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 36 章 当苏禾洗了 ...
-
当苏禾洗了个热水澡,以一种极为舒适的方式趟在床上时,洋子的电话就恰到好处地进来了。
-这位宝宝今天终于在百忙之中和我安排电话粥时间,怎么?是不是有什么新的八卦想和我分享了?
苏禾浅笑,心想洋子果然和她心意相通,知道她这个i人向来很少主动对他人发出邀约,除非真的是心里有什么事情不吐不快。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明察秋毫。是有这么一件事,堵在我心里。
-谈恋爱了?
不得不说端木洋子此人虽然平时看着大大咧咧,但是在嗅觉这一块,她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只是她言简意赅的言语下,却忽略了很多种可能性,也可能是恋爱,也可能仅仅是单相思。
-快别说什么恋爱不恋爱,这都八字没一撇的事。
-事情总是人做出来的,你要想有个结果,你肯定会去做的。
-你怎么不问是谁呢?
-需要问吗?信达资本的创始人之一黎行知呗!最近他不是在尧州嘛,投资七部只是七大部门中的一个专项投资部门,山月项目虽说是七部的开山之作,但从信达的资本池来说,1个亿好像也并不是很值得一个创始人花时间精力去盯,再反观你最近都不联系我……
-你……你怎么知道是黎行知?!
苏禾差一点被端木洋子带了节奏,她是如何知道黎行知去了尧州的,又是如何知道最近和她走得近的是黎行知。不过经洋子刚才歪打正着的一通说,苏禾倒是有一些耳目清明的感觉。信达资本的创始人,光是这个名头就不可能是她所能接触到的,或许只有孟晓彤那个级别的人,才能够与之相配吧。
电话那头传来洋子轻轻的笑声,她人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那身材凹凸有致更是别提有多火辣,在苏禾的眼中,洋子就是“完美”的代名词。
-那天在bistro我就看出来了,你对韩跃完全无感,但是后来黎行知出现,我看你整个人的状态就显得很紧绷,那时候我并不确定,只觉得可能你是下属遇见了上级有些紧张,可是我听到黎行知飞往尧州时,就觉得你们之间一定是有一些暗流涌动的。
-你对我的分析我暂时不提,但是你是怎么知道黎行知在尧州现场监督我们的项目的?
洋子在那头不说话,透过电话的电流声却能听到她低低的浅笑。
-我换工作了,或许,你听说过余晚晚吗?
苏禾愣在那里许久,洋子是有点事都会大惊小怪和她分享的人,怎么换工作这么大的事情她却瞒了这么久,而且如果不是苏禾今天提出质疑,看洋子的模样是依然也不打算告诉她的,突然间苏禾的心里就升起了一股失落之感,原来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不会终年如一不是纸上说说的。
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苏禾却没有将这样的心境蔓延开,她迅速抛开这种疑似被抛弃的念头,回到洋子的话题里去。
-自然是听说过,也认识的,她是黎总的得力干将。你说的换工作,该不会是去了信达资本了?
-我什么人啊,那里可都是211、985的高材生,我一个双非怎么进的去?
-你还是赶紧把话说完吧,先说换工作的事,再说怎么打入信达内部的事。
-两件事情是一起的,是换工作不是换公司,你也知道我们公司是项目导向,没有项目了公司就停摆了,所以我现在是换了新的项目做,这新的项目投资方之一就是信达,余晚晚负责跟踪这个项目。
-所以你连黎总的行程都打听到了。
-苏禾,有件事我必须要提醒你,我知道的消息是,黎行知有可能结婚了,妻子在国外定居,所以你接下去怎么走,你要自己想好。
一晚上悬着的心在洋子短短的几句话中瞬间碎成齑粉。应政口中的曼秋看来确有其人,而黎行知讳莫如深的样子,似乎是不愿意让她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且在任何的场合,他似乎从来都没有提及自己已婚的事实,却又对自己百般呵护,如果真是如此,那黎行知此人可谓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其心可诛。
苏禾咬牙切齿地想着。
电话那头传来了洋子的声音。
-我不知道消息的真假,当然我也有自己的判断,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余晚晚喜欢黎行知,可是她那样一个清醒的利己主义者,为何迟迟不行动去追求黎行知?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他结不结婚和我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吧。
苏禾的语气淡淡的,仿佛将自己置身事外一般。
-再说了,我和黎总也只是工作上面有交集,等这个项目一结束,桥归桥、路归路,大道朝天各走一边,以后也不会再见面的。
