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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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
“我认为正中央的喷泉更大些会好一点，Would you please change your design？”艾米丽笑着道，和她每次策划天堂的聚会时的表现一模一样——热情洋溢，乐在其中。
“Yes.”小天使点点头，立马抱着一堆纸去忙了。
“很高兴看到你振作起来，艾米丽。”昔拉见艾米丽身边已经没有别的天使，走到她身旁道，“But I wonder how you……”
“我想通了，Sera，”艾米丽露出笑容，“我应该为天堂带来快乐，至于那些标准……我的确不该问。你和加百列是对的。”
她撒谎了。她不该撒谎的。
她会忏悔，但不会后悔的——为了真正守护美德，她不会放弃的。
“你能理解就好。”昔拉扬了扬嘴角，她脸上展现出历经无数无奈后的欣慰神情。
“加百列会怎么宣布亚当的事？”艾米丽忽然问。
“点明他侵犯神圣审判权威的事实，而后公布对他的处置：留在地狱，直到他忏悔。”
“Yeah，你们会这么做的。”艾米丽攥紧了拳，但昔拉没有看见。
“艾米丽，”昔拉的担忧瞬间涌上心头，她握住艾米丽的手，“I'm sorry，亚当的事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你再向加百列提起这件事，你自身都难保。You will fallen.”
“我知道。”
“路西法希望安排一场会议，他要和天堂高层谈谈。答应我，艾米丽，不要参与进来。”
“我答应你，昔拉。”
昔拉吻了吻艾米丽的额头：“我只是想要保证你的安全。”
我也只是想要天堂真的遵循它所提倡的美德。艾米丽心中想。
×
天堂某个会议室。
“为什么路西法·晨星要突然和我们联系？一万年来他都没有任何动静……”加百列眉头紧锁，眼中流露出嫌恶，“那颗不详、亵渎之星……”
“I don't know，Gabi.”米迦勒面色凝重，“Maybe that's an omen.”
“Yes，an omen of disaster.”加百列罕见地没有维持住他那圣洁的微笑，“我们要解决这件事——在天堂受到侵害之前。”
“那我们要回绝他的请求？”撒拉弗疲惫抬眼。
“不，”加百列快速做出判断，“让我们先听听他的言论，然后再制定应对方案。”
“那会议时间定在什么时候？”撒拉弗问，“今天晚上？”
“好。”
“地点？”
“他不可以进入天堂，”米迦勒坚决道，他顿了顿，“就在地狱吧，把我们投影过去。”
“好。”
×
地狱。
“Can you stop？”亚当不耐烦道，“你有多动症还是什么？”
“天堂的最高神位的三位天使都要来，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路西法不停捏着一只黄色橡皮鸭，“上回见还是……You know，不太愉快。”
“他们把你赶到地狱的时候，mm？”
“Yeah……”路西法手里的鸭子被亚当夺走，扔到地上。鲁特一脚把鸭子踢远。
“我其实不会和他们有太多交流，right？”路西法还是紧张，“主要是你来跟他们说你的……心得。”
“Fuck yes.”
因为会议不在天堂举办，亚当想要趁路西法和那仨天使开会时溜走去毁掉神圣审判的事情就无法进行了。但他已经想到了新的注意：向加百列他们“忏悔”，回到天堂后再毁掉神圣审判。
神圣审判究其本质也不过是一本记录上帝言行的书，毁掉后，无论加百列他们想说什么都没有依据了，在重新制定神圣审判的准则时他就有机会改变其中的一些条目
I'm fucking genius.（摇滚手势）亚当想。
亚当和路西法还没再说几句话，三位天使准时到场。
哪怕三位天使只是投影在地狱，也能感受到地狱不洁的气息，这令他们不适，不过可以忍。
看见加百列三人，路西法强撑着挤出笑容，他不知道说什么，便道：“Hey，bitches.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亚当震惊。
“Wow，that's very……unique.”米迦勒也笑了笑，略尴尬道，“我们这些年过得挺不错的，你呢？听说你有了个女儿。”
之前路西法和米迦勒等人打的所有电话都是在聊正事，完全没有唠过家常。
“Yeah，她叫夏莉，热情似火，非常具有探究精神，and，uh……”
“就像当年的你一样。”米迦勒道。
“Right！Just like her dad，old Morningstar.”路西法干笑了两声。
“闲话少说。”加百列没有耐心说这些，他脸上的微笑近乎漠然，“你们想要干什么？”
“我要为我的所作所为道歉，”亚当抢在路西法前面道，他怕路西法再说出什么吊话，“我不该质疑天堂的标准，不该质疑神圣审判，也不该顶撞你，对不起，加百列……uh……我真的忏悔……is this enough？”
加百列和米迦勒、撒拉弗对视一眼，撒拉弗轻咳一声，看向鲁特：“鲁特，你觉得你的长官真心悔过了吗？”
“Yes，your Highness.”鲁特因为敬重，语气都严肃了许多，“他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并且已经改正了他思想的错误之处。我认为他具备返回天堂的资格。”
“那你呢，鲁特？你认识到你的错误了吗？”撒拉弗颇具压迫性地说道。
“Hey，她只是为了追随我。”亚当不满道。
“我没能及时将我的长官拉回正轨，这是我的错。”鲁特挡在亚当面前，顺从道。
撒拉弗看向加百列，面色平静：“I think they have corrected their mistakes.”
