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女装好看吗？》金铃渡

7、否认

　　“柳哥，怎么了？”

　　周亦行站在原地没动，抱着太阳花，勾着浅笑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可柳绪风被那条模棱两可的消息震得愣在原地。

　　周烨霖的消息是什么意思，否认···还是他真的没有谈女朋友。

　　亦或者是他被眼前这人欺骗了。

　　“怎么了？柳哥？”周亦行敏锐地察觉到柳绪风的情绪有些不对。

　　是刚刚看了一下手机。坏消息，还是那个人给他发消息了，周亦行眼睫轻颤，表情却丝毫未变。

　　“柳哥是不喜欢嘛，不喜欢的话，我···”就拿走。

　　不等周亦行把话说完，柳绪风就快步上前接过他手中的小花盆，“没有不喜欢。”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情。

　　柳绪风快速接过东西，他的思绪太乱了。并没有注意落到他身上晦暗不明的目光。

　　手心最柔嫩的地方被轻轻刮过，“柳哥！”

　　自然也没有察觉别的小动作。

　　柳绪风像触电一样，手忽然就软下来，手心连着手臂的经络被一只看不见的羽毛轻轻撩拨着，根本使不上力。

　　手背传来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一阵独有的灼热感，柳绪风不得不用力握紧小小的太阳花，小花盆传至手心的凉意，让他冷静不少。

　　“没，没事。”柳绪风吓得不轻。

　　但他心里装着事，根本没有心思去看周亦行的反应。

　　关上房门，隔绝另一个人的气息，柳绪风眉间不由地收紧，忽然想起什么，他大步走到桌子前把花放下，拿出手机，开始给烨霖发消息。

　　这人就这样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嘛，好歹说清楚啊。柳绪风从来没有这么急切地想跟人交流过。

　　他一长串消息发过去，手机另一头的人不知道在做什么，等了好久，一直没有回信。

　　柳绪风：······

　　一想到亦行还在客厅，他又不得不赶快出去。

　　就怕被人看出自己的异样。

　　没得到回信，他也无法确认真伪，柳绪风只能压下心中的疑虑，准备做饭。

　　客厅里没人，柳绪风绷着的情绪也放松下来。

　　半开放性厨房响起细绵似的流水声，柳绪风甩甩手上的水，拿下围裙往身上套。

　　水声掩盖了房门开关的声音，刚才还无人的客厅，有人悄无声息地出现。

　　围裙系带被勾在纤长的手指上，缠绕着，手臂灵活地向后伸，脖颈自然低下，像小猫讨要零食一样，非常乖顺，柳绪风双手轻巧地在身后系上一个蝴蝶结，飘长的系带就这样被固定在他细瘦的腰后。

　　他在房间换了居家绵杉，很轻薄，也很容易起褶皱，堆积在一起，像是包装过的礼盒，礼带勾在白嫩的脖颈上，只堪堪能看见礼物的一角。

　　柳绪风做饭是熟手，洗菜备菜，丝毫不乱。

　　明明刚才他心中还很慌，可现在却奇迹般的在忙碌的动作里找到平静。

　　洗完手，他习惯性把湿漉漉的手往身上的围裙上一擦，水印子就这样留在浅褐色的围裙上。

　　“亦行？”

　　扰乱自己思绪的人就这样出现在自己身后，吓得他心头一跳，后退的步伐都乱了。

　　“柳哥需要我帮忙吗？”

　　柳绪风喘着冷静下来，摇头，“不用，没多少，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少有的，没有犹豫地拒绝了。

　　“柳哥，我吓到你了吗？”

　　明明是平常的语气，硬是让柳绪风听出了小心翼翼。

　　柳绪风有些不好意思，他的反应太大了。他看亦行靠近冰箱，连忙开口：“你是来拿水的？”

　　“嗯。”声音低低的，蔫蔫的，没什么力气。

　　听人声音不太对劲，柳绪风帮人从冰箱里拿水，动作顿了一下，这下轮到他的表情不太自然，只说：“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你去客厅坐着休息一会儿吧。”

