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常》知春处

6、第 6 章 花常只是去

　　花常只是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发现那本英语课本被人动过了，毫无遮掩。她看着那本英语课本，这里的水比她想象的要深。
　　英语课本大体上没有什么很大的变化，只是中间一页的课文中的一个单词被标了出来——homosexuality，花常当然知道它的意思，“同性恋”。
　　是夏与，花常很快就确定了来人，只是不知道这个同性恋究竟指的是哪一个方面，最好不要是她想的那个方面。
　　花常看着手中的英语课本，决定先去找荆默寒。
　　荆默寒，单就长相而言，确实是人群中很显眼的那个存在，只是花常猜，他在进这里之前跟她应该是同事，刻意的掩盖之下，荆默寒在人群中并不是很显眼。
　　“你终于来了。”荆默寒就在病房里面等她，病房里也没有瑶姨的身影。
　　“嗯，院长让我来找你。”花常点点头，继续说道，“他说你会告诉我一切。”
　　“嗯，会的。”荆默寒看向窗外的那颗槐树。
　　从荆默寒的口中，花常得知了这家医院内部的历史。
　　最初的医院只有很少一部分人，院长不定期会举办活动，让病人从平时的治疗中放松一下。但是医生们很反对院长这种做法，认为会加重病人病情。但是医生拿院长没有办法，虽然不喜，但也只得任其发展。直到那天，院长的女儿在某天不知何原因，意识体突然消失，院长一蹶不振，医生趁机把对医院的管理权从院长手中夺去，用他们认为正确的方法去治疗，并且制定了一系列的规则去限制这家医院的所有人，包括院长，而院长只来得及创造出护士与医生相制衡，就与外界失去了联系。再后来，院长意识到外面也出现了问题，强行打开了一个通道，让外界的人可以进来，只是自此院长彻底伤了元气，医生也越发猖狂。现在这家医院里面剩下的大多数都是从外界进来的，原本的病人死的死，伤的伤，能活到现在的，屈指可数。
　　花常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道“那些花呢？”
　　“偶，那些啊，叫紫苏，是院长发现的，生活在紫苏花笼罩的环境下，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病情。”他回答的漫不经心。
　　“只有这一种？”花常微微挑眉。
　　“还有其他的？”他在装傻。
　　“可能是我闻错了，你还要有其他的要告诉我的没？”花常岔开了话题。
　　“没有。”他回答的很利索“不过，我建议你离那两个疯子远一点。”
　　“问个题外话，院长叫什么？”
　　荆默寒一愣，似乎没想到花常会问这个，“杨槐杨院长。”
　　花常能确定，荆默寒隐瞒的不止一点，但他透漏出来的也不止口中所说的那些。
　　“花医生，医生不能单独与病人交谈这么长时间，您该离开了。”护士消无声息的出现在花常身后开口道。
　　“嗯，我知道了。”
　　怪不得这护士走起路来一点声音都没有，都不是人了，怎么会有声音呢。就是不知道这护士如果死了的话会怎么样。花常看着前面走着的护士在心里默默想道。有机会可以试一试，花常打定主意。
　　前面走着的护士莫名感觉到一阵寒意。
　　“不用跟着我了，我有事要出去一趟。”花常顿了顿，“不会单独和一个病人在一起很长时间的。”

