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苗的思念独白》杳声徐徐

3、第三章 这幅画是张

　　这幅画是张人脸画，有一种雄雌难辨的美感。

　　郁纣蹲下身子，用手轻轻触碰这幅画。

　　单单只是这轻轻地一碰。

　　这张脸便以眨眼的速度，瞬间变成与郁纣相同的人脸，就连肤色都是相同的，就好像是复制郁纣的脸到自己脸上一样。

　　小孩子也看到这人脸的变化，心里哪有那么大的承受力，被吓得不轻，立刻退后倒在地上，哭声很厉害。

　　他的母亲慌张回头，看也不看，厉声乱骂起来：“谁让你吓唬我儿！儿，他是不是吓唬你？哪里伤着了？娘在这，让娘看看。”抱起孩子。

　　其他人纷纷道：“见过他，他好像是晚竹书斋的学子？”

　　“是童生的先生吧，郑先生怎么会让这种人当先生。”

　　“你快下台吧，这么小的孩子，离京吧，别破坏晚竹书斋的名声。”

　　郁纣哪有心思理会他们。

　　定睛一看，人脸又变回原来的模样。

　　再摸上去，已经没了方才的肉感。

　　小孩的哭声仍在，证明他是真的看到，纸人脸是真的存在，并不是错觉。

　　郁纣没有证据解释，生怕郑竹暮知道，等他回去又要数落他惩罚他，便匆匆下了舞台。

　　小时候被郑竹暮骂得心里都有阴影了，幸好长大后被骂的次数减少许多，感觉自己的人生之光亮了起来。

　　出去后，身后指责他的声音小了，都是在安慰孩子的。

　　领着施清奉往别处去，路上，施清奉问道：“听他们说，你刚刚不小心推他倒了？”

　　郁纣道：“我没有，而且他也不是倒，是被吓。”

　　施清奉道：“像他这样的年纪，被吓到可能会有负面表现，比如难眠，无食欲。他是怎么被吓到的，前面不是好好的吗？”

　　郁纣道：“……你是伦安书院的学生，又是睿文王的侍从，懂的东西应该很多吧。”

　　施清奉表情严肃起来，顿足，问道：“你刚刚看见什么？”

　　郁纣将刚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讲完。

　　施清奉眉头皱起，道：“这是‘虫瘟’。大，事，不，妙。”

　　这时，郁纣忽地瞥见施清奉手上提着的情鸳灯。

　　情鸳灯上附着长得跟郁纣相同的人脸皮，正盯着郁纣看。

　　乍一看又像纸做的，不知在什么时候附上去，逼真得骇人，从台上到台下，阴魂不散。

　　人脸皮发出桀桀的怪笑声，乍一听又像在哭泣，是无尽的诡异。

　　旁边的路人也听到了怪声音，再看到人脸皮，俱是吓得不轻，大叫一声飞奔跑开。

　　他们大喊：“有妖精！”

　　“妖精进城了！快去报官！”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妖怪。”

　　“快走快走，什么阴间玩意。”

　　喊声此起彼伏，顿时混乱成团。

　　冷风吹过，身后台上的画急促呼啸，声音较大，隔长空远远地飘到郁纣耳边，凄厉似鬼哭。

　　郁纣道：“你快丢掉情鸳灯。”

　　施清奉道：“没用的，它缠上你了，跑到哪里都没用，火烧不死水淹不死刀枪不入。”又自言自语道：“没想到虫瘟真的存在。”

　　郁纣道：“那不无敌了，什么是虫瘟？”

　　施清奉道：“我不太懂，曾经在王府里听说过，当时个个都在猜测虫瘟是什么玩意，据说，它常在幽陵城出现，京师这次倒是第一次出现，会寄生在人体内，导致人死亡。”

　　“人体死后，它们会重新找替身，以这种方式找。新替身，就是你，叫‘虫瘟认主’。”

　　郁纣道：“那怎么办？”

　　施清奉道：“我不知道，只有个别幽陵人知道，它现在还没进你体内，还有机会找办法。”

　　郁纣道：“幽陵人，我就是幽陵人，郑大先生也是，我赶回去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