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要网恋了》冰冰盐

17、第 17 章

　　好运气似乎敲敲降临到了自己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唐正总在宿舍里放好运来的缘故。
　　姜词礼去麦麦买午饭，热心店员送了他迷你版新品，他特别开心地拍了九宫格，每张照片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攻略渣男进度70%，姜词礼决定晾他一天，和舍友去体育馆锻炼身体。

　　临近十一假期，校园中的人少了大半，姜词礼背着羽毛球拍和唐正走在路上。
　　羽毛球作为最没有门槛的一项运动，很容易令人感受到运动的良好体验感。

　　打开昭然的微信，姜词礼给他发消息。

　　【流心生姜：今天不上线啦，和舍友出去玩，如果是和哥哥出去玩就更好了。Ov<】

　　刚想随意把手机揣口袋里，就震动了一下，姜词礼没想到昭然竟然会秒回他。

　　【AAA人机人机纯人机坏男性：嗯，我也有事。】

　　姜词礼敷衍回了个万能表情包，不愿意和他多沟通。

　　羽毛球馆在二楼，走上楼梯，姜词礼从上望下去，似乎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他迅速加快了步伐，两步并一步，拽着唐正直奔羽毛球馆。

　　羽毛球馆中的人格外少，不似以往排队现象，姜词礼和唐正打了挺长时间，最终累得气喘吁吁，有些褪色为浅金色的发丝映了一圈柔和的光，他用纸巾擦掉额头薄薄的一层汗，坐在一旁。

　　休息了一会儿，姜词礼又拉着唐正去三楼的小型健身房锻炼，这架势似乎要把这半年来的全都补回来，刚从跑步机下来，突然回想起昭然给他发的身材照。

　　姜词礼又掀开下摆，看自己细瘦的腰。
　　这不行，还得练。

　　“你这突然燃起来了是怎么回事？”唐正站在一旁快要累嗝屁了。

　　姜词礼跑完最后一分钟，和半个死人差不多了，赶紧和唐正下楼去淋浴室。

　　公共的淋浴室隔间是磨砂玻璃材质，姜词礼找了个空位进去了，累得他甚至想蹲在地上洗澡算了。

　　隔间人的身材影影绰绰，淋浴室的人本就不多，水流拍打地面的声音又停了些，显得这里诡异得安静。

　　清新的小苍兰香味飘荡在空中，两边的热气蒸腾向上，汇聚。隔壁水声停了，随后是脚步声，似乎是洗好了。

　　姜词礼洗掉身上的沐浴液，穿上带过来的新衣服，好心情地哼了两句被舍友洗脑的好运来，指骨分明的手掀开门帘，他再一次看见了熟悉的背影。

　　怎么在这儿，都能碰上宋方昭啊！

　　“唰”一声，姜词礼立刻把门帘拉上，人躲在隔间里不出去。

　　他听见走动的脚步声停了一瞬，甚至能感知到脚步声本人的疑惑情绪。

　　隐隐约约的吹风机声音响起，姜词礼觉得自己躲在这么小的洗浴隔间里特别不是个事儿。
　　他想出去，但他不想和宋方昭见面。真希望有个炮能把宋方昭轰走。

　　放在防水袋里的来电铃声响起，姜词礼手忙脚乱接听，实际上对方也不可能莫名其妙拉开他的门帘，一探究竟。
　　但，就是很不安。

　　“生姜你出来没，我在外面等你？”唐正声音传了过来。

　　姜词礼努力降低自己的声音，偷偷摸摸道：“你先回去，我还要待一会儿。”

　　“哦。”唐正语气带着疑惑，试探问道：“你没碰上什么事吧？挺晚的了，我看体育馆里都没人了。”

　　“当然没有，我很快回去，拜拜！”姜词礼飞速把电话挂了，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脚步声也停止了，姜词礼一秒钟也待不下去，带着自己的东西走了出去，东张西望了一番，没有一点儿宋方昭存在的痕迹。

　　待他吹完头发，都没有见到宋方昭。

　　别说是宋方昭了，就连个人他都没有见到，四周分外安静，一股不妙的第六感充斥心头，姜词礼心想自己最近运气又好回来了，能寸到哪里去？

　　淋浴室前面是休息室，姜词礼已经在想十一假期规划了，明天妈妈和姐姐会忙，暂定假期的第三天再回家，这两天先把ddl赶完。

　　神思飘走，姜词礼机械往前走，余光里好像看见另一边坐着个人，但他没管，惯性要去打开休息室的门，却打不开。

　　转动门把转了好几次都没用，姜词礼反应过来，这是被锁在里面了？

　　姜词礼惊讶了一下，没再多想，想打电话给管理员让他们过来开下门，转了一圈没找到电话。
　　但找到了宋方昭。

　　宋方昭站在他身后，冷不丁一句，“别找了。”

