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合集》不见春临

11、【黑研】纸飞机

　　*有ooc和私设??
　　音驹的校园祭一般在秋季，作为学生最关注最受欢迎的活动，自然是要早早准备。但很可惜，黑尾铁朗所在的班级还没有提交活动表。
　　尤其是，今年的校园祭还撞上了研磨的生日，黑尾铁朗在想，要不要给他一个惊喜。
　　“研磨？”
　　男生目不转睛盯着屏幕，在上面大大显示over四个字母后，这才转过头来，“怎么了小黑。”
　　“你们班的活动已经提交上去吗？我们班还没有。”
　　“不太清楚。但应该是提交了的。”
　　“研磨，帮我们班想个主意呗。”
　　换了一套游戏准备开始游玩的男生一顿，磨磨蹭蹭开口，“有些麻烦。小黑，寻宝怎么样。”
　　“寻宝？范围好像太大了。”黑尾铁朗说，他从沙发上起身，空调吹得他有些口干舌燥准备去拿杯水喝。
　　“可以规定，寻找指定物品去兑奖，之前也有班级弄过。小黑你们班弄好像也没问题。”
　　“至于物品是什么。那就，纸飞机好了。”游戏开始的音效响起，黄发男生眯了眯自己的眸子，透露出不同以往的光芒。
　　听到这话的黑尾铁朗心跳好像停了一拍，研磨难道是，发现他的秘密了？

　　其实孤爪研磨并不是故意去知道那只纸飞机上的秘密的，只是他运气足够好，让他知道这个他并不想知道的秘密。
　　“呼……”
　　早已累得气喘吁吁的男生随意找了个阴凉处歇下，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一身都是黏糊糊的，是孤爪研磨讨厌的感觉。
　　阳光依然毫不留情地穿透他滞留的树下，夏日蝉鸣阵阵抱怨着太阳的无情，但这和孤爪研磨没有关系，他的目光紧盯着那只纸飞机。
　　纸飞机身上有着这些天阳光停留的痕迹，褶皱破旧，如果不是因为上面的字真的很像小黑的字，研磨是绝对不会关注的，他对这种窥私不感兴趣。
　　纸飞机被他的主人无情地留在树下，可能他的主人从放飞他的那一刻起，就不像单纯玩的小孩还会捡回来，而是让它带着无法诉说的东西飞向远方，至于落在哪里也毫不在意。
　　可偏生就有这么巧。孤爪研磨捡到了它，将它小心翼翼捧在手里，这个字……实在是很像小黑的字。
　　心中默念了好几遍小黑对不起后，他还是拆开了那只纸飞机，上面的秘密随着研磨微微颤抖地打开纸张显露出来。
　　果不其然，是小黑的字。与往常的不同，他好像换了一只手写字，歪歪扭扭，只有从字里行间细微的写字习惯才能发现是他写的。
　　【我喜欢 】后面的字孤爪研磨看不清了，那字被黑尾铁朗重重地涂抹，像是这个秘密是见不得人的。
　　小黑有喜欢的人了？谁？疑问号盘旋在研磨头顶。他确实很在乎，这种在乎很奇怪，如果作为朋友，对于自己的竹马有了喜欢的人，只是会好奇随即便会抛之脑后。但他不是，他迫切地想知道这人是谁？为什么小黑不同他说？
　　平素最敏锐的研磨没有去深究，只是匆匆拿起那张被拆开的纸，将它叠好放进自己的口袋，远处黑尾的呼唤声一字不差地落入耳朵，那点好奇心和隐约的不甘又被勾了起来。
　　算了。既然小黑都这样了，那应该是不想说。我可以等等的。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孤爪研磨叹了口气，还是说了之前那番话。
　　黑尾并没有对他的建议发表什么意见，只不过孤爪研磨拿到学校的校园祭活动单的时候，看到了黑尾所在的班级采用了他的建议，勾唇一笑。
　　校园祭的前一天，孤爪研磨罕见的失眠了。不可否认，他对明天过于在乎，不只是因为生日，有什么好像要冲破他的心脏。
　　研磨翻身下床，找出被藏在衣柜深处的带有黑尾秘密的纸张，白纸黑字，曾经让他好奇，有所不甘的感情究竟是什么呢？孤爪研磨伸出手，轻轻触碰那上面的字，超越了友谊吗？达到了爱情吗？是否像小黑那样宁愿将爱恋寄托给纸飞机，让它飞到高空永不回头？
　　他不知道啊。
　　小黑和游戏又不同。
