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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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亦行出现的时机也巧。
客厅的灯已经打开，他能清晰地把全貌收入眼底，自然没有错过那人脸上一闪而过慌乱的神色。
周亦行不轻不重地浅笑一声。
这一笑把柳绪风听得格外窘迫，不等他说话，黑煤球喵喵的声音先打破沉默的氛围，黑煤球不知道主人在想什么，它看见刚才给自己喂食的人出现，唰的一下，它起飞一样地奔向周亦行。
柳绪风眼睁睁看着黑煤球谄媚地蹭人家的腿，还化身小夹子喵喵叫，他眼睛都不敢往那边看。
它都不这样对自己。
柳绪风望向黑煤球的眼神有些幽怨，根本没有注意到女孩快步走过来的身影。
只一会儿，一抹白色的衣料进入他的视线范围，再然后就是一双修长有力的长腿。
明明两人隔得很远，女孩也很有礼貌地保持了社交距离，可女孩应该是刚洗漱完，他还是感觉湿润的气息已经扑到脸上。
周亦行目光暗暗看着桌上丝毫未动的解酒汤，连上扬的嘴角也僵住，又很快恢复。
“柳哥，是解酒汤的味道不好吗？”
那人说话声音黏黏的，却又像水珠一样，从闷跳的心脏滑落，连水迹都没有留下。
让人分辨不清。
柳绪风循声抬头，周亦行已经顺手拿下裹发的毛巾。
湿漉漉的长发散开，柔和了卸掉妆容英气的眉眼，话语暗哑却又很湿黏，自然问候的关心，令柳绪风停滞思考。
他该怎么回？
“不，不是的，很好喝。”
温柔轻缓的话，仿佛是定身咒。
明明就还没有尝过。周亦行止不住想，可他又太清楚这个人了。
柳绪风盯着桌上的解酒汤，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微微扬起，他的笑很有感染力，他的眼形偏圆，眼尾却是上翘的，双眼皮像是最标准的折叠，眯着的笑眼依旧能专注地看向你。
周亦行捏着毛巾的手指轻颤收紧，他呢喃一样地开口道：“那就好。”
说完之后，他不敢再去看柳绪风，径直回到客房。
徒留柳绪风在原地感到莫名，不过他倒是放松下来，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周亦行相处。
桌上的醒酒汤已经凉了，柳绪风顺势坐下，舀起尝了一口。
突然，他脸色变了又变，又舀了几口，然后一饮而尽，动作麻利地洗碗，洗漱休息。
工作日，柳绪风都起得早，不过有人比他更早。
没在家里看到另一个人的身影，柳绪风还担心呢，可要他发消息去问，这又太过冒犯。
他一边刷牙，一边看着洗漱台上多出来的瓶瓶罐罐，占据了洗漱台柜子第一层，他用来洗脸的混在其中，十分突兀。
女孩子洗脸的东西这么多吗？昨晚他洗漱的时候还没有呢，今早放进来的？柳绪风忍不住想。
不等他多想，他该上班了。
生活还是一如往常，丝毫没有变化，除了家里意外住进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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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最近是怎么了，老找不见人。”顾云舟忍不住抱怨道。
“怎么又换上这身了，有新活动？”
对面坐着的人，正是一大早离开的周亦行。
他今天心情好，好心地开口，“跟你这种只敢躲人身后的，说了也没用。”
很精准地戳中痛点，顾云舟跟被踩了尾巴一样，倏然站起身，伸出手颤抖地指着周亦行，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话。
周亦行轻啧一声，眉头皱起来，没去理会气急败坏的人，他今天可不是来看人表演有口无言的。
等两人把事情处理完，顾云舟甚至来不及跟人约个饭。
“你没人要陪，我可有。”
顾云舟：······
周亦行到家，柳绪风饭都做好了。
他进门就看见半围着围裙的柳绪风，围裙系带勾勒出纤细不堪一握的腰肢，手里端着菜，笑意盈盈问候自己。
周亦行动作顿住，烫得他眼皮直颤，瞬间不敢再看，压下难耐的情绪，哑着声道：“柳哥，你怎么不等我回来帮你呢？”
饭香味早已弥漫空气中。
柳绪风顿了一下，习惯地说：“不用。”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没人说话，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偶尔会响起一声夸赞。
“你爱吃就行。”
周亦行当然爱吃。
饭后，周亦行想去洗碗，却被一个电话拦住脚步。
柳绪风动作快，很快就收拾好，平时独居做惯了，剩下的就是给猫主子倒粮。
今日它倒是乖，“小煤球，今天怎么没有喵喵叫。”
柳绪风倒完粮，习惯地小声逗弄着，声音又柔又放松，手很有技巧地挠着猫猫的下巴，一直等它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才放手，丝毫没有注意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
阳台的落地窗没有关好，轻缓的细声细语从缝隙里钻出去，钻进另一个人的耳里，羽毛一样地挠着。
很痒，但很喜欢。
