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想好今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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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说好要聊一聊，所以京汐也没有拐弯抹角。
她直接道：“我对你现在的工作不太满意，不仅仅是因为它占据了你太多的休息时间。”
“上周你回家，手上缠了绷带。”她嘴角的浅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认真。
方识意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甚至觉得有点吵。
她心虚，还不敢挪开眼，只能假装自己在认真听着。
她记得京汐说的这件事。
那时她和京汐说，是自己出外勤不小心摔伤的，也不知道京汐信了几分。
可下一秒，京汐叹了口气，似乎无奈极了。
她说：“我很担心你。”
方识意愣了愣，整个人像被抛到空中，又落到柔软的云里。
一颗心被塞满了，变得沉甸甸的，偏偏手还空着，让她想把京汐拥入怀里。
可惜两人之间隔了张餐桌，京汐见她不说话，接着开口。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来我的公司上班。或者我帮你问问别人，有没有更好的工作？”
京汐自己开了家贸易公司，也不缺人脉。
方识意听着，差点就心动了。
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就这么抽身。
她可以对妖祸置之不理，而京汐呢？
如果京汐被牵连进来，一味逃避也解决不了问题。
另一方面，方知序还在控制局，她不能抛下姐姐一走了之。
方识意深吸一口气：“我会考虑辞职。”
她同样认真地看着京汐：“但在那之前，我得先做完手里的事。”
至少要弄清楚“暴君”的目的。
京汐用指尖点了点桌面，显然是在思考。
她问：“对你来说很重要？”
“嗯，”方识意差点拿出自己求婚时的诚意：“我向你保证，我会尽快处理完这件事。”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
方识意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好在京汐垂眸，温温柔柔地应下：“好，我等你。”
她夹了一筷子肉，径直放进方识意碗里，叮嘱道：“在外面千万要小心，遇到问题可以找我商量。”
没有咄咄逼人的提要求，也没有质疑和宣泄情绪。
她就这么把事情处理完了，像吹去一层薄薄的灰。
方识意不知该说点什么。
京汐怎么那么好啊。
好到她想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一股脑抖出去。
几乎没思考太多，方识意当即脱口而出：“京汐，其实我——”
话没说完，一阵莫名的凉意却蹿上脊背，甚至比她的理智更快浇灭情绪。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而后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如果京汐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会不会讨厌她？
京汐正专注地在盘子里找肉吃，见方识意顿住，只递出一个疑惑的音节。
“嗯？”
于是方识意话音一转：“我今天发了奖金，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似乎没发现异样，京汐反问：“下个月末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还记得吗？”
方识意颔首：“当然。”
京汐笑了笑：“到时候给我准备一个惊喜吧。”
“好。”
一顿饭吃完，方识意就开始催促京汐去洗漱休息，她来收拾。
后者也不推辞，只道：“早点来找我。”
方识意满口答应，转头哼着小曲收拾碗筷。
毕业后就向京汐求婚，简直是她从小到大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方识意还记得第一次遇见京汐，是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
那段时间方知序身体不好，住进了医院，方识意就趁着没课去探望她。
哪知回学校时突然下起暴雨，风大得能把伞掀翻。
方识意没招，只能在观光车的站台下躲雨。
站台正对海岸，海浪卷着水沫拍向栏杆，方识意玩着手机打发时间。
直到她余光突然瞥见一抹人影。
纤细的、闲庭信步的，仿佛这场风雨与她无关。方识意甚至品出了一丝逛花园的悠闲感。
等那抹人影越来越近，她才看清楚来人的模样。
桃花眼、淡眉，五官的比例像一幅精心设计的画。
她衣裙都被淋透了，一滴水珠还挂在湿漉漉的眼睫上，一眨，就沿着脸颊滑落。
但大雨没给她添上一丝一毫的狼狈，反倒让那张脸越发美艳。
发丝黝黑，肤色苍白，黑与白对比到了极致，美得惊心动魄，如同从水里游上来的海妖。
方识意愣了愣：“你——”
声音很小，被淹没在暴雨里，想来对方没有听清。
那人歪头，似乎打量了她一会儿。随后就在离她好几步远的地方坐下了。
站台内也不是完全避雨的，偶尔强风卷着雨丝吹进来，能把人冻得打颤。
方识意低头玩手机，实则时不时地偷瞄上对方几眼。
那人好像在发呆。
穿这么少，不冷吗？
她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脱了外套，三两步走过去递给她。
