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紫珠》蒋伴先

75、大结局前篇

　　苏容一抱着小石头雇了一辆马车，前往西派必定经过五保县，原计划不停留，可好巧不巧马车赶到那里，大白马撂挑子罢工。
　　马夫也建议进城给白马喂些好的饲料，离开五保县城再往西走就没有大城，马遭罪不要紧，一岁半的小孩跟着赶路也遭罪。
　　苏容一计划停留两日，特意住进一丽客栈，只是当初她和欧阳实厚住的那间客房有客人，她住到了隔壁。
　　房间的摆设都是一样的，仿佛一切都在眼前。
　　“娘明日带你去吃天下第一楼的糖醋排骨，好不好？”
　　“好”，小石头不知道什么是糖醋排骨，依然跳着脚的哄苏容一，她欣慰一笑，“好宝。”
　　苏容一抱着小石头散步在每一条街道上，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油然而生，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突然顿住，她知道再往前半里地的右手边就是古府，脚下一转往左拐去。
　　“夫人。”
　　她刚走两步看到一位姑娘朝她的方向招手，下意识回头没看到其他女子，心想可能是认错人低头往边上躲了躲。
　　那姑娘竟跟过来道：“夫人您好，可否帮我家小小姐一个忙，我看您也带着孩子，是否母乳喂养？”
　　苏容一下意识点了一下头，左右看看这不是背街应该不会是恶人。
　　“夫人别怕，我家小小姐出生时夫人难产走了，本来是请了一位奶娘，可刚喂养了十个多月，就在昨晚得知奶娘老家惹上人命官司，说是事情解决了就回来。
　　可今早给小小姐喂米汤牛乳羊乳全都吐出来了，少爷让我们再出来找奶娘，这太阳快下山了还没找到，小小姐一天没进食了，求求夫人可怜可怜我家小小姐吧。”
　　苏容一下意识往前看，不记得那个方向有哪些大户人家，点头道：“我是路过这里，最多两日。”
　　“好，这两日我们尽力找。”
　　苏容一往前走那姑娘往后走，姑娘诧异了一下，“夫人，这边请。”
　　苏容一跟到古府门口见那姑娘停住了，不可思议道：“古家？”
　　“香莲，站那干嘛呢，奶娘找到了吗？”
　　苏容一认出红莲立马侧过身，总觉得以前那段女扮男装的历史就是不懂事的小孩在瞎胡闹，不堪入目。
　　香莲一脸得意，说着当然了过来扶苏容一，红莲走下台阶上下打量半天，吃惊的捂住嘴，“酥饼公子？啊不，表小姐，这是小石头吧？”
　　“表小姐？这就是缘分，少爷今夜注定无眠。”香莲补了一句。
　　苏容一一脸诧异，被两人的兴奋劲儿干扰没有问出疑惑。
　　她跟进院，一切都那么熟悉，还是少爷的房间，她抱起小小姐悠了两下便解松衣带开始喂奶，能切身感受到孩子饿坏了。
　　“酥饼”，古金千突然喊着推开门，苏容一立马背过身，“表哥快出去。”
　　古金千像中邪了似的反应了一下才退出房间，隔着门问：“听香莲说是在大街上找到你的，你回来为何不直接回家？这两年你只是回信说你很好，小石头也很好，却只字不提带着姨娘他们过来住的提议。”
　　信？苏容一除了银两从没收过古金千写的信，但他确实知道自己的儿子叫小石头，她琢磨着恍然大悟，苏仵作隔三差五就神神秘秘的进城，还让自己写过我很好，小石头也很好这几个字。
　　“表哥，欧阳大哥托你照顾我，你真的很尽心尽力了，知道这次我雇马车去西派花了多少银两吗，全是你给的，否则我带着孩子出村都费劲。”
　　古金千跃跃欲试的要推门进屋，可又不能忽略礼数，有些话还是面对面说更好些，他摩拳擦掌的徘徊了几步，直到苏容一叫他进去。
　　“表哥，乡下的奶娘很好找，我最多再停留一日，我哥也是，好几年都不回家看看，爹要不是怕打不过马群主都要冲上门了。”
　　“至少等原先的奶娘回来再走。”
　　古金千挡住苏容一看着她。
　　“表哥，奶喂好了，至少现在让我出去透透气吧。”
　　苏容一走到自己住过的房间，下意识的推开门，一切如旧却一尘不染，突然的心酸要拱出泪水，她强行笑了笑，“是红莲打扫的吧，这孩子勤快。”
　　“是大少爷吩咐的。”
　　红莲跑过来插了一嘴，香莲也屁颠屁颠的跟过来，八卦似的表情说道：“少夫人临终遗言就是要少爷娶你续弦。”
　　“别胡说”，苏容一打断她往小院门走，古金千跟了两步见香莲跑过去便停住了。
　　香莲拦着她道：“奴婢不敢胡说，少夫人为了让少爷无后顾之忧的照顾你，特意将陪嫁九儿遣回了娘家，还设计让夫人亲口答应不纳翠儿姐姐为妾。”
　　苏容一瞟了一眼红莲，香莲立马补充道：“红莲姐姐和厨房的大力成亲了，才会如此梳妆。
　　奴婢是红莲姐姐的堂妹，只是听姐姐讲你和少爷以前的朝夕相处都羡慕不已，既然小石头的爹已经不在，临终前也把你托付给了少爷，你爱你的相公不更应该听他的话。
　　少爷也要听少夫人的话，你们两个就当是……让已亡人瞑目，不想凑合也得凑合。”
　　香莲说着突然被红莲拍了一下，“什么叫凑合，那是郎才女貌。”
　　古金千走过去抱过小石头，亲了几口举高转了几圈，这画面直逼苏容一大脑，当初为了拒绝马朵琪也这样被他抱过，不自觉的笑了笑。
　　古金千抱住小石头往房间走去，“先安顿下来，其他的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