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宋青书大概命里缺魂》一张一驰

7、偏心

　　宋青书径自喊着“三叔，我带无忌看你来啦！”把呆师弟领进三叔小院时，照顾师傅的谷虚实吃了一惊，铜盆差点摔在地上，一旁俞岱岩也十分意外，情绪复杂问，“你们如何来了？”
　　宋青书毕竟时常往这里跑，俞三想问的其实是，怎得把无忌带来了。

　　俞岱岩不是没去看过无忌，这侄儿伤重危机时，他也忧心忡忡，甚至痛心疾首，每日让弟子带自己去云房外，青书也抬他过数次，陪着一起问无忌伤势，恨不能替这孩子背负。
　　然而随着无忌渐好，俞岱岩反而不知如何面对这孩子，便又日日退回院里。青书再提每次都被拒绝了。
　　众人知他有心结，却也无能为力。

　　这下青书突兀带着无忌相会，实属出人意料。
　　却听青书小子喊道：“小子不懂事，非说你偏心我不喜他，我与他讲明明武当上下没人不偏心他的，还不信不满足，让您来评评理。”
　　“我没、不、呃……”无忌没想着师兄先来这般话语，他想解释，却发觉师兄提及话语或真或假，自己嘴笨，一时也辩驳不清，而且他十分信任师兄，也不觉宋青书会恶意，辩不清，便不想了，只结结巴巴向俞岱岩请礼，“三师伯好。”
　　“好孩子，近来身体些吧，”俞岱岩知晓大约又是青书胡闹逗小孩，便宽慰道，“别听你师兄浑话。”
　　“三叔！”宋青书跺脚，仿佛很是不忿地跟无忌道，“看吧，都跟你说了！还不满足。”
　　“行了，你别欺负他了。”他招呼二人坐下，见大侄儿拉着小侄儿坐到他身前，先关切无忌几句，才又无奈训青书到，“带他到这儿作何，阴湿污浊，平白惹人病得。”
　　“哦，我也日日来的，怎不见您担心我被阴湿污浊惹得，”青书一边熟练地跟谷虚把屋内收拾着，一遍嘴上抱怨不断，“三叔您这偏心可越发无遮掩。”他假意生气，佯装嫉妒的敲在无忌头上，立刻得到俞岱岩制止，傻小子却捂着头直傻笑
　　宋青书几句逗得二人忍俊，见气氛不似开始那般僵硬，便拉着谷虚提议到，“让小子净先陪着偏心三叔吧，咱们去伙房，前日那点心馋得很，你大师伯小气舍不得我多拿，今天他和二叔不在，刚好拿的咱们兄弟一起分了，才不给偏心三叔和呆小子。”
　　他一副法不责众的心思，硬是拉着因为犹豫不决的谷虚离开，独留二人独处。
　　“哎哎？师兄……”谷虚自然也是知晓师傅的愁思心思，颇有些担心。但青书十分肯定二人均乃良善至诚之人，坦诚相待也不会互生嫌隙。

　　虽然说着分光点心，但他分出部分让谷虚拿去分给师弟，剩下他便带着和茶水又回去。无忌怎么跟三师叔说得青书不得而知了。但他回去看到二人显然已相谈甚欢，三叔难得哈哈大笑。这些呆小弟倒也确实有些本事的。
　　他上前问询何事惹得二人开心。一听居然是无忌在跟三叔讲几日前自己上山逮猴的事。
　　“师弟真个学坏啊，都会拿师兄糗事来逗人了啦！”

　　有些间隙和隔阂似乎就这样若释负重被抹平了。
　　无忌跟青书一样得空便跑到三伯处，很快便被其他人知道二人的事。之后听说是青书自作主张引得这事，又被罚，所幸这次二人和睦，便只罚他抄经。宋青书写的眼酸手乏，还得听着屋外父亲数落自己行事莽撞，四叔倒是难得说些公道话。

