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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遭遇贼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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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兄长未答应自己,裘钰笙心里早有预料,好在食盒中的果脯种类比平日里多。她吃完几块后,小心翼翼将果脯一块一块放入腰间的锦袋中,一整食盒果脯足足装满了三个锦袋。
裘明徽见她没有过于执着于此时,而是像往常一般挑拣果脯,心底悄悄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是对自己无能的苦涩。她一直都很懂事,想要的东西也都只会问一遍,如若没有得到回应,便不会再问第二次。世家儿女这般年纪大多轻狂,而不似这般懂事、小心翼翼地生活。
宋嬷嬷端着新热好的药碗,面露慈祥地朝着裘明徽颔首行礼,便将微烫的药碗放在裘钰笙面前,“小姐,方才没服用的药已经重新热过了,还请小姐多注重身体。”
裘钰笙眼见着裘明徽与宋嬷嬷一坐一立,皆盯着自己喝药,只得乖乖捧着药碗喝。
果然还是逃不掉,自己自小就身体差,听嬷嬷说能活着长到这般大已是极为不易,还是得听话喝药。
年芳十三的裘钰笙最大的心愿便是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和能够自由地去宅院外逛一次,她也没有想到,自己那小小的愿望这般快便实现了。
直至将笙笙送入房中,与宋嬷嬷浅浅交代几句后裘明徽这才放心离去。
夜深,池塘里□□呱呱不停歇。
墙院外两个贼眉鼠眼的男子,身穿夜行黑衣正嘀嘀咕咕商讨着。
“今夜这一票干了之后,咱哥俩就又能荣华富贵好一阵子了!”
“白日见着裘小将军来过一趟,我们偷这里的东西会不会踢到铁板?”
“富贵险中求,瞧这小门小院的定是那裘小将军在这里养了个美娇娘,总不会是什么官家小姐,既然如此你我又何必害怕!”
“大哥说的是!”
商讨完毕,二人翻身上墙跳入院落,避开院里的几个小厮婢女,直接朝房间探去。
裘钰笙这一夜辗转不得眠,那让兄长都不得不毕恭毕敬去接待的客人究竟是何人?兄长下次什么时候来,又会带些什么新鲜点心?
许是白天吃多了果脯,她躺在床榻上正思索着,忽然想要喝茶水。
她起身移步外侧,见到宋嬷嬷正在歇息,念着这点小事自己来就行,便悄悄点亮一盏油灯推开房门去茶水间。
外间走在长廊,她瞧着个身着黑衣的陌生男子,心下疑惑,红唇微张想要唤人前来。
哪曾料想才嘴开,一张沾满蒙汗药的白布直接死死蒙住她的口鼻,迷迷糊糊间一只青翠耳坠掉落在木板缝间,而后一个巨大的黑布袋子从头部套来。
“大哥,这小娘子怎么办,怕是瞧见了小弟我的模样,要不......”月光下,那身穿黑衣的贼人伸手在脖子处比划。
“蠢货,虽然你这般不小心!这估摸着是裘小将军的外室,定当是个美娇娥,既然迷晕了,咱们带走就是了。裘家家大业大还能缺这么个妾都不如的东西?”另一名贼人,瞪了身边人一眼,而后摸摸脸颊邪笑。
“还是大哥有主意!”那瘦小的贼人连忙奉承道。
常年服用药物的缘故,裘钰笙意识恢复地较快,待到她睁开眸子,眼前一片漆黑,身下颠簸连连,似乎在密闭空间,有些许窒息感。
那两个贼人要将自己带到哪里去?这是她长至这般大时,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脑中一片昏沉。
耳边传来车轱辘转动的声响,裘钰笙紧紧咬住唇角,直至咬破唇角洫出血色,脑中才渐渐安定。如今局面,她曾在兄长的口中听到过,这些歹人抓住自己不是求财,便是求色。若是求取钱财的话,倒是好些,院落中也长年累月积攒下了一小笔钱财,只是若要求色,裘钰笙皱眉,下意识地掐住自己的掌心。
灵机一动,裘钰笙小心翼翼伸手拔去发带,用力揉乱头发,将唇上的鲜血涂抹至脸颊上,再悄悄将衣带死死绑紧。这般自己便没有了歹人要求的色了!她这会儿觉得自己简直了,就等见着了兄长,让他好好夸赞自己一番。
宅院中,宋嬷嬷晨间去给小姐送水时发现小姐不在榻上,锦被里早就没有了一丝热气,连忙叫上院落里面仅有的几个小厮婢女前去查找。
门口木板间一颗莹亮的珠子引起了嬷嬷注意,将其捡起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珠子,这是小姐昨日戴着的耳坠。宋嬷嬷心里一沉,恰在此时,院中查探的小厮婢女前来报有许多贵重珠宝金银丢失。
这下宋嬷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身形微晃,刻满风霜的眼里满是焦虑忧愁,几个婢女连忙上前扶住嬷嬷。
“快快去裘府,定要找到大少爷,小姐只怕是被歹人抓去了。”宋嬷嬷抓住婢女的手哑声慌乱道“定要快,小姐昨夜消失,如今不知是何情况。”
被抓住手的婢女扶着嬷嬷不知如何是好,而反应较快的婢女小厮点点头,转身就急忙赶向裘府求助。
“丢了?”裘明徽手中的茶盏掉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剑眉皱起,锐利的眼神看向跟前的小厮婢女“昨夜你们怎么看的人?”