　　校园祭不会因为研磨的失眠而推迟的，一大早他就被黑尾铁朗拽起来，黑发男生笑眯眯地摸了摸他的头，研磨因为失眠有些迷糊，像小猫一样，抓住黑尾的手，蹭了蹭。
　　全然不管愣在原地的黑尾，研磨打了个哈欠，倦倦地打招呼，“小黑，早上好。”
　　“嗯。研磨，生日快乐。”黑尾笑了笑，拿起梳子，“研磨昨晚是没睡好吗？”
　　炸毛的发丝被顺下来，研磨回答，“有些。我很期待今天的校园祭。”
　　“不会辜负研磨的期待的。”
　　“嗯。”
　　走进音驹，灰羽列夫就看到了两人，热情的打招呼，“前辈们早上好！”黑尾在后面悄悄给他打了个手势，研磨看在眼里，但也没有说。
　　“研磨前辈！生日快乐！”
　　“谢谢。”研磨展露出一个笑容，对灰羽列夫点点头。
　　“那我就先走啦！我们班还没布置完呢。”
　　“拜拜。”黑尾补充，“研磨我们走吧，你要去你们班集合吗？我记得你这次没参加你们班活动来着。”
　　“对。我跟小黑走就好了。”孤爪研磨他们班是猫仆咖啡厅，上次是这次也是，不过孤爪研磨没有那么倒霉了，上次被抓去当了一天的猫仆，招人笑不说还特别累，这次无论如何都要避免过去了。
　　“那我们去哪玩？”
　　“我只想过一个活动。”孤爪研磨的语气听起来是如此平静，却又如刀刃，残忍地割开黑尾伪装的平静的心脏。
　　“我想玩你们班的活动。”
　　“好。”黑尾语气宠溺，末尾补充，“那研磨要答应我。无论等下看到什么，也要和我做朋友哦。”
　　其他关系也是可以的。研磨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最终没说，只是点点头示意黑尾他知道了。
　　他心中隐隐约约有个猜想。
　　这个猜想，在他们找到第一只纸飞机开始，在研磨心中无限放大。第一只纸飞机来自灰羽列夫，男生算不得上好看的字写满了对他的感谢，祝他生日快乐，并表示自己接下来会不停努力，研磨用心读完，点评道:“他在排球上真做到他写的这样就好了。”
　　黑尾又将那写满字的纸折成一只纸飞机，男生修长的手指不停摆弄，却在听到研磨的话后迟疑了一下。
　　“小黑，等活动结束后。这些写了字的信能给我吗。”看出黑尾的犹豫，研磨垂下眸补充，“我想留作纪念。”
　　“好。”
　　第二封信来自夜久卫辅，可靠的自由人前辈洋洋洒洒便是一大片，信中写了和研磨发生的趣事和对他的期待，并祝他生日快乐，依然是黑尾帮他折叠回去。
　　两人向前走去，研磨只有在这时候才好好看过音驹，这里的树，人都是如此令人怀念，黑尾温柔地看他，笑着说:“研磨，在想什么呢？”
　　“我想到我高一刚开学。那时候起晚了，小黑你不在，我一个人去上学，走到学校觉得很累，就在这里歇下了。”研磨指了指一旁的树，却惊奇的发现，那好像就是他发现黑尾那个秘密的树。
　　“现在想，小黑你高三了。要毕业了。没有什么想做的事吗？”研磨旁敲侧击，好奇心害死猫，但他这种已经叫不了好奇心了。
　　“有。研磨，你会知道的。你一直想知道的东西。”
　　研磨心放下来几许，他的幼驯染总是很可靠，顺势，他牵住黑尾铁朗。小一号的手掌栖息在黑尾的手心，像猫一样轻挠，明晃晃地试探。
　　“走吧，我们还有三只。马上可以兑奖了。”研磨语调上扬，在游戏即将通关，或者开始变得有意思时往往就会这样。
　　“好。”
　　剩下的三只纸飞机都是空白的，这就是抽卡游戏中的R卡吧，有字的都是SSR，研磨拿着纸飞机想。但没关系，马上他就要接触到那个秘密的答案了，这才是他的目的不是吗。
　　兑奖处音驹排球部的成员早早待在那，研磨一眼就看到列夫那一米九的高个还要蜷缩在桌下的搞笑模样，忍不住轻笑。
　　“surprise！”彩带纸砸了研磨满头，黑尾帮他把一些去掉，以防遮住眼睛。
　　排球部的少年们一起喊，“生日快乐！”
　　太过热烈了啊，孤爪研磨环顾四周，已经有不少人看了过来，他不习惯这种目光，但今天好像不同，他愿意陪他们闹闹。
　　“谢谢。”
　　“请前辈来看看我们写的信吧，”灰羽列夫还在喋喋不休，“黑尾前辈让我们写的他真的很厉害诶，我还是第一看到”声音戛然而止，夜久卫辅在他头上不重的敲了一下。
　　“喂！别暴露了啊！”