其实，柳绪风更想把煤球抱起来，然后吸一下它的肚子，可有人在，他不好意思，只能放弃，不过他不死心地伸手去打扰吃饭的小猫，结果就是被疯狂拍了几下。
他终于开心了。
“怎么了？”
柳绪风喂完小猫，他转身就看见周亦行的脸色不太好，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难道是他朋友回信了，或者是其他不好的消息。
“没事。”周亦行摇摇头，并没有说其他的。
语气躲闪勉强，眉头紧锁，哪里是没事？
“柳哥，真的没什么事。”
说的潇洒，可在柳绪风听来，这就是在故作坚强。
真是不懂他朋友怎么想的，就算你要跟人家断掉，也不该这样对人。
柳绪风觉得他要是再追问，只会令对方更伤心，他本来也不擅长安慰人。
此刻，他也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
又见，周亦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就急匆匆地回房间了。
柳绪风的手抬起，又放下。
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之后的几日，两人仿佛是合租室友，柳绪风上班早出晚归，周亦行也一样的早出晚归。
终于，柳绪风到了休息时间，他决定好好跟周亦行聊一聊。
“柳哥，怎么了？”被喊住的人，他的表情不解，但还是停住脚步。
周亦行坐下之后，柳绪风也磨磨蹭蹭地坐到对面，他两只手绞在一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就看着那人纠结，又偷偷瞟了自己好几眼，眼中的怜悯根本藏不住，却还要顾忌他的情绪。
小心翼翼的样子，逗得周亦行直乐。
柳绪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都打好腹稿了，临到头，他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过了好一会，直到黑煤球不满房间的寂静，开始肆无忌惮地在沙发上撒欢，柳绪风也好像找到支撑点，绞着的双手，抱过小猫，手找到握点，心里也安定不少。
周亦行的眼神就这样一错不错地看着那双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揉捏着小白猫，指尖划过猫咪胸前的黑毛，衬着粉粉的。
一定很软。
“柳哥，是有事情想跟我说？”周亦行喉头滚动，开口询问。
“是，也不是。”柳绪风先肯定，又摇头。
总不能这么直白地说自己想跟他谈心，这太奇怪了。
“柳哥，到底是，是，还是不是呢。”
女孩说话的时候，刻意拖长了音调，尾音带着柔和叹调的上扬，像是撒娇一样。
“确实是有事情想跟你说。”
缓和的语气让柳绪风放松不少，想说的话也能缓缓说出来。
“之前忘记问，你住的还习惯吗？”
“很习惯。”
不知道是周亦行说话的音调更加暗哑，还是掺杂了其他的情绪，柳绪风觉得他的心情一瞬间转晴了。
可他抬头看去，周亦行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住的习惯就好，这里很方便的，还可以出去好好玩玩。”
他的本意是，去看看风景散散心，不要再为不相干的人伤心。
聪明如周亦行，他怎么会没听出柳哥的言外之意，只是······
没听见周亦行的回答，忽的，只见他苦涩一笑，一改刚才的放松，又听他说：“谢谢柳哥，可我······”
言语未尽，还带上晶莹的泪，就这样直愣愣看着柳绪风，好像透过那滴闪着的泪，看到了令他受伤的人，想割舍，却又舍不得。
柳绪风早就发现了，这几日，他不仅早出晚归，回来就是打电话，还有就是看着手机黯然神伤，好几次都被他无意看见。
他也尝试联系朋友，不知对方是做贼心虚，还是纯坏，竟然一个信息、一个电话都不回！
彻底玩起了失踪。
本以为能很快找到朋友，可事情却意料之外的困难，每天看着周亦行为此伤心，他心中过意不去。
所以他今日想着，劝一劝，让人不要再沉溺于悲伤中，谁知道，起了反作用，直接勾起人家的伤心事。
眼看着女孩就要落泪，柳绪风变得焦灼不安起来，“我···”我不是故意的。
“烨霖哥哥明明答应我，要陪我过七夕的，还说要给我一场难忘的约会，会在最绚烂的烟火下拥抱我，会在摩天轮的最顶端亲吻我，还有···好多好多。”
柳绪风并没有注意到周亦行喊称呼的时候，表情变得扭曲，甚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音调，他只听见越来越失望的语气。
他朋友全责，真是太坏了！
无法为朋友辩驳！
沉浸在自说自话的女孩，猛地抬起头，眼睫早已被泪打湿，他抽泣地问：“柳哥，你说男人是不是都这样。”
或许是他眼中的情绪太热烈，滴落的泪没入浅灰色的棉衫上，染出大片泪晕，很刺眼，柳绪风的手心变得灼烫。
他唇瓣微张，安慰的话却说不出来。
“我知道···”
不等女孩妄自菲薄，柳绪风先开口说话：“不是的，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会这样。”
这句话逗得女孩一下就笑了，沮丧的眼尾浮上笑，本来就明媚的脸，更加耀眼漂亮。
“那柳哥你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约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