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献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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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每天早上余清舟和路曜都会晚其他人一步出宿舍，赵一翔和周诠也不例外。不过他俩心领神会，依赵一翔的情报来说——情有可原嘛。
今天还是如往常一样，余清舟在路曜身后搂着他释放信息素。
不知道是过了发情期需求最强烈的时候还是结合热消退，路曜感觉今天身体似乎没有那么渴求得到Alpha的安抚。
难得在这种时候保持清醒，路曜心里生出一种怪异感，忍不住动了动。
“怎么了？”身后传来闷声，余清舟正贴在路曜的后背将头埋在他肩窝。
在头脑冷静的情况下，路曜被这一声惊得一激灵。
余清舟抬起头来，这个姿势看不到路曜的脸，他松开环住怀里人腰身的手，稍一用力将人转正，面向自己：“不舒服？”
“……”
路曜被余清舟看得莫名心慌，静止了几秒才摇了摇头。
敏锐的Alpha当然看得出今天的Omega与往常不一样。似乎察觉到自己过于严肃的神情，余清舟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笑：“没有不舒服就好。”
下一秒就将人重新拉回怀里，这次是面对面的。路曜明显感觉到攀附在自己后腰上的手力道变大了，紧紧将他禁锢。
路曜双手抵在两人之间，犹豫着刚张开口就被余清舟的声音抢先一步：“再五分钟，今天早点。”
……
文艺汇演定在今天下午，在大礼堂举行。
余清舟上午最后一节课就去候场准备了，午饭都是负责老师一块给参演人员包的。学校似乎很重视这次汇演，专门请了人来录像拍摄，办的挺热闹。
-午休宿舍
“你们说，这次演出以后舟哥是不是学校里真正意义上的风云人物？”赵一翔擦拭着脸上无中生有的泪水：“人舟哥，又高，又帅，学习又好，还会弹琴——啊！嫉妒啊！”
“哈，他本来就很受欢迎，估计演出完论坛又要爆。”周诠经常刷学校论坛，余清舟绝对是他们这一届出现名字次数最多的一个，甚至有赶超往届‘风云人物’的势头。
开学的摸底考名次在前几周就贴出来了，余清舟这个名字排在第一个，他上台领奖时的照片被疯传就让学校的论坛平台瘫痪过一次。
“爆就爆吧，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不，我们曜曜已经和舟哥你侬我侬了。”
赵一翔说到‘曜曜’这个自创昵称时还特意拉长音调，拍拍路曜的肩膀，安慰道：“舟哥一看就是情深义重之人，不会因为受欢迎离你而去的！”
路曜一脸复杂地看着他，‘曜曜’这个称呼赵一翔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咋了？”赵一翔跟路曜四目相对，随后恍然大悟：“噢！吃醋了？是不是没安全感？”扶额道：“是啊，对象太受欢迎真不是好事儿。”
原本靠在床边休息的人浑身一顿，‘对象’这两个字可比‘曜曜’来得可怕多了。
路曜皱着眉小声回复道：“不是对象。”
“什么？”赵一翔没听清，看到路曜表情不对怕是自己话多了真给这俩人搞了个隔阂，连忙滔滔不绝起来：
“这个你真的别放心上，舟哥受欢迎只能证明兄弟你眼光好！你看舟哥这些天对你，哎呦，那叫一个没眼看呐——”
“之前舟哥食堂只吃6号窗口那家，他最近都跟你去2号窗口了，天天打糖醋里脊分你一块吃来着。”
……但路曜很少吃他的，唯二两次一次是余清舟直接夹他盘里了，还有一次是路曜来晚了没买上，余清舟说他吃不完……
“还有！”周诠接道：“之前舟哥上课都目不斜视，老认真了，不过最近老是盯着你看，一节课45分钟他至少盯了你30分钟！”
