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妤》程沈思

3、第 3 章 有一种默契

　　怦然心动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却衍生出了无数的遐想，盛满了少女诚挚而热烈的爱意。

　　现在的时节也如同夏夜一般繁星点点，心事嘈杂。
　　“歌曲本意讲的是爱情，转瞬即逝的爱情却灿烂深刻，最后发觉自己也是值得被爱的。当然如果没有经历过，你可以试着想想友谊。”
　　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女孩身上，不是令人生畏的凝视，而是极致柔软，很舒服，很舒服。
　　甚至有些贪恋……
　　“友谊…”

　　夏清和程之淮从小一起长大，从娘胎里就算是好朋友了。
　　一前一后出生，也就差了两天，但夏清却像个姐姐似的很安稳，而真是个姐姐的程之淮倒是怎么哄都是哭。
　　婴孩时的程之淮每天哭着喊着要找夏清玩，就连开裆裤都买姐妹款。
　　大班的时候程之淮独自玩着秋千，被“小团伙”强拉硬拽了下来，哭声也淹没在一片得意的笑声之中。这时，刚从教室出来玩的夏清瞧见了这一幕，便气不打一处来，跑过去直接从后面把坐在秋千的小男孩推了下去。
　　小男孩失了重心，精准无误的摔了下去。
　　随后哇哇哭了起来，被其他小伙伴拉起来，就朝教室跑去告状。
　　“哼。”见状，夏清冷哼一声。
　　“真是小哭包啊，看来还是得我保护你。”夏清摸摸还在抽泣的小人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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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大点，无时无刻都呆在一块，也不腻。一起看过新年的烟花，一起吹过海风，一起在雪中打滚…
　　好像彼此的每个重要的时刻都有对方的存在，从未缺席。

　　“我懂了，谢谢你…”微冷的天气待久了也有些口干。
　　“颜时久。”转头看向他，一样的坚定。
　　看着人终于是真的开心了，心里也不知是什么落了下来，轻勾了一下嘴角。
　　“好了，挺晚的了。我送你回家。”
　　“…好。”想了想还是不动声色的答应了。
　　并肩走在林荫大道上，倒是城市的繁华打扰了大自然原有的清净。
　　视线放在哪都觉得不自在，索性看着这满天的星系，天马行空，好不绚烂。
　　“小心。”伸手拉住即将踩进烂了洞的下水道里的女孩。
　　夏清还有些呆滞，反应过来后已经走过那个地方几米远了。
　　“那个…刚才谢谢你啊。”
　　“嗯。”
　　“颜时久，你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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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了，明天见。”
　　“嗯，明天见。”
　　看着少女上楼后，五味杂陈，指尖捻了一遍又一遍，迟久后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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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清这儿！”程之淮在人群中笑嘻嘻的冲夏清招了招手。
　　“诺，你最爱吃的虾仁肉包。”
　　夏清看着手里的汤包，再回想昨晚的事，心情格外明朗。
　　“你的豆浆油条。”
　　两人同往常一般东扯西拉的走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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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教室门口，发现走廊里围了好多人，水泄不通的，“哎！这干嘛呢，”程之淮随便抓了个人问。
　　“有个隔壁班的女的给颜哥表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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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哥？颜时久吗？”夏清悠悠道。
　　“对啊，不然还能有谁。”
　　夏清鬼迷心窍地挤进了人群中心地带。
　　“好吧，打扰了。”刚挤进去就听见女生说完这话便灰心丧气地走了。
　　？？？
　　人群也随之散了，两人一脸懵的站在原地。
　　颜时久刚解决完一通告白，松了一气，抬眼视野撞入一叶柔软。
　　夏清楞楞的盯着女生离开的位置，表情是自己不曾察觉的异样，皱巴巴的，像只被冷落的小猫。
　　就连被告白的男主角走到自己面前都没反应，“喂，傻站这干嘛呢？”说着手在女孩眼前摆了摆。
　　“你怎么拒绝她了。”夏清神使鬼差的吐出内心所想。
　　颜时久看着刚才还一脸憋屈模样的人现在还有点小窃喜，忍不住逗她，“我可没说我拒绝她了。”
　　少女一听顿时醋上心头，转身进了教室。
　　只留下“哦。”
　　颜时久嘴角不受控的扬的幅度越来越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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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昨晚，情窦初开的夏清翻来覆去的在床上倒腾，脑子里全都是颜时久温柔坚定的模样，挥之不去。
　　初尝情果的少年人总会被简单的三两句肯定的话灼烧，一旦染上便无法彻底熄灭，俞烧俞烈。忍不住的想再靠近一点，贪婪的渴望两人的心共通；但又害怕我的主动给你带来困扰，也许你会反感，以至于没有勇气袒露…远远的望着未尝是个遗憾的结局。
　　无数次骗自己的谎言终究还是败给了尚存的一丝理智，颜时久，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是的，夏清还是如愿以偿的因为“喜欢”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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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教室一打眼就看见江盛给程之淮讲述事情经过。
　　在听到颜时久那句话后，便有些抵触…
　　但耐不住位置靠得太近，不想听也能听的精准无误。
　　“……颜哥肯定是拒绝了，但你还真别说，那方式还挺别致的。”江盛还在犹如说书先生般娓娓道来。
　　“你说什么？拒绝了？”夏清猛回头。
　　“对啊，哎呀，你听我说完。”
　　这时夏清心情大好，极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当时，这个女生说了好多喜欢颜哥的话，颜哥就反问她，什么是喜欢。听完之后，颜哥说了句‘那我可能不适合你’，那女生也就懂了识趣地走了。”
　　“这是什么奇葩脑回路？我不适合你？哈哈”程之淮笑得前仰后翻的。
　　“在笑什么？”颜时久发问。
　　三人对视一眼，便忍不住笑得更为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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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到了合练的日子。
　　来到教室，大家忙着试音调音。
　　颜时久走到女孩面前，语调朗朗“准备好了？”
　　夏清会心一笑，“好了！”她知道他问的不单是试音。
　　“嗯。”
　　女孩转而抬头看着他走回自己的位置。
　　骨节分明的纤手轻握鼓棒，游刃有余的随鼓点律动着身体，舌尖也禁欲地舔过唇边，随之抿着下唇带入口腔，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凸显少年郎不羁的风韵。
　　也许是对曲谱足够熟悉，眼神没有一瞬落在那里。头随着音乐肆意摆动，倒是出奇的野。
　　原来我也可以看见你多样的一面……