反应过来现在责罚这些下人全然无用,当下之急是要赶快将笙笙找到。她平日里被关在宅院,如今被贼人强行掳走,不知道该有多害怕。这般想着,裘明徽连今日将至的贵客都来不及等待,连忙带了一批自己的人在城中暗暗查找,更下令加严城门关卡查探。
“啧啧啧,裘小将军真是舍得,不过一个养在外头的小娘子,竟然这般大动干戈,不知裘老将军知道了该是如何做想。不过这些倒是与我们兄弟俩无关,好在大哥您聪明,连夜出城来。”那贼人此刻换上了一身粗糙麻衣,倒是衬得像个寻常贫苦人家,全然看不出平日里做的那些腌臜事情。“如今这小娘子,我们可还要拿去同小将军换取钱财?”
“还想着换钱财,只怕咱们有命回去,没命再出来。”年纪略大的贼人恶狠狠道,“雁阳城咱们不能再回去了!这小娘子咱们在外头随便找个地儿头卖出去,留在手上我心上不安。”
兄长在找自己,不能让他们随手就把自己买了,裘钰笙着急得额上出汗,再加上被困在袋子里头夜间受了风寒,脸颊红热,呼吸不畅,张了张嘴竟是说不出话。
“大哥,我知晓这城郊有个地方够黑,什么人都敢收,把这小娘子送过去保管不出问题。”身披麻衣的贼人眼珠骨碌碌转动,笑嘻嘻道。
“真是有你小子的,走!”年长的贼人驾着牛车加快前行的速度。
牛车本就颠簸,更何况这两个贼人为了求稳选择了山间小路。裘钰笙浑身难受,呼吸越发急促,她终究是裘家嫡出的二小姐,裘家对她虽说不甚关心,但在裘明徽明目张胆的偏爱及裘父的默许下,她到底是没有吃过多少苦头的。何况她原本身子骨就弱,如今这一折腾,只怕是折腾掉了她半条命。
许是上天怜惜,牛车在山间行走时遇到了一队护卫,拥护着中间的马车。这些护卫看起来训练有素,皆是一身黑甲内里锦袍,骑于马上,中间被拥护的马车更是雕刻精致,马车上的帘子都采用金丝绣的蛛纹月色绸缎。
梁治承坐在马车上日夜赶路本就无聊透顶,念及朝中局势正觉得可笑,忽然微弱的喘息声传入他的耳朵。“停车!”
两指微微挑起车帘,眯眼看向窗外,扫了一圈注意到不远处的牛车,看着高高隆起的枯色干草,玩味一笑。
如若在平时,这等事情他瞧都懒得瞧上一眼,奈何长路漫漫,没带上什么有趣玩意,越靠近这边疆,越发没什么消遣的地儿。
“宋豫!”慵懒清冽的声音响起,话音未落,队伍最前方的男子翻身下马,快步行至马车窗帘边。“看看那稻草里头是个什么东西!”
“是。”男子抱拳行礼,转身继而向那牛车走去。
两个贼人本想路窄,先让那不知那家的富贵人家先行过去免得多生事端,谁料想这马车突然停下。听着声音,那个富贵公子不知晓与护卫说了些什么,那满脸肃杀的护卫便直直朝着这破落牛车走来。
莫非是裘家的人,真追到这里来了?只是这也不太像啊,裘家年轻一辈不久剩下两个公子,小的才七八岁,未曾听说过还有其他子嗣。那这护卫又为何好端端朝着牛车靠近?
两个贼人正百思不得其解,随着走近,宋豫耳中传来了越发清晰的浅浅娇喘声,抽出腰间的佩剑斩向捆绑干草的麻绳。
麻绳一断,干草直接散开,露出底下的大小匣子,两个贼人见情况不妙,连忙开口阻拦查探“官爷这是做什么?我们这车上可都是帮忙拖运的货物,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官爷还请多多照顾。”年纪稍大的贼人忙从口袋取出一袋银两塞入宋豫怀中,期望能够让他点到即止,回去说几句好话让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