　　明天又到回家的时候了，说实话，季林其实并不想回家，就算只是一个月一次，他也不想回到那个沉闷的家里，父母每天都会吵架，也不知道这十多个春夏秋冬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季林每次看到他们脸红脖子粗的争吵着，起初会去劝架，后来有一次劝架中季林被他爸直接一脚踹在地上，他妈看了一眼只是以此为由又继续跟着他爸争吵，没人拉季林起来，他疼得在地上蜷缩着，疼得眼泪一眼在眼眶中打转，他们还在争吵着。

　　“季平，你有脸吗？当初我来你家你给多少聘礼！你个穷光蛋，我还给你生了个儿子，坐月子的时候你老子连个鸡蛋都不忍心给我吃，要不是我妈…”季林他妈王梅哽咽。

　　季林知道接下来就是他妈妈哭，他爸无语的摔门离开。

　　季平离开前，突然冷笑着回头“就算不给聘礼又如何，你还不是会嫁过来，毕竟谁也不会去娶一个出去跟野男人鬼混的破鞋！谁知他是不是我儿子！”季平撇了眼蜷缩着季林，大步离开了。当年要不是自己家穷，到年纪也没说媒的，父母着急，自己也不会娶了这样一个泼妇，即使有姿色又如何！破鞋罢了！

　　王梅哭喊着“天杀的，不是你的种，是谁的，你和天天在一起，你个天杀的……”她一边哭一边咒骂着，把手边的东西全部打翻，成了十足的泼妇。

　　从那以后，季林每次看他们吵架，会直接离开去南苏家，或者麻木又安静的看着。

　　季林每次回忆起这些，都会忍不住皱眉，“哎！你们明天要怎么回去啊？”他扭头问走在身旁的南苏和胖子。

　　学校周五上完下午的课就没晚自习了，周六周日不上课，周一上课，这样的日子一个月一次，不然平时他们都是要上到周六上午，然后周日还要上晚自习。

　　“坐车回去啊！”胖子道

　　“怎么了？”南苏问

　　“你们，想不想走路回去！”季林兴奋道“我知道哪条路可以走回去，你们想不想试试！”

　　“你疯了吧！我们坐车都要差不多2两小时，你是打算走一天吗？”胖子震惊

　　“你是不是没车费了！”南苏一语道破

　　“呃，对！”季林尬笑道“但其实我是真的想试试的。”

　　“我还有点”季林在包里掏了掏发现竟然除了车费只有五块钱，而他们车费需要四十，胖子也赶忙要自己腰包，但是除了车费也只有两块钱，还是他特地留着明早买早餐的。

　　“你自己还有多少？”南苏问

　　“10块！”

　　南苏“……”

　　“林子，你怎么不留点车费啊！”胖子道

　　“我就是一不注意，就不小心用超了！”季林挠了挠头，其实是他这次来学校的时候赶上了父母吵架，他们并没有给自己生活费，所以季林拿上自己的存款就来学校了，好在学校包吃住，只是偶尔需要买点夜宵，必备品啥的。

　　“我去借点吧！”南苏道

　　“哎，别，算了我去找左言借点，你们先去篮球场等我，我去去就回！”季林说完不等他们反应转身往回跑。

　　他跑回来，果然左言他们还没走，但是只看到左语在收拾东西，没看到左言。

　　“你哥呢？”季林问

　　“浴室洗澡，咋了？”左语看到季林跑得气喘吁吁，突然紧张道“你被人堵了！”左语被人堵，经常就是在要回家这天。

　　“谁被堵了！”左言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他随意用毛巾擦了两下，上面没穿衣服，只穿条裤子。水珠顺着发尾流过性感的锁骨，一路往下划过薄薄的腹肌。

　　“哦豁好一副美人出浴啊！”季林挑眉吹哨，痞里痞气的笑道

　　左语“………”

　　左言看了季林眼问“你们刚说谁被堵了？”

　　“没人被堵！”季林道

　　“那你刚才跑回来干嘛，还找我哥，你和南苏他们不是要去打篮球吗？”左语问

　　“噢，我来找你哥借钱的！”

　　左语“……”

　　“借钱？没车费钱了？”左言套上衣服问

　　“嗯嗯对，不像两位大公子有车来接啊，哎人间疾苦你们体会不到！”季林痛心疾首

　　“出息！”左言笑了声，问左语“你还有多少钱？”

　　“啊，我，我看下，”左语在衣服里翻找，拿出一张五块“没了，因为我们今晚就走了，所以我也没剩多少！”

　　左言“……”他自己一般不怎么带钱，手机里有，出去用手机，在学校找他弟。

　　“看来你们不富裕啊，和南南胖子差不多，算了算了，朕决定了，朕要走回去！”季林道

　　“你疯了？”左语和胖子一样反应

　　“不行，我打电话问问，左语把你的钱给他！”左言不同意道

　　“啊，不给！”左语语气坚决，他哥一个眼神，他才讪讪的道“好吧！给你。”

