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红了》掉进钱眼的鱼

3、第二回 慈祖父暴毙毛草屋 嬴汶凝含恨练三九

　　关于我的身世，爷爷从未向我说起过，不说我们的祖先，不说我的父母，也不说我们少见的姓氏：嬴。
　　爷爷叫我自己做晚饭吃，他却仍然紧闭房门不出。吃罢饭，去向他老人家道过晚安，我就睡下了。
　　这一夜好长，我翻来覆去想着自己的事情，如何也不得安睡。要是徐先生不来也罢，我对自己的身世并没有过太多的关心，可他来了，说了我的身世，又不说全，真是急死人了，不知道父亲为什么如此令爷爷失望。
　　我拨拉一下枕旁的万灵。
　　“睡觉都没个鸟样，满嘴的哈喇子！喂，起来和我说会话吧。”
　　她刚睁开鸟眼，我听见爷爷在叫我过去。
　　现在是三更天。
　　我穿好衣服，快步走到爷爷房前，推门，门是爷爷下午时候锁上的，叫我怎么却不开门？
　　“爷爷，我过来了。”
　　还是没有应声，我突然感觉不对，
　　“爷爷，您怎么了，不是叫我过来吗？”
　　我着急了，一脚把门踹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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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埋葬了爷爷，刚才的惨景一遍遍在我脑海回荡——爷爷攥着书，躺在地上，鼻子、眼睛、嘴巴、耳朵，到处都在流血，又黑又浓的血。万灵说，爷爷是中了土毒。
　　我跪在坟前，泪水湿了一地。
　　爷爷，我想你啊。从小到大，都是您带着我，喂我吃饭给我穿衣、讲故事，教我武艺，读书识字，还送小万灵给我；别人说我没有爸妈，您让我的生活和其他孩子一样，父母没有给我的爱，您全给了我；别人叫我小聋子，您却不折不挠锻炼我的耳朵和记忆力，作为普通人，我比他们强出好多……十六岁，我长大了，开始帮您干活了，现在我什么都能干了，您可以安心养老的时候，好爷爷，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我气不过，我想知道事情的原委，到底是谁下的毒？我要报仇！我揪住一根蓝发就要拔，万灵冲着我的手指头一通乱啄。
　　“你干什么？！”
　　“你还要依赖什么人？”万灵愤怒了，
　　“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现场呢？爷爷怎么去世，就是水神也未必知道，你的六根头发用完了，你还靠什么？”
　　我不得不承认，在很多时候，万灵比我要冷静和稳重。她说的对，我从小到大都习惯有个人依靠，生活要有爷爷陪着，打猎的时候也离不开万灵。她也是只活了十三四年的鸟了，就算是灵兽，也未必再能或得多久。想着我最亲最爱的人一个个离我而去，我哭的更厉害了。
　　万灵懵了，本来想激我一下，却让我哭的更厉害，就在一边哄我，说会永远在我肩上陪着我。
　　我问永远有多远，她说，要看我能走多远。
　　我心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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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打开房门，在万灵的提醒下，我小心的清理了地上的毒血，整理了爷爷生前最后看过的书籍。那些都是我从来不曾见过的，在不大的小茅屋里，所有的书我几乎都翻过，再不应该存在我没看过的了，我和万灵寻找。
　　在爷爷床下的地板下，我们发现了夹层。里面有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金属盒子，夹层的另外半块空间是空的，想必就是放那些书的吧。
　　打开盒子，我拿出里面的泛黄了的羊皮卷。上面记载着我的身份和家族历史上所有的大事。
　　我，嬴汶凝，秦始皇第四代孙。当年，秦皇为赵高所害，又假传圣旨谋害我太爷爷扶苏殿下，后殿下回咸阳报仇，之后暗中辅佐汉高祖，爷爷辅佐文帝从吕后手中夺回政权而受封赏，后因失隐退，爸爸嬴池……习五行之术，以土术蛊毒杀死妈妈？……后遁形
　　我和万灵看得说不出话来。
　　用土毒杀死爷爷的，难道……