　　从江湾和夏与那里回来已经不早了，花常独自坐在办公室，她也是才知道，原来这医院晚上还有医生值班，刚好今天晚上是她值班。
　　“真巧啊。”花常不由得感叹。
　　这么好的送上门的机会，她怎么能辜负呢？
　　医院里病人休息的很早，查房一般都是护士的事请，跟她没关系，她现在只需要等，等护士查完房。
　　办公室只开了花常桌子上面的一盏小灯，暖黄色的灯光映在她脸上，静谧又柔和。
　　花常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那颗槐树，她总觉遗漏了些什么，太顺利了，就像是有人刻意的把她想知道的都展现了出来，但这真的准确吗？
　　花常在心中仔细的回忆自进入这里以来的生活，竟挑不出一点问题，仿佛每件事的发生都是合理的，但这才恰恰是最不合理的地方，背后还有一个人，你很确定这件事情，只是这个人会是谁呢？
　　下这么大一盘棋，目的是什么？
　　让你尽快完成你的任务然后离开，是在隐藏什么？
　　又是谁在隐藏呢？
　　瑶姨？
　　但是她委托你调查的，又怎么会？
　　除非，除非......
　　花常似乎触摸到了什么，只是保险起见，她需要确认，还需要先找个帮手。
　　护士查房很快，并且查完之后就离开了，花常穿上白大褂，来到了夏与和江湾的病房，结果刚好遇见两人从病房出来。
　　花常所在的地方刚好是他们两人的视野盲区，故而，能清楚的看到她们两个穿的也是白大褂。
　　抛却刚开始的震惊，花常很快反应过来，既然她都可以获得白大褂，像她们两个这样在这里待了这么久的，也很正常。
　　只是这么晚了，她们要去做什么？花常深思些许，决定先跟上去看看，反正夜还很长，她有时间。
　　夏与和江湾就像没有意识到身后跟了一个人一样，继续像往常一样，走出这栋楼，来到了小白楼后面，是一栋很矮的楼，所以在外面根本看不到它的影子。
　　江湾和夏与在门口驻足，似乎在确认什么，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有短短的一瞬，夏与喊道：“还不出来吗？”
　　花常从后面走上前，站在她们两步开外。
　　夏与没有在意这些，抬头看着这栋楼，缓慢出声“你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吗？”没有等你回答，她继续说道“你是不是以为紫苏是救病的，白苏是那个害人的？说什么生活在紫苏花笼罩的环境下，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病情。呵，可真是虚伪，他女儿活着的时候怎么没把这花拿出来？等女儿没了才研究出来？谁信啊！”
　　花常听的有些不明白，但她很快的捕捉到夏与语中的关键词，“所以，紫苏和白苏都不是治病的？”
　　“紫苏和白苏是一种花，只不过白苏是变异的紫苏罢了，功效怎么可能会差这么多。”接话的是江湾。
　　花常不解“那紫苏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紫苏里面有一种提取物叫紫苏醛，人们发现，紫苏醛可以抑制猫的上喉神经反射，抑制蜗牛的神经细胞和蛙的骨神经纤维等的兴奋性膜，还有镇定作用。而院长发现紫苏醛搭配槐花所含的檞皮素鞣质能起到抑制人的性激素的分泌，用通俗的话来讲就是使人从根源上断情绝爱。”
　　夏与撇撇嘴道：“通俗来说就是化学阉割。”
　　花常已经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这栋楼。
　　江湾随着她的视线望去，继续道：“你猜，这栋楼里又是什么呢？”
　　花常没有回答，只是问道：“这里的尸体会自然腐烂吗？”
　　“当然不会。”夏与笑的灿烂，她们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不早了，我们该回去睡觉了。”夏与说完，两人便作势要走人，江湾与她擦肩而过，小声说道“外面的事不必担心。”
　　“你们的目的又是什么？”花常没有接话，只是在错开的时候问了自己的疑问。
　　“当然是和你一样，只不过我们等得起。”
　　花常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后进入了小白楼。

　　“姐姐今日怎么这么善良？这么的帮她。”两人并未像花常想象的那般离去，而是拐了个弯，进入另外一栋楼，站在窗口看着花常。
　　“不全是帮她，只是错过了她又要等上许久。”江湾摇摇头，淡淡说道。
　　“也是，不过，老太婆那里不会出意外吧？”夏与皱眉，总觉心中有些不安。
　　“应该没有，放了平日里两倍的量。”江湾嘴上这么说到，手心却已经印上了月牙的形状。她正在心里疯狂盘算这一次是否有遗漏。
　　“也是，最坏的结局也不过是她没成功，那老头抓不住我们俩的。”
　　夏与点点头，伸手把江湾攥紧的手伸展开来，十指交扣，“这可是姐姐亲自选的人，指定的计划，不必担心，况且，还有我在呢。”
　　江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攒劲了对方的手，等待这一次的结局，她自然知道夏与会一直都在，她是所有变量中唯一的定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