　　姜词礼被吓得差点过去，他一转头，超近距离和宋方昭对视，条件反射窜出去三米远。

　　“你不是已经走了吗？”姜词礼脱口而出。

　　宋方昭皱眉，依旧用拽得二五万八的眼神望他，“你怎么知道我走了？”

　　“不是。”话有些烫嘴，姜词礼自暴自弃，“我怎么知道，你以为我想在你旁边洗澡啊。”

　　“......”宋方昭露出鄙夷的眼神，退后几步，欲言又止。

　　随便了。
　　姜词礼保持仇恨距离，重新开始找应该贴在墙上的管理员号码。

　　“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他们说很快过来。”宋方昭淡淡说道。

　　姜词礼怔住，反应过来后，抑制住本想转头回话的惯性动作，硬生生把头往另一边转了十五度角，语调向下道：“哦。”

　　说完后谁也不理谁，姜词礼特意跑到后面一排衣柜的位置坐下，又不敢跑特别远，怕到时候管理员过来开门了他没注意到。

　　打开微信，和昭然的对话还停留在下午，姜词礼点进去开始营业。
　　【流心生姜：哥哥你在干嘛呢，不会和别人一起玩把我忘了吧。[可怜]】

　　信息发送，异常安静的环境中“叮”一声尤为明显，姜词礼探头去看宋方昭，但这人坐在最里面，根本看不见身影。

　　【AAA人机人机纯人机坏男性：没。】

　　【流心生姜：噢。我遇到了很讨厌的人，一定是因为遇见了这个人，我的运气又不好了。[握拳]】
　　又是“叮”一声，姜词礼皱眉，忍了。

　　【AAA人机人机纯人机坏男性：[摸摸]】

　　昭然发了个摸头的表情包，姜词礼搞不懂这么可爱不符合人设的表情包，对方是怎么弄回来的。不过既然他是个渣男，那他一定有个表情包库，专骗人骗钱。

　　【流心生姜：谢谢哥哥，还是哥哥好，我现在心情好多啦。】
　　第三声“叮”响彻休息室，姜词礼站起来，握着手机气冲冲走到宋方昭那一格衣柜，小发雷霆道：“公共场合麻烦静音一下好吗，这里还有人呢。”

　　宋方昭撩起眼皮，随意道：“这里有谁？”

　　“我不是人吗？”姜词礼指指自己。

　　“那我可以麻烦一下，请不要在公共场合解决私人情感问题么。”

　　“......”骤然被刺，姜词礼气不打一出来，照这么下去他俩铁定吵起来，要是管理员不合时宜进来，闹得更尴尬了怎么办。

　　姜词礼看着他微笑，不予作答，转头要离开，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怎么他给昭然发一次消息，对方手机就响一次？
　　难道昭然是宋方昭，其实宋方昭背地里的身份是渣男？
　　他们的名字里都有昭，这么说的话......可能性很大啊。

　　倔强的头和脚能屈能伸，姜词礼又转了回来，反应快速，“等下，你在和谁聊天？”

　　“？”宋方昭服了，搞不懂面前这个脑回路清奇的人，无语到差点笑了，“我和谁聊天你都要管？”

　　“你吵到我了，所以你要告诉我。”姜词礼扯出完全没有逻辑的因果关系，口不择言。

　　宋方昭第一次遇到如此没有逻辑，还偏执于后院着火玩弄感情的人，他直接站起来走近，却依旧保持着超过正常社交需要的距离。

　　手机差点贴到姜词礼脸上，宋方昭声音落下，“和舍友，趁现在多看几眼，满足你的窥私欲。”

　　手机屏幕上，对方备注是“舍友”，头像是小仓鼠，怎么看都和自己的微信小号八竿子打不着。

　　姜词礼理亏，敏感的神经松懈下来，支支吾吾，含糊道歉，“对不起。”

　　宋方昭不理他，收回自己的手机，冷冷看他一眼。

　　姜词礼抱着手机想控诉，真是超级无敌非常特别讨厌宋方昭！
　　蹙眉，姜词礼想用手指把手机戳漏，却想到这是新买不久的手机，上一个已经不幸牺牲了，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变小了，他想回到原本的座位，瞟一眼地面。

　　但看见自己的白鞋旁，距离仅有三根手指的地方，安静躺着一个泛着紫光的甲壳虫，两根触须尤其得长，再长点就要挨到自己的鞋面上了，像沉睡的巨兽。

　　吓得姜词礼声音都没敢出，下意识就往宋方昭那边的方向躲去，害怕情绪影响下，他考虑不了什么，把宋方昭当成是遮挡物，温热的手死死攥住他的胳膊，差点控制不住就要掐上去。

　　姜词礼看蟑螂，又犹犹豫豫抬起头看宋方昭的脸，还要半蹲着用力攥人家的胳膊，忙得不可开交。

　　宋方昭看到他惊恐神情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不对，但根本来不及躲，他几乎是“噌”一下，就跑到了自己的身边拼命抱住自己，连躲的机会都不曾有过。

　　姜词礼伸手指着冲，指尖颤抖，声音也在抖动，“虫......”