　　我该怎么办？如果真是爸爸，我该报仇吗？爸爸杀死了自己的父亲，难到我还要杀死父亲？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很难，人活着更难，倒是一死容易。生前解决不了的事，死后都不用去管了，真的好想离开这个混乱的世界啊~
　　“想什么呢你？”
　　什么想什么？我有点诧异，“万灵，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在想死”……
　　可是，你怎么会？
　　——我自己偷偷学了禁术，读心术。
　　都说人心叵测，这读心术却可以看穿人的心思，当然，比施术人法力更精深的人心，是看不透的，比如，她就不知道爷爷和徐老先生的想法。
　　“为什么学那个？你的道德水准都哪里去了？”我有些不屑，在我们这个时代，读心术不是什么好的法术，一般为正派人士所不齿，况且，即便是十万人中，也不见得有一个能学会，我的鸟，真的超越常人啊！
　　“是爷爷让我学的，他说现在世界不安稳，你以后要做大事，需要我全力的帮助，所以把一些禁书让我背过，然后烧掉了。”
　　又提到了爷爷……
　　“他老人家真是深谋远虑，你还会了什么禁术？都告诉我。”
　　“知道的不少，什么变身术啊、疾行术啊反正还有好多，不过我都没学会呢，很多书记在脑子里，可是，领悟不到那一步。甚至还有高阶的读心术：摄心术，但是作为鸟类我没那个资质去控制人类的心。”
　　“貌似爷爷教你的都是些禁术啊，很多都失传了。”我有些心动了
　　“爷爷嘱咐过，不让教你这些禁术，你想什么我早看出来了。”
　　“哎，我也是想早日找到真凶，为爷爷报仇啊，我怎么也不相信爸爸会做出这种事。我们不能在在林子里待下去了，要去外面世界闯一闯，长长见识。”
　　“我觉得还是先把爷爷那些书看完，说不定对你有帮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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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三个月时间里我们仍然在星月之森，白天习武，晚上读书。
　　十八般兵器中，我最喜欢长枪，所以主要练了这个，我不希望万灵有机会涉险，所以让她集中练习身法，练身法是我为了让她保命用的：每天我都拿包住头的箭射她，我的箭术在提高，她的身法也在提高。
　　晚上，她自己修习疾行之术，这是加快飞行速度的，对人而言就是行走速度。我则静静在书房看书，我想知道为什么爷爷在看书的时候遇害。书里写的实际上是在徐爷爷说的基础上的一些加深，看来五行之术爷爷也是精通的，只不过不知道我是水神的托生罢了。书中云：“水者，聪慧，可塑矣。温存则降人间以甘霖，凶悍则兴洪水以虐。凡有水之式神，当修身养性方可造福人间，若桀骜不逊，则当早日弑之。”上古的传说里，似乎多数的水神都是兴风作浪之徒，被贬下凡间的人次最多，所以接触到的人气也最多。我想，与外界事物，我相比其他几位式神，应该更加容易适应吧。
　　三个月转眼就过去了，我满心所想还是为爷爷报仇之事。和万灵收拾好行李，把门上了锁，我们准备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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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爷爷又出现了，真乃神人也。
　　“你们这是？”
　　“我们要离开这里，去外面闯荡一翻，为爷爷报仇，爷爷他……”
　　“你们爷爷的事情，我已经算到了，本来想翻回来救他的，可是……。”
　　“可是什么？！”我猛然想到，如果徐爷爷在的话，爷爷可能就不会死。
　　“我的脚力始终赶不上你的父亲啊，不过我去为你找了这个来”
　　连徐爷爷也说是父亲干的了，我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这次到外面闯荡，也当作给自己个机会思考，到底应该怎么办吧。我抬起头，看到徐老向我伸出的手中，托着一个精美的饰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