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文之虐》财大气短

3、3 苏凉蜷

　　苏凉蜷缩在那间破败的小屋角落，耳边是父亲醉酒后的咆哮和母亲无助的啜泣。她紧紧抱着自己那本已经翻得发旧的课本，仿佛它能给她一丝温暖和希望。

　　“学习？哈！你以为你是谁？书呆子？”父亲摇晃着走向她，手里握着今晚输掉钱的愤怒，“别做梦了！明天就把你送到老王家去，至少还能换点钱补家用。”

　　苏凉心里一沉，但表面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去老王家？听说他家养了只大肥猪，不知道跟我相处起来会不会有共同语言呢。”

　　父亲没理解她话中的讽刺，只当作是女儿终于认命了。他满意地笑了：“就知道你懂事。”

　　夜深人静时分，苏凉轻手轻脚地打开门窗。月光下，她像个笨拙又坚定的影子，在田野间穿行。“逃离”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逃离这个囚笼般的村庄、逃离即将被卖掉的命运。

　　“自由和梦想啊……” 她喘息着对自己说，“听起来像是高级餐厅里最贵那道菜——我可从没尝过。”

　　路上遇到一条流浪狗追赶着尾巴转圈圈。“喂！”苏凉停下来对它说，“要不要跟我混？反正我们都没有什么好失去。” 狗似乎听懂了人话般摇摇尾巴跟在她身后。

　　日出时分，在城市边缘找到一个小吃摊前歇脚。老板眯眼打量着这个满身土味、背包里塞满书本而且带着条流浪狗的姑娘。

　　“姑娘从哪冒出来？” 老板问。

　　“从故事书里。” 苏凉调侃回答，“您信吗？”

　　老板哈哈大笑：“信！我的生意也是从故事开始做起。”

　　苏凉点了碗豆浆油条，并给流浪狗也弄点剩菜。“先生，请问读书有用吗？” 她试探性地问。

　　“当然有用！” 老板斩钉截铁，“否则怎么会有‘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话呢？”

　　苏凉微微一笑：“那好，请您收下我的第一份工资吧。” 说完把口袋里攒下来唯一硬币放在桌上。

　　老板推回硬币：“留着吧姑娘，路还长。”

　　风雨交加之际，苏凉站在图书馆门前。雨水顺着额头往下淌。“进去干什么？” 流浪狗似乎问道。

　　“寻找未来。” 苏凉答道，并推开重重图书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