　　正式合练开始。
　　诉说的琴声点点落下，愈加激昂。
　　与其说这是感慨爱情的珍重，倒不如说是对青春的印证。
　　一曲毕，四人都很满意，第一次合练倒是惊喜的合拍。
　　“多练练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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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年，你唱的特别好听！我当时都想哭了呢。可有叙事感了，要不是我没谈过恋爱，要不我就想去复合了呜呜。”
　　“小哭包。”夏清看着她的支持者抿着唇笑不够。
　　“既然我们练的这么好，那…我们去吃烧烤吧！”江盛趁机提出了想了很久的主意。
　　“好！走着。”
　　夏清慢慢的跟在后面，冷不丁的听到冒来一句，“年年一点就透，真棒。”
　　身体一愣，随即调整好，看向声源。
　　一眼便能窥见眼底深处的温柔，见他直愣愣的一直看着自己，还有些打趣的意味，有些不知所措。
　　“你怎么…也这样叫我了？”耳朵已经红的快要滴出血来，姣白的面容覆盖点点红晕，整个人都有些火灵附身的错觉，灼灼的。
　　“你不愿意吗？”一脸无辜样，偏偏还舍不得戳破这幅嘴脸。
　　夏清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没有，你想叫就叫吧。”
　　还有点可爱呢……

　　“老板先来一扎啤酒，还有羊肉卷，鱿鱼……”江盛这一幕有些像暗巷里痞帅的拽炸天的混子头。
　　不过都是假想，混子头不会这么臭屁！
　　“你咋还喝酒呢？明天还要上课。”程之淮有意无意的一嗒一嗒地说着。
　　“害！小爷酒量好着呢，不劳您费心。”
　　说话间隙，夏清去了趟卫生间。

　　“我听说前几天想自杀的那女生最后被她父母绑家里了，饭都不怎么给她吃……”
　　夏清听言停下洗手的动作，抬起头，慌神了很久。
　　自杀的女生就是她们学校理科实验班9班的名叫任漓，成绩在实验班里有些垫底，其实底子哪哪都不差。也很努力，认准笨鸟先飞，而她的父母欲求不满。和同院里的小孩一比差远了，拿不出手，便处处挑女孩毛病。
　　没能力的长辈会把对自身的一切幻想，一切私欲强加于后辈肩上。这对后者来说无谓是不公平的，不存在自由，人格压榨却紧裹着，这种感觉无非是压抑的，压的人喘不上气，由此堕落至深渊，从此一蹶不振，故步自封。
　　夏清眼中的任漓落落大方，有着不同寻常人的气质，很令人神往。第一次见她，是在上学期举行的运动会开幕式。
　　任漓作为舞蹈队的一员，在舞台上光鲜亮丽，裙子轻舞随腰肢舞动，线条曲折有度，自信的神采感染着跃动的少年的心。
　　“好美…”

　　整理好心情，夏清也随之回到烧烤摊。
　　这时，颜时久注意到来人眼角有丝泛红，眼底很空洞，但很辽阔。
　　一如既往的一言不发，安静的喝着啤酒。
　　夏清也神使鬼差的开了一罐啤酒，刚入腔有很厚的苦涩感，皱巴巴的硬咽了下去。
　　“哎！年年你怎么也喝起来了？你第一次喝别喝多了！”程之淮有些醉意但不强烈，张牙舞爪道。
　　“就试试…不会醉。”
　　程之淮听言便没有再拦着。
　　现在嘴里竟然还有一丝的甜味，回甘品味，原来也没有那么糟……
　　“冰的啤酒/代替不说的失落。”
　　夏清脑子里突然就想到了前几个小时刚唱过的歌词。
　　想着酒精会暂时麻痹神经，再加上借酒消愁这种说法的存在，鬼迷心窍地大口大口地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