　　“原来是小黑想的主意吗。”研磨狡黠地笑笑，“真聪明啊小黑。”
　　“喂研磨，别这样啊。”
　　“好了，言归正传。小黑，你的呢。你的纸飞机呢？”孤爪研磨步步逼近，但黑尾铁朗安然自若，他甚至把纸飞机一一拆开，让研磨去看。
　　明白小黑想做那个压轴，孤爪研磨看起了其他的“信”。纸飞机被一张张平展，上面的文字像流淌的小溪，浸入研磨的心灵，它们来自很多人，本校的外校的，家人朋友。
　　上面的文字满是对他的祝福，还有过往的回忆，很多事情研磨甚至都不记得自己还做过那么多，文字无言，但在此刻又掷地有声。
　　目光从“信件”划过，孤爪研磨选手找到了他的幼驯染的。上面字很少，只写着【祝你生日快乐，不止生日。】
　　那只纸飞机，对于研磨而言，像游戏里的关键道具，对应通关就会解锁相应剧情，但可能是他期待值拉得太高，现在的剧情不能说让他觉得索然无味，只会让他觉得无力。
　　没有责怪小黑的意思。
　　孤爪研磨决定自己开口，“其实……”
　　“研磨是看到了吗？那只纸飞机。”
　　黑尾铁朗对孤爪研磨的喜欢，好像找不出起点，只是在偶然的一个午后，去研磨班级找他发现他睡着，半长发遮住他的侧脸，整个人安详又平静。
　　想亲。
　　念头一起，黑尾铁朗便被吓到了。但很快平静下来，他面上不改，但内心躁动不能骗人，他平静地想。我应该是喜欢研磨。
　　这份喜欢追究不到源头，只是想亲的那一刻突然确定。
　　但这份喜欢注定不能窥见天光。两个人都是男性，研磨也对他没有那种意思，这感觉真是烦人。他靠着性别的优势在研磨这里抢夺一席之地，但又因为性别失去了和他在一起的机会。
　　研磨。不留神间，笔下已经写出了他的名字，他仓惶地用黑笔涂抹，生怕有人看到。但苦涩地想，其实看到了也没关系，也没人会觉得他对研磨是那种想法。
　　已经出了神，这堂课注定报废。黑尾干脆在前面加一个我喜欢，又用那张纸折了一只纸飞机，反正研磨不会看到，他的喜欢说给音驹的树，音驹的地，音驹的教学楼听也不会传到孤爪研磨耳朵里。
　　但研磨已经知道了。他会怎么想他呢？平静，恶心，还是他之前从未想过的……喜欢？
　　“嗯。小黑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孤爪研磨的心有些焦躁，比简单让他通关的游戏还要烦人，这种折磨感。
　　“我喜欢研磨啊。”
　　周围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夜久知道接下来属于二人，带着一帮人离开，天地间好像只留下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
　　他们是如此渺小。渺小到连爱都要寄托在纸飞机上随风降落。孤爪研磨的心平复下来，过程虽然曲折，但结局依然美满，这是大多数游戏会采取的剧情方案。
　　孤爪研磨后退几步，在黑尾受伤的眼神里，从口袋里拿出黑尾写过的纸，上面新添加了一行字，小猫娟秀的字迹写着——
　　【我喜欢小黑。】
　　校园祭的前天晚上，远处月光被云遮挡透不出一丝，如同孤爪不愿发现的内心。但终会有看见的那天，云雾散开月光倾洒，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在他那几个疑问句里，爱意也好像割开了朦胧的纱，遂写下此句。
　　在黑尾愣神的时刻，孤爪研磨已经将纸变作纸飞机。
　　他举起了手中的纸飞机，笑弯眼。
　　“小黑，请接住它。”
　　纸飞机晃晃悠悠，带着两人多年的相识相交，曾经不敢说的爱恋，与现在互通心意的满足，落入了黑尾铁朗怀里，连带着孤爪研磨一起。
　　孤爪研磨觉得，纸飞机一定是关键道具，对应通关就能解锁剧情，而现在他应该是过到结局了。如果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打开那只纸飞机，就像他当时选择和黑尾搭话，问他要不要玩游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