　　头年初时天鹰教也时常遣人带着奇珍异宝来武当想看外孙，但武当上下不想提殷素素，却也是在怨着天鹰教先后害着俞三张五，数次冷冷把人逐走。
　　宋青书最后还碰上一回莫声谷动手想将人使者打了，他还得给这冲动师叔拉架，天鹰教依旧被轰走。只是按说平日里一件不留的礼物，宋青书从里挑了那百年老参收下，因这事和他七叔又吵一架。
　　从此殷天正也不再派教内人士上山，反而常有花重金威逼利诱托山下农户来道馆祭拜祈福时带上奇草珍药，莫声谷开始还频道魔教诡计多端，无端把普通庄户牵扯进来，满腔愤怨总不能找无辜人士，每每想把那些药草扔了，又会被宋青书接的。叔侄俩为这吵过数次。

　　宋青书母亲凌氏，乃普通人家独女，与娘家关系极为亲近，有段时间父亲忙碌，外婆病得，母亲便回娘家照顾二老数年，他也在外祖家长成数年，对外公外婆极为亲近。后来母亲丧命，二老而伤心抑郁，不久便相继去世。
　　这边天鹰教数次低声下气拜访，让宋清不由又念起外祖，推己及人便忍不住说到，“人家就不可担心亲外孙吗？”
　　他这话出，莫声谷不只是知晓他心事还是如何，虽然依旧满是愤懑，但也不再当他面出言抱怨。

　　不过直到他跟六叔下山采买，被天鹰教单独堵下来时，也甚是同意七叔对其诡计多端的评价。
　　怕是从他拦下七叔那次就盯上他这三代道童好说话，这次出面还是个看着可怜巴巴的瘦老头带头，只说自己是天鹰教家奴。
　　宋青书发现对面颇为耐性，自己这个小辈言辞犀利针锋相对，居然全部应承下来，就连他讽刺“怎么殷白眉不亲自来吗？”也被颇为客气的回到，“主人担心自己亲至，会被仇家因为武当与咱走得近找麻烦，何况武当众位怕是也不想见着主人，他便也不来找不痛快了。”
　　堵截犯言语恳切，宋青书也提不起气讽刺那句“天鹰教也知道自己多招人狠呀”
　　所以当对面提起只问无忌师弟情况，他便也实话说了。
　　家奴老头闻言后面色不善，最后也仅听到哀叹，“若是张真人都只能如此，天鹰教怕也无能为力。”留下些说什么西域珍药奇草便准备失意离开。
　　被人算计上使得宋青书不忿，便让对方传话回去，五婶与他有恩便不计较，但天鹰教害得三叔的事，若他长成武艺大成，定找对方讨回。
　　不想对方居然这句尽数也应下，只说初次上山时少主人便叮嘱，若武当怨得陈年旧怨，大可找上天鹰教报复，鹰野王任杀任剐任泄愤。却不想到几次登山武当均未提及，实属大度；而这次反而被他这三代提及，也真是少年英才。
　　如此矛盾的夸奖让他都怀疑对方在讽刺了。宋青书是真真体验到一拳打倒棉花上不知如何回应。

　　等到殷梨亭与宋青书相会，天鹰教已经离开多事，殷六闻得心下大惊，反复追问担心侄儿被伤。
　　青书很费力气宽解六叔自己无事，待抱得天鹰教留的的奇珍药草碰上七叔又被白眼。难得他爹听得后未斥责他的行径……
　　宋青书突然发现，自从无忌师弟来了之后，父亲“难得”的行为似乎多了不少。

　　悠悠晃晃就两年日子便这么一天天过得，似乎真就岁月静好其乐融融无忧无虑。
　　若不是无忌每每寒毒发作，日渐憔悴消瘦来打破每日的平和。
　　可呆小子却还每每强颜欢笑宽慰他人。太师傅全力照顾师弟内功进修，父亲叔叔们各地找寻灵丹妙药，宋青书带着几个师弟差点挖绝了的整个武当灵芝山参给无忌服的，均无尽于是，每日都在提醒众人这孩子一日少于一日。

