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难驱逐》黑猫不掉毛

21、追逐。 一波未平一

　　隔离没什么事做，卫白闭上眼睛尝试锻炼他的能力。

　　意识感应更熟练了，现在他的能力视图已经可以延申到直径150多米的地方。
　　单一方向可以延申到220米左右。
　　开启能力时，只要在视图范围内，所有声音动作都无所遁形。
　　就像是与被感知者共享了感官一样。

　　但这项能力的缺点也相当明显。
　　他只能通过‘他人’的意识感官去感知附近的一切，要是感知范围内没有人，那只会是一片虚无的黑暗。
　　通过对那只异界奇特老鼠的尝试，卫白猜测他应该也是能够感知到动物的，不过这最好用地球的正常动物来进行尝试。
　　如果能像人眼那样直接扫描视图里的一切事物就好了。

　　精神控制普通人没有太大的问题。
　　安置营那次脱离掌控，是因为他的精神压力过大，已经有点力竭了。
　　但是这一项能力的操控练习机会不太好找。

　　还有就是电信号捕捉。
　　卫白尝试过在异界捕捉终端这类通讯设备的信号，也是可行的。
　　大概和地球电子设备的基本原理还是一样的。
　　通过这项能力他发现了一个规律：
　　凡是他用能力视图捕捉学习过的事物他都不会再忘记了，就像磁条存档一样，不断的学习逐渐扩充了他的‘内存’。
　　需要回想时，他只需要提取其中的一段来进行分析。
　　算是另类的过目不忘？

　　他最捉摸不透的反而是危险预警。
　　因为毫无规律可言。
　　危险大概也是有规律的，但因素太多，世界太大，这不是他能肖想控制的。
　　最奇怪的也是这个能力。
　　卫白仔细思考，他的其他能力算起来就是一种：‘电’信息交互。
　　生物电的载流子是离子，普通电的载流子是电子，但两者定性都是电，属性相同。
　　但危险预警不同。
　　他对此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完全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
　　卫白无奈，想不通就不想了。

　　还没到晚饭时间，画像就完成了。
　　陶青山确认人像无误。
　　卫白惊叹，刑侦画像师原来这么厉害的？
　　是个陌生面孔，很年轻的一个男生。
　　又一个规律：
　　至今为止，穿越者大都是青壮年，王凯也不过三十多岁。
　　不知道这是不是个好消息，大概存活率会高点？

　　警方根据画像找人去了。
　　卫白和陶青山在审讯室里吃晚饭。
　　菜色很好，但他俩吃得不太好。

　　人可真奇怪，平时没事宅家一整天都无所谓。
　　现在呆房间里半天就无精打采的了。
　　要关足24小时啊！
　　虽然理解，仍旧可恶。
　　那些坐牢的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吃完饭，两人简易洗漱后早早上床。
　　然后躺在狭窄的床上看手机，还好手机是能用的。

　　手机没有禁用，信号也是正常的。
　　还挺人性化？
　　卫白打开微信，解辰早已经问候他八百遍了。

　　29号上午：
　　解辰：“后面还问你啥了？这到底咋回事儿啊？”
　　卫白：“放心，没啥事。”
　　解辰：“……”
　　解辰：“小白你学坏了，你都会糊弄我了！”
　　卫白：“没有，怎么可能。”
　　解辰：“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卫白：“我很快就回来了。”
　　解辰：“你自己瞧瞧，这不是在糊弄我？”
　　解辰：“我俩整天待一块儿，还有啥是我不知道的吗？”

　　到这儿卫白就没再回复他了。
　　独留解辰一个人在他对话框里抓狂。
　　中午还给他发了他点的豪华外卖，企图用美味诱惑他开口。

　　卫白现在回他。
　　“真没糊弄你，没什么事情，我就这两天回来。”

　　解辰秒回：“明天回来？那之后可以继续玩了？咱们去哪？”

　　卫白挑眉，不刨根问底了？
　　他进一步试探，“看看风景怎么样？”

