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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洞房花烛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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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湿了衣袖,大红的喜服与房里的沉默是那么的不搭,李昕嫣紧紧地揣着手里的剪子,透过红红的盖头绷紧了双眼注视着一声不吭的杨慕云,心里狠狠地想:如果他过来,我就一剪刀杀了他。见他站起来,她全身的神经就像拉紧的琴弦,啪地断成若干节,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酒精烧灼着杨慕云的咽喉,他多么想就这样晕过去,这样便不用面对她。但很可笑,人越想醉的时候,却是怎么了醉不了,反而留下了一身说不出的难受。他走到桌上,倒了杯水仰着头一饮而尽,仿佛仍旧不解渴,又对着壶嘴猛地灌起来,直到一滴也倒不出来的时候,突然瞥见李昕嫣浑身战栗,拿了桌上的桂花羹端到她面前,掀了盖头,李昕嫣拿了剪刀猛地就像他刺去,杨慕云大吃一惊,侧身像狐狸一样躲过,扔了勺子一把抓住她的手,只轻轻往下一怕,李昕嫣毕竟不会武功,那剪刀便像陨石一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李昕嫣内心愤恨,泪如雨下,冷笑道:“你真有脸!”
杨慕云嘿嘿讪笑,李昕嫣石化当场,没见过这样死皮赖脸的人,竟连想好的辱骂声都说不出口,杀了他也于事无补,更何况,也不全是他的错,想着,左右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坐到床上垂泪。
“你吃点东西吧,累了一天了。”杨慕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换了勺子,舀了一小勺的羹送到她嘴边。
李昕嫣把脸一撇,他讪讪地缩了手,拿了袖子替她擦了眼泪,见她没有反应,坐在地上叹道:“小姐,我知道我脸皮厚,也是真的对不起你,我确实禽兽不如,如果有下辈子,我决定做你家的小狗,要打要骂随你的便,只是你要好好的,我好有机会好好待你,弥补我放下的错。”
李昕嫣一言不发,心里却有点小小的悸动,想起当初鉴赏书画时他痴笑的样子,竟也没有那么讨厌,可是一想起那个不堪的夜晚,她不禁又浑身颤抖起来,缩在一角,杨慕云拉下帐子,说:“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我在这守着。”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一大早醒来,杨慕云便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还盖着一条鲜红的鸳鸯被,她不禁想起从前的事情,止不住溢出的苦涩感觉,情不自禁摇摇头叹道:“鸳鸯不过是无根的人飘在云端的幻想罢了”,坐在梳妆台上的李昕嫣倒是觉得这话颇和她此刻的心境,半饷,见他仍旧坐在地上抱着被子发呆,略略地咳了一声。
杨慕云猛然想起这红纱满挂的房里还坐着另一个人,忙将被子整好放在床上,托着大红的喜服,讨好地对她说到:“哈!你起来了,真早!”,李昕嫣见他一脸涎皮的样子,方才刚建立起的沙堡顿时被如洪水般的厌恶感觉冲得无影无踪。她于是站起来,从柜子里掏出一件浅蓝色的衣裳,扔到他怀里,语无波澜地说:“你把这个穿上,要出去。”
杨慕云忙受宠若惊的笑起来,七手八脚地将衣裳往身上拢,又把横七竖八的带子胡乱季了一通,三个月来,他一直没有弄明白着古人的衣服该如何穿,李昕嫣见他连个衣服都穿不好,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踌躇了一会儿,才上前将他双臂展开,解开乱七八糟的一代,一根一根地逐渐季好,又从床边拿起一跳晶莹剔透的玉带将腰身一束,杨慕云只觉得胸前一紧,竟有些不能呼吸,暗地寻思着:拉这么紧,这样的小报复,还真是小女儿心思。
李昕嫣拿起台上的一个金丝冠,插上簪子,顿时一个俊逸非凡的青年男子便呈现在眼前,她仔细地打量了一番,不可否认,他是个很好看的男人,只是可惜了这幅皮囊。杨慕云感激地看了她一样,李昕嫣一愣,转身面无表情地出了门,他满脸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只是心里恍惚地感觉到,方才她那稍一迟疑的迷茫该是真的。想着,见她已经走远,忙快步追了出去。
李昕嫣走得很慢,直到走到兰亭里停下,依着栏杆痴痴地望着湖底的鲤鱼,他也只能慢慢远远地跟着,躲在槐树下呆望着她,只是她眼里露出是在的伤感让他揪得他心里生疼。忽然,他看见她像鸟儿一样一把扑在一个穿白色锦袍的男子身上,嘤嘤哭泣,而那面如温玉的男子也揽着她,喃喃耳语不知是安慰还是爱语,他心理突然觉得不是滋味,像是打翻了七彩的颜料盒,红的黄的绿的混在一起,搅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不仅破坏人家一对金童玉女,还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可以对她好,他不禁有些失魂落魄地转过身去,却被一双大力的手阻挡了去路,杨慕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正式那名面如温玉的男子,只见他淡淡笑道:“你是杨少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