　　于是中秋节家宴，太师傅告知众人，他准备带着无忌师弟降尊纡贵向少林寺求医。
　　众人皆有反对之意，宋青书更是从方丈圆真往下一直贬到扫地的沙弥往上唾弃到史上叫得上名字的高僧直至达摩祖师都不忠不孝。
　　听到最后无忌都开始，“……少林……佛家倒也罪不至此……”

　　但太师傅意已决，他们也确实没有办法，也不会放弃这少的可怜的一线希望。
　　宋青书对这呆小弟实是不舍，又惦记无忌路上无聊，便建议把之前抓那猴儿带上。
　　猴儿被宋青书调教的很是乖巧，摘果子掏鸟蛋下水玩火均不在话下，宋青书顺便怂恿着师弟如若碰到少林不客气，便让那猴儿去捣乱。恰被宋远桥听见又是一顿责骂。
　　猴儿最终带不上，张无忌带着那木雕小兔聊作念想。
　　那日他划伤手雕出的小木兔子斑斑驳驳，眼睛差点豁了，本想丑极了不想却是被小孩宝贝得不行。
　　宋青书一旁又想出坏主意，凿空小兔肚子内放上冲虚特意改的炮仗，去吓唬那些秃驴，
　　张无忌听的会把木兔子炸坏，说什么也不依。等他想再劝，却见张无忌直接跑去俞莲舟身旁，吓得他闭口不敢再言。
　　这呆小子哪里学这坏心思。

　　武当大多数年少弟子都乖巧得紧，再加之年幼耐性短，没哪个像是宋青书那样每天课业之后还有精力调皮捣蛋。好不容易有一个被众家叔叔伯伯宠着不用课业的张无忌终是走了。宋青书料一想师弟多日不归，郁郁寡欢，连木雕都没个精神刻。整的师弟们开始玩笑道他真个“偏心师兄”了。

作者有话说

　　宋夫人，凌氏，凌雪雁，懒起名星人从隔壁《少年张三丰》里借来的名字，只接了名字，人设背景完全无关
师弟终于下山啦！
这头小宋为了逗师弟玩都快进化成哆啦A梦了，不知道逗着女孩玩儿时，还能不能想出新花活。
有关猴子的故事
跟山顶看日出情节有些重复了，就从正文去了，放在这，就当个小番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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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书抱着个布包冲进屋里，变见得张无忌一旁打坐，他向见到自己吃惊的师弟“虚”一声，身形一晃便钻进衣柜。
未几边听的脚步声进来，无忌没成想居然是宋远桥进门。大师伯看他也意外片刻，和蔼问到：“无忌，可见你青书师兄？”
无忌本就实心孩子，见青书让不言语本不想告知来人，不曾想是大伯，瞬时哑言“呃……”了一声。
宋青书柜子听闻动静，心下一声“糟糕”，捂紧了嘴，怀中却响起“吱”一声。
接着他便听到柜门被狠拍一掌，以及父亲严道：“出来！”
宋青书打开衣柜门，双手背后，乖乖跟上父亲的脚步，等到张无忌身旁时怨一声，“呆小子！”
宋远桥瞪他一眼，青书便不再言声，只一脚迈出门时，把那布包弃于门口。
张无忌见那布包动来动去，最后居然是钻出一直幼猴的头。
他连忙扑上去拎起布包往外追，边追边喊，“大师伯大师伯！您别责罚青书师兄了，”宋远桥一见得他跑，便停下担忧地返回几步，张无忌气喘吁吁到，“因为之前我听得师兄说那后山的猴儿灵巧机灵，很是好奇，师兄才为我去捉的……”
谁知宋远桥却更怒，向宋青书斥到：“好呀，你被禁足，居然还随意去后山！”
“我说师弟呀，”宋青书哭笑不得，“这事儿不是说了不与外人说吗？”
张无忌才知道宋远桥收生气原不过是以为宋青书练功懈怠一事，他这说错了猴儿的事，反而让宋青书罪加一等。无忌想出言再解释，却论不过大师伯。
另一头看着父亲前面和颜劝下侄儿，下一瞬又揪着自己耳朵怒目责骂，来回变脸之快，让宋青书瞠目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