　　解辰果然开始思考，迅速回他：“去看长白山天池？”
　　卫白嘴角轻扬，解辰给力啊，长白山都出省了。

　　他一直在回复‘很快就回来’‘这两天就回来’，刚刚解辰直接默认他‘明天回来’。
　　如果不是必要，卫白并不想一直呆在这里，他要出去。
　　甚至出去“玩”。
　　风景可不在市区，他想看看官方目前允许穿越者行动的范围。
　　长白山可就要出省了。
　　能正常使用手机，那说明是被掌握的。
　　卫白相信官方会看到这些，也许明天就会给他确定的答复。

　　卫白在对话框敲：“好啊，不过其他地方也行，你先准备准备，回去一起商量。”
　　解辰：“成，你别放我鸽子啊！大概几点回来？我来接你？”

　　卫白无声轻笑,“不用，我自己回来。”

　　一夜安眠。
　　1月30号，早上7点半。
　　卫白已经醒了，但依旧闭着眼睛继续躺着。
　　房间里很安静，很暖和，也很安全。
　　陶青山睡得悄无声息，卫白开启能力才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特殊能力觉醒，会逐渐改变他们的体质。
　　在地球还是会睡得安稳些，以往不曾注意过的细节，现在却都能感知到了。
　　这大概就是生活中的小确幸？
　　还是不一样的，但前提是好好活着。

　　又眯了半个小时，卫白睁开眼看手机。
　　除了‘青山远黛’的视频还在，网上再没有任何有关穿越者的信息。
　　卫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穿越，但显然都还在控制当中。
　　官方的掌控力毋庸置疑。
　　这是个好消息。

　　也许只要厄兽的隐患被解决，或者是控制住，现实世界就不会像他之前设想的那样发展，真正的动乱失控是不会发生的。
　　那么，他更需要好好应对异界的危险。
　　然后活着回来，回归地球就是他的休息缓冲。
　　好像也挺可期的？
　　只要自己活着，地球才是他的家。

　　早饭后陶青山就一直在躁动。
　　因为刚刚陶坤告诉他们，那人的下落警方有眉目了。
　　至于为什么要来特意告诉他们。
　　因为陶青山需要随行去认人。

　　陶青山激动非常。
　　他恨不得立刻出发，但他们要中午12点才能结束隔离。

　　卫白不经意抬头，发现陶青山正看着他，平静无波但就是不移开视线。
　　陶青山：“你有哪里不对劲吗？”
　　卫白：“？”
　　这话不该我问你？

　　陶青山：“我觉得我们都没问题！”
　　卫白：“……嗯。”
　　陶青山：“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卫白：“…没有。”
　　陶青山：“我也是！要不再叫医生过来检查一下吧，隔离12个小时就够了！”

　　卫白：你没完了是吧！
　　去跟你爸说啊！
　　“也，行？”
　　虽然但是，卫白很赞同。

　　陶青山真的给他爸打电话了。
　　声音清朗活泼，态度积极非常！
　　陶坤显然很吃这一套，然后回他考虑考虑。

　　陶青山电话挂断就丧了。
　　卫白疑惑，不是已经答应让医生过来检查了吗？
　　陶青山无奈叹气。
　　“我爸说考虑考虑就是这次不行！”
　　显然这次他不能提前出去了。

　　卫白满意。
　　那么下次就可以缩短隔离时间了。
　　如果穿越规律不变的话，他大概还是会来这里进行穿越。

　　二次检查很快开始。
　　比上次精简了一些程序。
　　意料之中，他俩身体都很健康，正常得很。
　　陶坤也很满意。
　　卫白探查到他在玻璃那头满脸欣慰，看陶青山的眼神像看亲儿子。
　　啊不，像看两三岁的亲儿子。

　　检查完医生离开，陶坤轻咳一声，操控按钮让玻璃变透明。
　　卫白‘眼睁睁地’看他迅速收起脸上的表情，满脸严肃公事公办地通知事情。

　　中午隔离结束，陶青山将跟随陶坤前往南方桐江市，确认他在异界见到的穿越同胞。
　　而卫白，陶坤看向卫白，顿了一下才开口。

　　“吃完午饭后，会有人送你回你的室友家。”
　　卫白点点头。

　　“但你不能随意使用能力，明白吗？”
　　卫白点头，“明白。”