　　“哈哈哈哈，不用了不用了，”季林笑着拍了拍左言的肩“我老早就想这么干了，而且我知道路，还有南南和胖子，朕要走回去！两位少爷再见，我去找他们了，你们收拾东西吧！”季林说完，挥手就要离开。

　　“你们，到了打个电话！别半路别人劫了啊！”左言笑道，举起自己的手机晃了晃，他有南苏的号码，而他们三个，除了南苏和胖子，只有季林自己没手机。

　　“言哥啊，我发现，你真是，人俊话不多，多金又体贴啊，简直就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啊！”季林刚迈出去一步又转身调侃道“知道了，言妈妈，再见！”

　　左言看着消失的背影，笑了。

　　左语瞪大眼睛看了看左言，小声道“哥，他们不知道你是同性恋吧？”

　　左言一怔，摇摇头。

　　“怪不得，刚才季林那样说！”

　　“你别乱说出去！”左言警告道

　　“我不会说！”左语保证。

　　在他们这个年代，同性恋很少，公开的就更少了，多数都不被人接受，还常饱受非议。左言习惯了每到一个地方都会保守自己的性取向秘密，即使他不是很在意大家的看法，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也不想随意公开，况且他们现在才初二，小小年纪，接受的人，理解的人会更少。

　　树叶在秋风中打着卷儿慢慢变黄，烈日也逐渐隐去了暴虐，秋日暖阳，微风不燥！

　　一道响亮的哨子声响起。这代表着还有10分钟就要熄灯睡觉了，哨子声就是季林初中生活的闹钟，早晨哨子声响，他们便要起床集合，然后去吃早餐，中午哨子声响必须午睡。晚上哨子声响，就要熄灯睡觉。关了灯后就不能聊天说话。但有时候话匣子打开了，不像一盏灯，说灭就能灭。

　　今晚在关了灯后，季林他们寝室还热闹着，尽管他们尽量降低了音量。但也逃不过一直在走廊徘徊的宿管阿姨。

　　“你们谈过恋爱吗？”恋爱史是青春少男少女的永不泯灭的话题

　　“没有”季林道

　　全寝室竟然除了左言左语其他都没谈过。

　　“你竟然谈过？”季林难以置信道，他感觉左语人冒着傻气，竟然会有人喜欢，左言谈恋爱倒不奇怪。

　　“快说说你的对象怎样，好看吗？”舍友忙问左语

　　“那当然好看…”左语美滋滋的夸着自己对象“但是后来吵架分手了，我就再没找过她。”末了还感叹一句。

　　“人家不会是嫌你太傻，甩了你吧！”季林笑着道

　　“屁，是我不喜欢了，才分的”左语急急证明道

　　“那左言呢？”比起左语，季林对左言更感兴趣

　　“对啊，言哥你对象咋样！”谈到感情问题，胖子也很来劲。

　　“就那样吧，太久了忘了！”左言显然不想多说，他其实印象很深刻。因为那算得上他初恋。

　　现在的小孩越来越早熟，在六年级时，左言左语他们已经开始接触恋爱。

　　那时候班里突然恋爱风潮，基本上进出都是一对对的。左言也觉得新奇，那时候班里还有个长的好看的女孩子，他们班班花兼班长，班长人好看，性格活泼，也很爱笑，唇边有两个酒窝，笑起来的时候可爱中带着美感！

　　在班长第不知道多少次像自己暗示后，左言决定和班长试试。

　　刚开始会牵手，左言只觉得女孩子手很软，其他没感觉，班长每次牵手都会害羞脸红，行动会不自觉带上扭捏，左言看着会心里升起一股反感。时间久了，班长也察觉到了，质问他是不是讨厌自己，他自己说不上来感觉，不讨厌但也绝对不喜欢，都说对喜欢的人会有欲望，左言就当自己可能还小，没有欲望。后来不欢而散，离开前班长带着眼泪说“你不会是不喜欢女孩子吧！”

　　左言一愣，没有说话，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同性话题，女孩哭着离开了，微风轻轻，吹散了风里的声音，左言低声道“不喜欢女孩子！”

　　上了初一后，左言在一次无意间撞到朋友看片子，他发现自己对男女之事没兴趣，但是比起柔软的女生，似乎长手长脚的少年更容易激起他的兴趣。那时他就知道，自己性向与他人不同。

　　“既然睡不着，那都出来吧！”宿管阿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那时季林他们还在兴奋的讨论着自己的理想型。

　　一寝室八个人，在半夜12点在楼道上扎马步，极其悲壮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