　　周亦行这次并没有逞强，他顺从地接过水，来到客厅，眼前全是那两个显眼的水印子，仿佛透过薄杉被印在更深处的地方去，是他不能看见的地方。

　　把人支走，柳绪风重重松一口气。

　　怎么他就这么心虚呢。

　　仰躺在背对厨房的沙发上，周亦行呼吸急促，又带着几分小心，唯怕惊扰在厨房忙碌的人。

　　浮躁的情绪被突如其来的信息打断，周亦行立马就平静下来了。

　　他臭着脸看手机上的消息，低骂一声。

　　柳绪风准备的差不多，正要开火炒菜时，听见亦行在喊他，“亦行，怎么了？”

　　他放下手上的东西，来到外面，周亦行也走过来，他还以为是亦行要来帮忙。柳绪风眉梢抽动，像是回忆起什么。

　　“柳哥，今日可能没办法跟你一起吃饭了。”

　　周亦行说完，难掩失落地看着柳绪风。

　　柳绪风愣了一下，刚还放在身前的手，悄悄伸到背后，揪着围裙带子，一直摩挲，“这样啊，没关系。”

　　他竟是悄悄呼出一口气，压在心中的石头也松开。

　　柳绪风的回答完全在他意料之中，可周亦行却不高兴了。

　　“我是不是很讨人厌啊。”

　　突然的一句话，打得柳绪风猝不及防，他颇为惊慌地抬起头看着低下脑袋的周亦行，他语气着急地否认：“不是的。”

　　“你，你怎么会这样想。”

　　柳绪风的安慰很干巴，永远只会这几句，不是的、不要这样想、不会的。

　　“柳哥忙了这么久，我不仅帮不上忙，还浪费柳哥的一番心意，我就是很令人讨厌。”

　　呼~柳绪风在心里缓了一大口气。

　　他还以为是怀疑别人，被当事人发现，要被当面质问呢，没想到是这件事情。

　　低迷的氛围被一声清朗的浅笑打破。

　　第一次，周亦行见到柳绪风这么自然的笑容。

　　他终于又见到那人毫无顾忌为自己绽放笑容的模样了。

　　柳绪风的话音都掺杂了笑进去，笑过，他又觉得羞，收敛了神色，才说：“就因为这个吗？”

　　“嗯。”周亦行看得眼热，吝啬得不想错过柳绪风脸上的任何表情。

　　刚才还沮丧的人正紧紧地盯着自己，很像小孩子，不能和好朋友一起吃饭，就会不开心。

　　“怎么这样看着我。”

　　动物察觉危险的本能，让柳绪风不由自主地向后退。

　　难道是他刚才洗菜有碎叶子在脸上。

　　“我在想，柳哥是对所有人都这么温柔，还是因为我是被那个人伤害过的人。”

　　虽然存疑，但柳绪风也无法证明不是，“不···”是。

　　柳绪风被问的语塞，话到嘴边，又觉得怎么说都不对，干脆闭嘴。

　　刚才逃避的是周亦行，现在换成柳绪风了，他以沉默代替回答，但对方好似完全不在意，撒娇地说：“不管是哪一种，我都喜欢这样对我的柳哥。”、

　　温柔得想让人更过分一些。

　　周亦行离开之后，柳绪风反倒静不下心，平时都做惯了的菜，今日却烧糊了。好半晌，柳绪风又才感叹，还好亦行今日不在家里吃晚饭。

　　夜深了，柳绪风都不见周亦行回家，他担心地发了信息，并没有得到回信。

　　-

　　第二日，柳绪风醒过来已经过了自己平时起床的时间，还好不用上班。

　　他动作麻利地起床去洗漱，“唔——”

　　着急的后果就是，他撞到人了。

　　“亦行？”

　　原来昨天亦行回家了啊。

　　“柳哥，早上好。”

　　充满活力的声音在柳绪风耳侧响起，他尴尬地后退，他正想跟周亦行也问一句好，一抬眼就看见周亦行脖子上显眼的黑绳，坠在其尾端的是一个眼熟的吊坠。

　　“亦行，你这个？”柳绪风的声音带着清晨独有的沙哑，语气罕见的着急。

　　顺着柳绪风指着的地方，周亦行低头看去。

　　是他的吊坠。

　　柳绪风没听到回答，只看见对方惊慌失措地勾起吊坠藏进衣领中，桃花眼慌张地轻颤，无措地看着自己，艰难地开口：“这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