洋子在那头连声“啧啧”,再开口时语气里是满满的心疼。
-他的确是个很容易让女人动心的男人,这一点虽然我阅男无数,也不得不承认,他身上汇聚了很多赞美男性的名词。但是苏禾,你也很美好,会有很多人爱你,你也值得被爱。
苏禾笑了笑,她和洋子从小长到大,自己有过怎样的经历洋子再清楚不过,在父爱缺失的家庭里长大的女孩,很容易因为缺爱而学不会爱自己,在感情关系中也更容易迷失自己,洋子的家庭和苏禾的家庭是两个反义词,她的父亲话虽然不多,也赚不了大钱,但是从来在洋子的成长中都是亲力亲为,也很少让她妈妈做繁重的家务,洋子经历了一段又一段的感情,却从来都是她在驾驭一段关系,而不会成为这段关系的奴隶。
-我没有问题,你也说了,他很优秀,心动是正常的。时间不早了,我该休息了,这个项目结束后我们到蓝城碰面。
挂了电话后,苏禾把自己扔在床上,细细去回味自己听到这个消息后的情绪反应。梳理了一番后发现,自己对此还是比较冷静的。得出这个结论后,苏禾突然有一种没来由的开心,她觉得自己好像不再被一些莫名的东西裹挟了,这种感觉异常的安心和踏实。
正当她闭着眼睛在床上等待周公的降临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将她拉回了现实。
是陈紫衣打来的。
陈紫衣在电话那头的语气非常着急,语速是平时的两倍,虽然苏禾看来陈紫衣平时说话语速就挺快的。
-你在酒店吧?去敲赵宏的房间门,他房间号1306,叫上他后一起过来员工宿舍。我来不及解释,到了你就知道了。
陈紫衣交办完事情就挂了电话,估计她那边有一对事情要处理,苏禾怔了半响,赶忙起身换好衣服,甚至淡妆也来不及画,就火急火燎地出门赶往1306去找赵宏。
想来赵宏是有开手机免打扰的习惯,他的室友是陶最,这个点儿正在项目地勤勤恳恳地工作着,除了敲房门恐怕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可以联系到他。
苏禾站在1306门口时,心里就升起一股异样,这还是她第一次大半夜的去敲一个异性的房门,并且还是在酒店。她能猜到赵宏已经睡下了,如果这个时候睡眼惺忪的起来开门,两个人其实都会受到惊吓。苏禾在1306房门前站了一会,扭头往一楼的大堂前台走去,要找人也并不是只有敲房门一种办法吧。
10分钟后,赵宏顶着一头鸡窝来到了酒店大堂。在这个时间空档,苏禾也和大堂经理沟通了需要酒店帮忙解决前往项目地的交通问题,大堂经理很乐意做这个人情,毕竟这两个月的业绩超额完成都是靠的山月。且这个时间也没有客户需要接送机场,于是大堂经理当下便从礼宾部调了一名工作人员,负责他们往返项目地的接送。
一路上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完全没有去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在大半夜的把人生生从床上拔出来。
然而苏禾的内心却没有停止过各种想象和猜测,直到临近项目地,从远处看到了红蓝光一闪一闪交替出现的警车灯,刺穿深沉的黑夜,和山月亮红色的灯牌交相辉映。
赵宏先是发出了感叹:“这到底发生多大的事啊。”忽然他又把嘴给闭上,谨惕地看着前方酒店派来充当司机的工作人员。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哲学道理总是放之四海而皆准。
因此在还没到项目地时,赵宏就对司机道:“你要不就把我们放在这里吧,我们走过去也不远。”
那个工作人员明显不希望大半夜跑一趟却一个瓜都没吃到,因而非常客气地解释他晚上也没有别的事,就全权当作是司机给他们用。
赵宏很坚决:“就给我们放这儿吧,你不用等在这里了。”
工作人员再次委婉表示:“夜里也不好打车。”
赵宏道:“我们到了公司,到时会有公司的车子送我们回酒店的,谢谢你了。”
如果再继续坚持下去,那这位工作人员要将凑热闹的心思就彻底一览无余了,毕竟这是别人公司的事,人家不欢迎你看,你也不能这么正大光明的就要去探个究竟,因此他只好在距离项目地大门100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依依不舍地看着两个人扬长而去。心想回去吹牛的素材都没有了。
和赵宏一道往项目地巨大的门头走去,苏禾的内心突突直跳,红蓝交叠的灯光像是某种示警,在告诫着人们轻易不要有所逾越。
越往灯光的方向走,就越能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苏禾从远处细细辨听着,有女子的哭声,还有其他的人在说话,好像是在解释什么事情。一路上赵宏和苏禾都非常默契地没有开口,像是各怀心事的同志。
事件的真面目在他们二人抵达现场时正式掀开。
蒋墨翰正在疲惫地和警官说话,周一白铁青着脸站在最右边,陈紫衣站在最左边,但是他们并不是这起事件的主角,事件的主角被一左一右远远地分隔开。
是林泽阳和金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