“你没事吧？要不拿去披一下？”
那人抬头看她。
方识意的脑子就一片空白。
那人朝她弯了弯眉眼，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
方识意的心就开始扑通扑通地狂跳。
她看着对方慢吞吞地裹上自己的衣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脸色真的红润了许多。
那人摸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吧，回头我把外套还给你。”
声音也很好听，像清凌凌的水。
方识意无所谓那件外套，可看着那人被雨水淋湿的眼睛，鬼使神差地说了“好”。
对方发来的验证消息里，备注写的就是“京汐”。
没过几天，京汐约她出来还外套。
外套被洗好了，还熨烫过，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纸袋里。
为了表示感谢，京汐请方识意在附近吃饭。
方识意没推辞。
那是一家很火的西餐厅，在等位置时，京汐往手上抹了点护手霜。
是非常好闻的柑橘调，引得方识意不自知地吸了吸鼻子。
京汐戳戳她的胳膊问：“你要来点吗？”
方识意想了想，伸出手去：“好啊。”
她没想到自己的手被京汐握住了，轻轻揉搓。
膏体在两人的体温中化开，细腻的触感犹如电流般穿过方识意的指尖。
她从耳尖红到了脖颈，偏偏罪魁祸首还不紧不慢地解释。
“刚才不小心挤多了。这样正好，不浪费。”
这顿饭吃完，方识意知道了京汐比她大三岁，正在自己创业，那天出现在站台是为了散心。
还知道了京汐不喜欢吃蔬菜，喜欢吃肉和鱼，以及目前单身。
过了三天，京汐问她要不要出来看电影，朋友送了她两张电影票。
直到现在，方识意都记得那场电影的名字。
《虎鲸大战七头鲨》。
剧情正如其名，讲的是一只虎鲸如何勇猛地与变异七头鲨缠斗，救人类于水火之中。
方识意看得一言难尽，但碍于京汐全程兴致勃勃的样子，憋了整场没说话。
走出影厅，京汐自然而然地勾勾她的衣袖，眼睛亮晶晶地问她：“你难道没有什么想说的？”
方识意呆呆的：“说什么？”
直到京汐噗嗤一下笑出声，她才意识到对方是故意逗她的。
可兴许是京汐那上挑的眼尾太勾人，方识意只觉得她可爱极了。
她后来还和京汐一起去逛了夜市，打包了一袋炸串带回去投喂给室友。
她走了一路，也想了一路。
最后在室友吃得满嘴流油的时候，冷不丁地开口：“我要追求她。”
室友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接下来的一切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方识意骑自行车载着京汐，沿着海岸线逛了一下午，在沙滩边散步，在露营地教她认天上的星宿。
一起去听演唱会、坐在马路边等车，让京汐枕着她的肩睡觉。
一起旅行，打双人游戏，去DIY店捏泥巴，互相在对方脸上贴纸条。
后来方识意临近毕业，所以搬出寝室，在外面租了自己的房子。
新家的第一顿当然要请京汐，她自己打过几遍腹稿，才敢在京汐面前说。
面前人做完手里的工作，好整以暇地挑眉：“邀请我去你家？”
她走到方识意面前，嘴角勾出一抹笑：“想好今晚要和我一起做什么了吗？”
她实在胆大妄为，说这句话时，正将手探进方识意衣服的下摆。
指腹沿着腰带边缘摩挲，最后稍稍一抬，按在方识意的腰上。
方识意大脑有些宕机。
京汐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皮肤，感觉很奇怪。
她分不清那是痛还是痒，但总觉得京汐的手好凉。
她还傻傻地按照准备好的说辞开口：“嗯，请你吃饭，上次你说想吃黄油柠檬鳕鱼，我特意买了——”
电光石火间，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京汐正垂眸，轻轻地笑。手还没放开。
方识意深吸一口气，装得倒是云淡风轻：“我买了你想吃的菜，还有一套新的洗漱用品。如果你愿意的话，今晚可以留宿。”
实际上腰绷得很紧，又被京汐故意戳了好几下。
再后来，方识意带京汐去见了自己的姐姐方知序。
回家的路上，京汐突然道：“我以前也和自己的姐妹住在一起。”
在这之前，她从未谈论过自己家庭，方识意也没想过去问。
京汐单手托着腮，像是随口一说：“我家是非常传统的母系氏族，你会介意吗？”
方识意当然摇头。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京汐可能是某种少数民族吧。
她那时在策划婚礼所用的花材。
现在已经过了一年多，则可以开始想想，结婚纪念日要送京汐什么礼物了。
她洗漱完换好睡衣，脚步轻快地走进卧室。
房间里的空调温度打得很低。
京汐在处理工作消息，只不过方识意一来，她就把手机放到了床头柜上。
方识意随口问：“要不要一起看点电影？”
刚才的回忆属实把她想美了，恨不得马上和京汐重温一遍《虎鲸大战七头鲨》。
她到处找投影的遥控器，到床边一回头，京汐已经倚着枕头、慵懒地看她了。
京汐那头及腰的长发挽起，只有几缕散落在锁骨上。
荷叶边的领口许是因为动作滑落，露出半边雪白的肩。连带着胸前的系带也松松垮垮的散着，根本起不到收束的作用。
一眼就能望见那饱满的弧度。
方识意的动作顿住。
她倾身去，先把京汐的领口往上提、再将系带重新系成一个漂亮结实的蝴蝶结。
乐呵呵地说：“小心不要着凉了。”
京汐：“……”
方识意从枕头底下抽出遥控器，听见耳边响起一声轻笑。
“哦？”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不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