“Maybe they have……”加百列突然向一直尴尬地立在旁边的路西法逼近几步，“What about you，Lucifer？”
“W-What？”路西法无措地眼神乱瞟，他指了指自己，“Me？”他干笑两声，甚至有意地夸张大笑，“Hahaha……Nice Joke！”
路西法还想用胳膊肘戳戳加百列，但是对上加百列的眼神又收回了动作。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的打算，”加百列的嘴角仍扬起，但他的神情怎么看都冷若冰霜，“路西法，你对你的所作所为忏悔了吗？”
“Well……”
“#你被驱离天堂#度过这一万年漫长时光#看过人间地狱种种乱象#这些可在你心中激起半分悔意的回响#”加百列开口轻唱，冷淡的神情下，愤怒在他心中翻涌，喷薄欲出。
“I……”路西法欲言又止。
加百列又走近一步，他盯着路西法的双眼不放：“#难道你从未后悔#难道你从未认为你做得有半分对#难道你从未后悔远离天堂的光辉#难道你从未想过悔改把天堂回#”
“Uh……你们是不是跑题了？”亚当插入道。
撒拉弗把亚当往后拉了拉：“Gabi need this.”
加百列看着路西法，像是在看一个不成器的孩子，他又是失望又是愤怒，唱：“#哪怕不为你自己着想#人间积殃#你可想过为何人类远离善良的光芒#又可曾想过你引来的邪恶终有一天会入侵天堂#”
路西法鼓足勇气：“#那并非我的本心#”
“#世事所向并非只看你的心意#”加百列的歌声有力，像是为了打醒路西法，“#自你给夏娃苹果之时#邪恶如水于人间漫滋#我们绞尽脑汁#只为让天堂安逸#而这些都是为了一个人所犯之错而采用的补救措施#”
加百利站在路西法面前，他眼中的愤怒如烈火熊熊燃烧：“#And that one is you！#”
他高声歌唱：“#You were a troublemaker that we always knew#Your ingenious ideas never seemed new#But we never thought you would break that rule#你不仅质疑我主威信#你还使邪恶逼近#或许后悔也曾涌上你的心#但你为何从不让忏悔临#”
“#I once regretted#”路西法垂眸，仿佛曾经的日夜在眼前一一浮现，宛如悲鸣般唱，“#On those nights I once regretted#I was dispirited#Because what happened was not what I had planned#I did give Eve the fruit#But I never thought that would be the root#”
撒拉弗叹息一声：“#无论你想法成何形#事实已定#万年之前你可曾见过如今此等黑暗情形#无论如何恼怒你的行径#事实已定#人间不复纯净#”
加百列仍如同质问般对路西法唱：“#过了如此之久#你可曾试图补救#可曾试图把局面扭#可曾试图让一切如旧#”
路西法无话可说。
加百列失望至极：“#万年前一人打破秩序#让邪恶入侵净土#如今那人也对过错不管不顾#任邪恶把世界入#And that one is you！#You made a mess#which caued human kindless#Look at this place#That's why our lord never bless#”
提到上帝，路西法的神情开始动摇，他试图为自己辩护：“#我的确给了夏娃那颗知识之果#我并不觉得那是罪过#我是为了让人类品尝自由之果#我没想过会引来灾祸#”
“#你打破秩序事实已定#你带来邪恶事实亦定#”一直沉默的米迦勒开口唱道，“#我们无法将事实摒#不得不让你继续受驱逐之刑#”
是啊。路西法再也不能回天堂了。
加百列的怒火已发泄了大半，他看着眼前又熟悉又陌生的路西法，意识到：他们根本无法回到从前了。
“#你从未真正悔过自新#我或许不该将我们的从前怜悯#”加百列的愤怒与失望之火中夹杂了几分死灰的哀鸣，“……#我记得那时湖泊波光粼粼#那时大地绿草如茵#那时我们在圣洁中度过每一个秋冬春夏#那时你还在我的羽翼之下#”
Fuck.亚当想。没必要这么伤感的。
加百列从短暂的回忆往昔中抽离，他看着路西法，失望最终盖过了悲叹：“#可有人毁了这一切#有人犯下引邪恶侵世的罪孽#有人让纯净的梦幻灭#And that's one is……you#”
路西法伸出手，似是想要触碰，却又因无奈而收回，他眼神悲伤，心中翻涌从前种种。
他和加百列他们中间有一道巨大的沟壑，既名为信仰，又名为罪恶。
“好了。”米迦勒拉住加百列，“没必要讨论这件事了，它早已盖棺定论。亚当，带上你的副官，和我们一起走吧。”
“Hell yeah！”（摇滚手势）
加百列收起了所有回忆和情绪，对亚当露出圣洁的微笑：“当然，我们还会继续观察你的。”
在加百列等人即将离开时，路西法突然道：“……或许邪恶是自由的代价。”
米迦勒微微侧头：“得不偿失，Luci.”
他们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