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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郑竹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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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竹暮道:“今晚感谢诸位的帮助,时辰不早了,诸位先回屋入寝吧。”
“找到人就好了,回去吧。”
“以后你不要躲起来了,刚刚我们找不到你都要急死。”
大家散去。
郑竹暮道:“施清奉,老朽给你驱虫瘟,先回书斋吧。”
施清奉冷着脸道:“好,多谢先生。”
回去的路上。
郁纣注意到施清奉路上一直跟在郑竹暮身后,盯着郑竹暮的背影看,仍是方才那副眼神,现在多了份不舍和忧伤。
郑竹暮每每回头,施清奉的目光就迅速转到郁纣身上,直到郑竹暮移开视线,施清奉又转回头继续看她那嶙峋苍老的后背。
郁纣悄悄问他:“郑先生怎么了?”
施清奉看向他,悄悄叹了口气,又继续注视郑竹暮的背影,似要将背影铭记。
郁纣小声道:“你说,我不会告诉他的。”
施清奉:“……”
郁纣道:“有什么说不过去的可以跟我讲,虫瘟又不是我自愿从幽陵带过来的,我和郑先生都多少年没回幽陵了,你也不是不知道。”
“……”
郁纣又道:“那你到底在想什么,虫瘟又不是不能驱走,驱走了你不就好了吗,还是说你担心郑先生驱不走,那你也不用担心,郑先生前半年都住在幽陵,喜爱念书,对虫瘟想必颇为熟悉,不会驱不走吧。”
“……”
郁纣继续道:“还是说你觉得虫瘟会对你产生副作用?郑先生的方法不行?还是虫瘟会说话告诉了你什么不会的?还是……还是……”
施清奉打断道:“无事。”
郁纣不再说话,只见施清奉看郑竹暮的眼神始终未变,看来核心问题仍然没有解决。
他们说话期间,施清奉便放慢脚步,郁纣也随之放慢脚步,现在他们距离郑竹暮已有一些距离了。
郑竹暮站在书斋门外,回望远远跟在后面的他们,无奈,道:“慢慢走是想作甚?!”
二人这才意识到要赶过去。
书斋院内。
郑竹暮用朱砂画了四张符纸,让施清奉盘坐在地上,然后分别代表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符纸放在施清奉周围的地上,再用石头压住。
从书房搬出来一个古怪的木制雕像,像某种神兽的邪神体,摆在郑竹暮自己和施清奉中间。
又搬出香灰摆在雕像旁边。
郁纣认得出这个雕像。
它象征着幽陵,是幽陵的守护神,每逢属于幽陵的特殊节日,每家每户都要祭拜守护神,每家每户都有守护神。
郑竹暮点了三根粗香,一手捏香,一手在香火前摆动,火也渐渐变旺。
良久,郑竹暮问道:“感觉怎么样?”
施清奉怔了怔,确定这是在跟自己说话,一时不知该何从作答。
郑竹暮又问:“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闻言,施清奉忽然睁不开眼睛,眉头紧锁,嘴角合不上,颤抖着,似冒冷汗,喉咙沙哑:“有有有,五脏六腑俱痛,四肢百骼俱累。”
说完,施清奉身体抖了抖,差点侧倒在地上。
郑竹暮道:“不好,这虫瘟法力强大,你再撑撑,虫瘟应该快出来了,孙,你扶好他,别让他倒了。”
郁纣蹲下来扶住施清奉的手臂。
施清奉的手臂骨头挺大,挺硬朗,也有温度,不像是会倒下来的样子。
所以郁纣只是轻轻搀扶,只为了按郑竹暮的吩咐去做。
郑竹暮又喊他:“好好扶他,他一旦倒下来就没有机会再次驱出虫瘟,以为跟你闹着玩的吗。”
“哦。”
郁纣好好扶住他的后背,环住他的手臂,贴着他。
郑竹暮累得直冒冷汗,快要坚持不住的样子。
郁纣常年坐着读书,站着讲课,棍的重量远远不达剑的重量,体力支撑不足,刚蹲下没一会儿就累得要死。
这个施清奉倒好,坐得轻松,没有任何要倒下的动作,反而是郁纣的手在颤抖,他倒是如松柏般一动不动。
郁纣看着郑竹暮,想想如果自己动了,还会被郑竹暮骂,就好心烦,趁郑竹暮不注意,气得脑袋靠在施清奉肩上。
施清奉的脑袋竟朝自己肩上的脑袋顶了顶,示作出回应。
郁纣抬起头。
施清奉道:“郑先生,我现在好很多了。”
郑竹暮停下手中动作,灭了香,道:“那就好,我们回屋先休息,喝点水,休息够了,你再回去吧。”
收拾好东西,三人到讲学堂里喝水。
郑竹暮对施清奉道:“今晚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们无法控制虫瘟,好在虫瘟已经被驱走,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免得本结束的事情又再次闹大。”
施清奉作揖道:“没事,我不在意,没有受伤,多谢郑先生相助。”
郑竹暮道:“
道:“世人不知,虫瘟是一种吉象,也是一种面对命运的反抗,就糊里糊涂地给我们取虫瘟这么难听的名字,这名字配不上我们的职务。”
“我们虫瘟认为,过去的事明明值得珍惜,值得回忆,凭什么,却总是会被世人遗忘,唯一能记录下这段往事的,只有虫瘟,根本不是世人,从来不是世人。”
“我想,让你和孟售结缘,共同死去,以死为契,你们曾经那段相遇不再被你们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