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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少年将军 时间它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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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邵长云,是镇北将军邵广义的独子。
我至今仍记得,三年前父亲阵亡的那一天。遗体从边关运回来那一天的天气跟今天一样,暗沉,压抑,伴有阵阵雷鸣。整个帝京都笼罩在铅灰般的阴暗中,如倾如注的大雨飘洒不停。
当我从太学院赶到家中,父亲的遗体置放在灵柩中,摆放在厅内。厅内挤满了前来吊唁的人,有人落泪,是真的伤心了;有人落泪,内心却在叫好。
我望着父亲的遗容,有些恍惚,耳中充斥着人们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发出的呜咽声。有一瞬间,我感到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下来了。安静中,我猛地被一道闪电惊醒。
明黄的身影在昏暗的灯火映照下明灭不定。皇帝来了。
父亲曾说,将军百战穿金甲,何惜以身报国家。是啊!将军的使命是保家卫国、开疆扩土,归宿是马革裹尸还。
自始至终,到父亲入土为安,我没有哭喊、咒骂,也没有大言不惭,更没有去找皇帝请命为父报仇。
今天。
三年守孝期满,天,跟三年前一样,昏暗的让人恐惧。
本应是阳光明媚,赏春的大好时节,可奈何天公不作美。我站在听雨亭内,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雨,顺着风势将我衣摆打湿,而我仍定定地站着,杯以空,烈酒入喉解不了心中愁。
望着雨雾弥漫,起伏的思绪,往昔一幕幕闪现,一滴泪珠悄然滑落。
那些回忆如时光画卷般在脑海中、记忆最深处徐徐展开,席卷着、侵染着我的内心,像决堤的洪水,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击着我最薄弱、最隐私的地方。
时间,它是一架匀速运行的机器,可有些人跟事,过得越久越刻骨铭心。
三年。
时间与我来说永久地定格在了父亲阵亡的那一天。
亭外忽然雨势大涨,风雨无情,摧折下无数残红。福伯跑来跟我说,皇帝跟丞相一道来了,在前厅。
我换了一身衣服,才不慌不忙走去前厅,参拜皇帝,跪倒在地上,三呼万岁。皇帝亲手将我扶起来,他说:他这次来是想让我接替我父亲生前的职位和兵权。虽然对于他此行的目的,我早已了然,但是亲耳听到后却仍是不免松了一口气。同时我也知道,一旦我接受了这些意味着什么。
父亲生前未完成的事业,我将倾尽一生去完成它,直至生命熄灭……。
可我还是接受了,成了新的镇北将军,同时也意味着我接过了父亲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