身为余清舟同桌的周诠万分感慨：“照这么下去，舟哥年级第一的宝座不知道能不能守住啊。”
“这就叫什么？从此君王不上课～”赵一翔眉飞色舞地乱套句子跟着响应。
于是两人越讲越来劲：
“还有还有！昨天体育课分小组接力跑，你那个小组不是有个拖后腿的结果跑了倒数第一吗，50个俯卧撑舟哥主动请缨替你完成了。”
赵一翔挤眉弄眼，笑得没个正形：“哎呦，还说什么你身体不舒服，我看体育老师都不好意思戳破你们~”
其实那时候路曜没想让他帮忙，但余清舟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就安排完了。
“话说昨天周诠你那组跑了倒二也要受惩罚吧？”赵一翔眼神示意。
周诠立马意会：“是啊，40个俯卧撑啊，他怎么不帮我？”
“其他人不说，周诠作为他的室友兼同桌，为什么不帮他？”赵一翔一脸悲悯地拍拍周诠的肩：“瞧昨天给他累的，啧啧啧。”
“情有可原。”周诠找准机会立刻点题：“要帮肯定帮自己男朋友啊。”
两个人唱双簧般你来我往。
可是他们并不是那种关系。
回想这几天，每天早上有求必应的拥抱，互相交换的信息素，渐渐升温的关系，还有他们说的各种。路曜不是没有察觉，只是难以给这桩桩件件冠以一个名称。
或许，只是因为标记而已。
“路曜？”周诠看他表情呆呆的不说话，以为演过头了：“你怎么了？”
“嗯？”路曜回过神：“什么？”
赵一翔凑近些仔细观察他的表情：“没事儿吧？怎么感觉你今天一直没在状态？”
“没事。”路曜晃了晃脑袋，他自己也很乱。
赵一翔和周诠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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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过后班级组织排队前往大礼堂。
许婧在队伍最前面喊：“谁可以献花？林老师给我们买了一束，有人想上吗？”
“这里这里，我们要我们要！”赵一翔跳得老高拼命挥手。
“好，那这花给你们，到时候余清舟表演结束就可以直接上去了。”许婧长舒一口气，回前面带队。
林老师特地交代过，找个男生。
“曜曜，你去吧~”赵一翔把花塞到路曜手里。
“我？”路曜不想，把花还回赵一翔：“还是你去吧。”
“我？”这下轮到赵一翔疑惑了：“我去干啥？”
路曜跟了一脸‘干啥我去？’的表情。
赵一翔挠了挠头——不是，他们俩闹矛盾了？
-大礼堂
唱歌，跳舞，朗诵，武术……
赵一翔如坐针毡地拿着花束，忍不住跟旁边的周诠说话：“真要我上啊？”赵一翔想想那场景汗毛直竖：“舟哥看到我估计会失去表情管理吧。”
周诠若有所思地点头：“这倒是真的。”
“那你想想办法啊！”赵一翔偷瞄了眼另一旁面无表情看表演的路曜：“他们俩到底咋回事儿？”
周诠拍了拍赵一翔的肩：“我也不知道，别急。”
……
都第19个节目了，咋不急？！！
表演者谢幕，收到一束很大的百合。是的，从1至19个节目每次结束都会有人上去献花，看来是学校吩咐的。不过林淑慧倒是没让许婧去安排，自掏腰包买的一束香槟。
周诠越过赵一翔找路曜说话：“路曜，马上到舟哥上台了。”
“噢。”路曜点头表示了解。
“赵一翔说他肚子疼。”周诠一掌拍在赵一翔后背：“瞧，腰都直不起来了。”
赵一翔错愕一秒，立马接戏：“哎呦，痛痛痛——”
“你，很严重吗？”赵一翔把头几乎要抵在膝盖上，观众席光线不亮，路曜看不到他的表情：“要不要去医务室？”
“没事，我还能……再撑一撑。”赵一翔颤颤巍巍地把花举起来：“就是这花，我可能……献不了了。”
周诠捂脸，这家伙能不能别把目的表现得这么明显。
“……”
路曜皱着眉没接手，场上主持人已经开始介绍最后一个节目——余清舟要上台了。
“路曜。”周诠表情认真开口道：“舟哥上午托我给你带句话——他希望，上去的人是你。”