　　那只虫不识时务直冲着这边要过来，姜词礼把自己缩得更小，抓起座位上的外套就遮在自己的脸上，混乱间，他似乎结结实实地踩了外套几脚。

　　姜词礼一个人的动静比这里所有的声音都要丰富，宋方昭见他怕成这样，皱着眉不耐心拍他肩膀，心情复杂到有些想笑，平静说道：“虫不在了，他被你吓跑了。”

　　语气和话语内容里分明就是对自己的嘲笑，姜词礼惊魂未定，他这一生已经定型了的天敌就是虫类，天生压制，改不了。

　　缓慢移开外套，姜词礼不信任地往前面投去视线，果然见不着了那只虫，他站起来，四处张望了好几圈，确定了没有虫子的存在，拍拍自己的心脏，试图让飙升的心率降下来。

　　“就怕成这样？”宋方昭见自己的外套被他糟蹋，想拿回来。

　　姜词礼下意识就要对抗他，意识过来后陡然松了力气，顺便看见了固着在黑色外套上浅浅的脚印。

　　“我赔给你，对不起啊。”姜词礼这回是真错了。

　　“不用了。”宋方昭不留情地将外套扔进了垃圾桶里。

　　入了秋，晚上气温低，最近阴天多，在户外穿件外套不容易着凉，姜词礼本着人性关怀想将自己的外套给宋方昭，毕竟他确实踩了人家的外套。

　　外套是被姜词礼扔过去的，宋方昭看着手臂上突然多了的外套，展开看了一眼，“你觉得我能穿得下你的外套？”

　　“我不就比你矮了几厘米，你得意什么。”姜词礼炸毛情绪被宋方昭的言语得罪力激起。

　　“一个男的喷什么香水，拿回去。”宋方昭捏着外套要还回去。

　　清淡的小苍兰香味掺杂在空气中，姜词礼像被定格住了一般，吸气要说话又吐气，怕自己被气晕过去，“我用什么香水了？”

　　动作中，姜词礼蓬松的头发上有几根呆毛，跳来跳去。

　　宋方昭又说道：“你头发也是。”

　　“请问你是对香水过敏吗，就算我用了和你有关系吗。”姜词礼拿回自己的外套，觉得自己没有加入的辩论社在这一刻终究是回来了。

　　宋方昭靠在衣柜上抱着双臂道：“我对你这个人过敏。”

　　姜词礼断不能让自己输在气势上，举起自己的外套往宋方昭头上送，用力气想裹住他的头，带着愠怒说道：“不是过敏吗，今晚就送你去医院，给我闻！”

　　宋方昭觉得自己现在似乎是要被闷死在小苍兰花海里了，他根本没反应过来，鼻腔里是浓烈的香味，甚至有种口腔里都有的错觉，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他双手精准握住姜词礼细瘦的手腕。
　　一圈就能圈住。

　　宋方昭的手心很热，姜词礼讨厌和他接触，手腕就像是多了两块烙铁一样，想甩掉。

　　却没想宋方昭根本就没想让他能抽离，握住的力气又加大了些，最终一只手就将他两只不老实的手攥在一起，姿态转换，突然翻身将他压在了自己身下。

　　头发乱糟糟，发丝掉下来几根，像打架中被薅下来毛的小动物，姜词礼后背靠在硬质长凳上，硌得他骨头都疼。

　　视线角度变化，宋方昭青筋凸起的两只手臂就在自己眼边，见他扯下头上的外套，一双深黑色的眼睛宛如夜晚汹涌的大海，深不可测。

　　完了，肯定打不过他，不会被打死吧。

　　姜词礼虚着眼睛，保持着最后的倔强，说道：“打架是违法的，这不对！”

　　“上次见面想和我打架的是谁？刚刚想闷死我的是谁？”

　　姜词礼继续嘴炮，“这都是你这张好嘴应得的。”

　　“哦。”宋方昭重复他的话，“应得的。”
　　攥住他双手的力度又紧了一分。

　　姜词礼看到他的脸就想和他对骂，想挣扎着起来，却根本躲不开宋方昭的禁锢，这样的姿势和别人吵架根本就没有任何能赢的架势。

　　甚至能看见宋方昭说话时滑动的喉结。
　　要不是知道咬人不对，他都想直接咬死宋方昭。

　　僵持间，他闻到宋方昭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夹杂着自己身上的小苍兰味道，融合在一起，奇怪得很。

　　“我现在开始对你的薄荷味也过敏！”姜词礼怒道，想着回去之后就把家里的薄荷给养死！

　　门锁开动的声音响起，外面人的交谈声隔着门朦朦胧胧，直到门彻底被打开，两位管理员开门而入，声音骤然大起来。

　　“同学？同学抱歉啊，我们以为淋浴室没人了，门已经打开了，可以出来了。”

　　管理员半天没见人影，倒是听见角落里窸窸窣窣的声音，疑惑着走近一看。

　　？
　　时代变了，现在是流行这样打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