　　“你的危险预警一旦触发，第一时间告诉我们。”陶坤盯着他语气严肃。
　　卫白知道轻重，点头应诺。

　　“但你不能离开哈市，什么时候可以离开了我们会通知你。”
　　卫白：“……”
　　意料之中，他顿了下接着点头。

　　“好了，时间到了去吃饭。”
　　陶坤语气轻缓下来，又补充了一句。
　　“哈市还有很多可玩的地方嘛…”

　　陶坤走远，卫白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和陶青山一起去食堂吃饭。

　　午饭后，两位警员送卫白回去。
　　卫白照例戴上了眼罩，虽然他有能力查探到身边的环境。
　　但这是必要的流程。
　　况且官方大概也猜得出，他现在能持续开启能力的时间并不长。
　　而回去的车程需要两三个小时。

　　不过卫白还是打算在起点，中途分别尝试一下。
　　虽然他能直接读取别人脑海中的信息，基地的位置也不再是秘密。
　　但他还是想要亲自确认一遍。
　　因为视图覆盖过的时空他会永远记得。
　　有备无患。

　　快到一点的时候，他们正式出发。
　　卫白从戴上眼罩开始开启能力，这次是辆普通黑车，一位警员和卫白一起坐在后座，另一位警员开车。
　　车子平缓驶出大门。
　　卫白再次确认，这里是一个特警训练基地。
　　从旁边警员的脑海中，卫白探查到这个基地很大很大。
　　并不仅仅是个简单的训练基地。
　　里面有不明身份的人，还有实验室。
　　但更多的就不知道了，因为进入不同区域需要不同的权限等级。
　　他们只负责自己的区域。

　　出去后车辆加速。
　　卫白‘看到’仪表盘上，车速达到了100码。
　　公路平滑笔直，这是上了高速？
　　但很久也再没有车辆经过他们的附近。
　　也或许这不是高速？

　　卫白停止向外探查。
　　尝试反过来定位自己。
　　他之前就发现了，当他收拢能力视图，聚拢到自身的时候，卫白脑子里会有“己方”的原点呈现。
　　四周是无垠的黑暗，一点光亮是他自己。
　　他想尝试记录那点光亮在黑暗中的运动轨迹。

　　也许不太好理解。
　　其实这得益于他能力所展现出来的特殊记忆方式。
　　这种尝试的能力视图永远会是无尽黑暗中的一点光亮。
　　没有参照物就谈不上运动，更别说轨迹。
　　但卫白可以复盘。
　　当抽取的时间片段足够多，也许就能拼凑出完整的线路痕迹。
　　有点抽象，也许并不能实现，但卫白想尝试一下。

　　一路安静，时间来到下午2点26分。
　　他们已经出发了一个半小时。
　　根据路程，大概到了中点附近。
　　专注于自己一点，也不用探查控制什么是不怎么消耗能力的。
　　卫白向外延申视图。

　　20米。
　　宽阔道路，道路两旁是掉光叶子的树林。

　　50米。
　　公路上只有他们这一辆车，两侧依旧是树林，树下阴影里是积久不化的雪。

　　60米。
　　两位警员的视野被局限，能力视图里是一片虚无。

　　70米。
　　仍旧是虚无。

　　80米。
　　虚无。

　　卫白眉头微动，意料之中。
　　这里是空无一人的隐秘郊区。
　　不过还是有种时空颠倒的错觉。
　　好像除了行驶中他们，整个时空都静止了一样，除了虚无还是虚无。
　　……
　　卫白决定再扩展到一百米就结束。

　　90米。
　　虚无。

　　100米。
　　卫白眼罩下的眼睛瞬间睁开。
　　眼球颤动，里面的惊恐骇然无人可见。
　　他的视图里，左侧一百米的位置，一个裹着淡蓝光幕的黑暗光团出现。
　　与陶青山的一样。
　　是特殊能力者！
　　卫白相信自己没有看错。
　　因为那人只出现了一秒，下一秒却在距离他们77米左右的位置出现！

　　瞬移！

　　车速100，一秒27.8米，那人下一秒出现在77米。
　　瞬移距离50米！

　　卫白迅速开口，同时一手摘下眼罩
　　“有人来了，是穿越者！”
　　“能力瞬移，目标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