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唐 天宝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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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宝十五载六月，兴庆宫内。在下诏斥责哥舒翰并命令他主动出击迎战叛军后，李隆基就从花萼相辉楼移驾到其对面的勤政务本楼，然后呢?
当然是接着奏乐接着舞～或许对于绻政近二十年的李隆基而言，这就是他对刚建立两百天不到的安燕政权的重视了。
三簇牡丹在乐器舒缓的锵锵声中此起彼伏，宛如一体，伴随着一阵越发急促的乐声，“牡丹”们轮流抛飞身上的披风，亮出掩藏在披风下的戎装，手中挥舞着的剑器也跟着音乐急促的节点快了起来...
倚着栏杆欣赏着楼下表演的《小破阵乐》①，李隆基的思绪不由放飞起来，这个时间哥舒翰应该已经胜了潼关外面的崔、田二贼，这一曲终了后就是自己令李龟年为哥舒翰庆功准备的新曲，起什么名比较能展示自己的神文圣武，睿圣昭彰，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三郎破阵乐》?
有点直白了，朕这么谦虚（）
商汤伐桀，天下安宁，伊尹作乐《大濩》；
周武伐纣，平定天下，渐成乐舞《大武》；
朕兼有文治武功，不下太宗，此曲可名《芜湖》...
正当李隆基沉浸在幻想时间的时候，杨国忠慌慌张张地闯过门口把守的侍卫来到李隆基面前，匆匆行礼，李隆基瞧着杨国忠脸上虽然止不住慌张，但眼底却有一丝隐藏极深的喜意，不由打趣起杨国忠来:“右相何事如此慌张啊，莫不是又有哪个御史参你看上哪家小娘子了?”
“圣人，大事不好了，哥舒翰在灵宝大败，二十万大军回到潼关的十不存一！”
“什么！”
“圣人，此事千真万确，这是马军都将王思礼的战报。战报上说四日出潼关后西平郡王领着大军寻找叛军，八日与叛军决战，当日大败，日落后退守潼关就写战报来了。”
杨国忠像以往一样给皇帝概括着念完战报上的内容后，抬头发现李隆基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思绪不由卡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李隆基是想亲自看看战报，立即就把战报呈上给李隆基，继续在心里大骂哥舒翰不当人子，‘你输了，乃公很高兴，但是你在潼关外面输了，乃公就不高兴了’
“砰”的一声，李隆基重重地把战报拍到桌子上，“好一个哥舒翰，不愧是陇右名将，一天就把二十万大军败完了，二十万呢！就算是二十万头猪放在那，四千叛军也得抓上半个月！”
“圣人说得对，哥舒翰徒有虚名，损失二十万大军，应当免职流放岭南。”
就在俩人“志同道合”地商量起对“徒有虚名”的哥舒翰如何处罚的时候，左相韦见素也来到了勤政务本楼，还没进门就听到俩人越来越高昂的说话声，一向专心附会杨国忠的韦见素不由踟蹰起来，这个时候再上报一条坏消息不会跟哥舒大帅一样被陛下免职流放吧?韦见素还没迟疑多久，李隆基的老花眼就看到了他，招呼韦见素进来。
“会微来了怎么不进来啊，你也当了两年的武部尚书②，怎么处置哥舒翰你这个左相也可以提下意见。”
“陛下”
“右相”
“陛下说笑了，有右相在侧，卖弄臣那点浅薄见识不是要让天下人发笑?若陛下要找人一问，宪部尚书张均，熟知律令，早年随其父张燕公辗转北境，后又任兵部侍郎，知兵知法，最合适不过了。”
韦见素依照习惯给俩人态度端正地见礼后，谦恭地把问题转移了出去，他深知面前这两位对权力的掌控欲，这种高级官员的生杀大权问自己不过是一时嘴快，自己真回答了就是不识相了。
“哈哈，那左相又有什么重要事务要这个时候来找朕?”一旁的杨国忠也对韦见素有些许不满，虽然不认为韦见素此举有着把自己拉下来争右相的意思，但是跳过自己直接把事情汇报给皇帝，看来还是要“好好”敲打一下啊。
注意到杨国忠阴狠的眼神，韦见素感觉自己的钱袋子要大出血了，但国事为重，只能先向李隆基汇报:“陛下，是南阳的紧急军情，之前南阳太守鲁炅屯兵叶县北，贼武令珣、毕思琛部来攻，五万大军全军覆没，太守鲁炅与中使薛道仅以身免退守南阳。”（嗯，这是上个月的事，在唐玄宗跑路前应该还没传到长安/毕竟就算鲁炅想不开也没人没路，这里配合灵宝之战给李隆基上上强度）
李隆基本来在和杨国忠“志同道合”下慢慢焉下来的怒火被当头浇了这么一桶油，又膨胀了起来，抄起墙边摆着的马球杆就开始拆家，“啊！又一个，五万！全军覆没！仅以身免！怎么不死在那！”一杆抽到花瓶上，“当初不是在朕面前很能说吗！怎么不学赵括干脆战死！”又一杆抽飞了桌上的酒杯，“哥舒翰！鲁炅！”再一杆把个小马摆件抽碎，李隆基的老迈身躯就用尽了力气，大口大口地喘气。
躲在角落的两个宰相见状赶紧靠过来，一个扶着李隆基，一个帮忙拍背顺气。
李隆基稍微缓过口气，在椅子上坐下，“国忠，即刻起草诏书，传朕旨意。”
“哥舒翰、鲁炅无能，以至灵宝、叶县兵败，押送回京，判处...”，李隆基因缺氧涨红的脸上的褶子随着一个残忍的笑容像海浪一样翻滚，天空也同时响起一道雷鸣，仿佛在应和着君王的怒火，杨国忠正准备落笔给政敌以唐律中最可怖的酷刑，却发现身后的天子之怒突然中断，扭头一看，李隆基因为气急攻心，一口气没顺上来晕了过去。
韦见素比杨国忠稍早几个瞬间发现李隆基的晕厥，第一时间试探了李隆基的鼻息，虽然很轻微但依旧存在，提着的心就放了下来，见杨国忠转头，示意他去找太医来，杨国忠打发侍卫去太医署找人，自己则是拖着个就在兴庆宫的老太医飞奔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