路曜一怔。
“偶尔，也主动一点嘛。”周诠笑着将花推到路曜身前：“赵一翔要来的花，我是不会上去的。”
他们仨没跟班里大部队坐在一块，班级那块区域的位置刚好把他们卡出来了，只好和别的班拼凑，在中心区域，算是误打误撞得了好位置。
周诠这话已经挑明，若是路曜不去，那便无人献花。
“……好。”路曜接过那捧玫瑰。
按照他们说的，路曜一路猫着腰走到了舞台一侧的小阶梯旁，他待会就从这上去。
近在咫尺的舞台让路曜有几瞬晃神，怎么站在这里的，恍恍惚惚。
场内骤然变暗，灯光都熄灭了，台下的嘈杂被放大，他已经听到有人喊余清舟的名字。
不过一会，一束白得有些刺眼的光打在舞台正中的钢琴上，余清舟从侧边幕布处入场。
一眼便看到了在另一侧舞台下角落里的路曜，虽然站在那片小小的黑暗里，但余清舟看得到他在黑暗中白皙的轮廓和清透的眼睛。
只一瞬的对视让路曜浑身一僵，他赶忙低下头扯了扯并没有褶皱的衣角。
错过了舞台上那人勾起的唇。
余清舟身着一袭黑色的西服，敞开着，里面是白色衬衫，配的是一条看着很有质感的纯黑领带。
虽然是很工整的西装打扮，穿在他身上却让人怎么都移不开眼，不紧凑，不松垮，量身定做般将原本高挑的Alpha身形拉得更加修长。
舞台上，表演者不疾不徐地坐到钢琴椅上，那是一架三角钢琴，他落座时只需抬眼便可透过琴谱架上方的镂空处看到那片阴影里捧着花束的人。
台下的人看的的是他的侧身，而路曜却也能通过那片空隙完整拥有他的一眉一眼，一颦一笑。
琴声响起。
与那天的不一样。路曜怔愣地看着余清舟，对方低垂的眼眸正专注地看着琴谱。虽然路曜不懂钢琴，但一曲舒缓，一曲激昂，还是能分辨的。
也是，压轴的节目选曲自然不可能是那样柔和的曲子。路曜看得出神，高亢的琴声都打不断他漂游的思绪。
那天标记完去了那间教室，他说他早到是为了练琴，可弹的却不是表演的曲子……所以呢，他那时候为什么没有练……
忽的，余清舟抬眼。
指尖依然奏响着澎湃的琴曲，神情却是波澜不惊的沉默。直到看清他的眼神，是愉悦，是期待，是连带着紧绷的唇都上扬的笑意。
路曜连躲闪都来不及就被那双邃亮的眼睛侵占所有视野。
周围的声音好似真空了般越来越远，路曜的心脏持续地，快速地，难以言喻地跳动着。耳畔充斥着裹着五线谱的砰砰声，这是一个怎样的时刻，路曜没有时间思考。
他的视觉，听觉，感觉，皆被他一人剥夺。
一曲终了，路曜还在缓冲。
直到余清舟起身鞠躬，他才想起来手中的花还没献出去。
路曜从那截小阶梯走上舞台，或许是因为从没有过上台的经验，又或许是因为此刻不知因何萌动的心，他微微颤抖的身形余清舟看得很清楚。
上来的是一个白净的少年，碎发散在额前，灯光照射下看起来并不是纯黑色，瞳孔是浅浅的粽。
很清秀的好看，就是有点瘦，不过短款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却是刚好的青涩。
可惜，随着刚才接近尾声的表演，很多班级已经组织离场，摄影也开始收拾装备，录到的只不过是一个接一个的学生头部特写。
路曜终于站到余清舟面前，将花递过去。
恰好，幕布正缓缓拉上，他们被藏在幕后，幕前是离场的观众伴随着主持人急速念着的结束语。
余清舟带着笑意开口：“谢谢你上来。”
“……不用谢。”路曜的视线始终落在别处。
“要谢。”
话音未落，他便靠近，连带着那束玫瑰，将路曜一并拥抱。
这簇开得不错的花儿似乎厌倦了几个小时的演出，尽管贴在身上也没什么味道了。
距离本该属于明日早晨的拥抱还有十几个小时，此刻余清舟提前确认，路曜身上他的标记消失了。
直到身后的手松开，路曜才终于迟钝地看向余清舟，但只能看见灯光熄灭后他很深很深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献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