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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遇 两人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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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仙人这一去不复返,不会真的如那些仙官所说,他从此再也不愿上天界了吧。”一位小仙侍对着另一个仙侍说。
“听说呀,清仙人还有一徒弟,那是他经过重重选拔才认定的,就那唯一一个。现在清仙人离去,那徒弟肯定不会好过的。”那个仙侍说。
“就是,就凭现在这天界……哎…”仙侍摇了摇头。
“……”
神秘、善意、纯洁、浪漫,这都是凡界人们对仙界美好的向往与赞美的词汇。
可真是这样吗……神官真是大公无私,真是正义的化身?
烟雨蒙蒙,古道边,一匹瘦马踏着沉重的蹄声缓缓而来。细雨如丝,轻轻洒落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圈圈涟漪。远处,青山如黛,云雾缭绕其间,仿佛仙境一般。路旁的柳树,绿丝垂挂,随风轻舞,宛如婀娜多姿的女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泥土的清新气息,让人沉醉其中。
这是一个充满诗意和浪漫的地方,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唯美的气息。在这里,人仿佛可以忘却尘世的喧嚣和烦恼,沉浸在这份宁静与美好之中。
凡界的生活如此美好,秋漓自从离开仙界,就一直待在山脚下。面朝大山的环境,河流环绕其间,景色清新脱俗。清晨的雾气增添了神秘感,鸟鸣声打破了静谧。
秋漓从榻上坐起,伸了伸腰,惬意的望向窗外……
走向门旁,扶着门框,看着前方轻笑两声“一醒来就听见了几声狗叫,就知道你又来蹭饭了。”
秋漓将一只黄色的狗领进家门,径直朝着一个陶罐走去,掀开一看,空空如也……
“呃,哈哈。”秋漓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家里粮食又没了。”狗子歪歪脑袋,叫了两声。“怎么了?”秋漓疑问道。狗子便咬着他忙外走,“哦,对了,今天有有集会,你真聪明!”秋漓说。
走到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琳琅满目的商品被放在摊子上,小贩们热情的叫卖着。
一股香味忽然弥漫在整条街上,秋漓朝那味道的飘散地方走去,一边走一边关注着小黄狗,怕他走丢了。
摸着有些扁的荷包,秋漓默默的叹了口气。
哦,原来是新做的月饼出锅了——今日是中秋。他买了几个之后,又去买了些粮食……
一切弄妥当之后,秋漓带着狗子回了家。
回来后已经是晌午了,秋漓把菜放到桌子上,开始了这一天最忙碌,最富有挑战性的事情——做饭。
秋漓双手掐着腰,盯着菜,发着愁……
过了半晌。
“今天先省省菜吧,来。”秋漓拿了两个馒头,丢给黄狗。
一人一狗坐在门口,舒服的不行……
这里是村子的尽头,人很少,村子后面是座山,不是很大,但青翠欲流,秋漓下凡之后,走到这,见这山清水秀,美不胜收的景色,就把房子定到了这里。
这可比仙界的生活舒适多了,他也十分庆幸一百年前自己的决定。
秋漓觉得实在无聊,就去书房读书了。
“喂喂喂,人呢?快出来!”一声尖锐的女声突然发出,接着又是几声狗叫,还有孩童的哭喊……
秋漓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赶忙走出来问“怎么了?”
“这是你家的狗吧,要上来我家大娃了!”大妈冲着秋漓怒吼,“啊?实在不好意思,抱歉了。”秋漓十分歉意“你这样可不行啊,给大娃胳膊都咬伤了,这样吧,你给我一百铜板,这是就不给你计较了。”大妈还在咄咄逼人的说这。
秋漓自从来到凡界就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把钱给了大妈。
等大妈拉着那大娃走后,秋漓才无奈的蹲下来,轻轻的揉了揉小黄狗“下次不要这样了,哎。”
秋漓刚要站起来,就听见了小狗的呜咽声,接着又是一声狗叫。
不是它吗?
一切过的好快,这些事如同鸿毛般,迅速离去……不知不觉已经一百年了,他在凡间已经一百年了。每天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可还是觉得空虚……
秋漓在村子里转悠,天高云淡,阳光柔和,树叶渐变,落叶纷飞。山峦披上秋装,色彩斑斓。夜晚静谧,月光如水,蟋蟀鸣唱……
自己似乎该出去走走,领略凡间自己没有见过的物或景。
他穿过正在张罗小摊的人们,发现了一座祈福算命的道观,便走了进去,里面赫然竖立着一尊大佛,在佛旁还有一位道人,那道人神神秘秘的,闭着眼睛,可下一秒,头转向秋漓并拖着慢腔对他说:“ 因缘际会,良人将至,汝与彼乃天命所归,久矣。”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秋漓吓的一激灵。
“感谢道人贵言。”秋漓向道人弯了弯腰表示尊敬。
他有些疑惑,自己在凡界,没有身份,没有朋友,只有一条小黄狗与他相依为命。会有谁和自己有缘?
一阵风吹过,道观冷冰冰的,只有佛前拿三炷香亮着,道人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还请贵人速回吧。”
“嗯。”秋漓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回去了。
再回去的路上了,街上的场景和道观中的凄冷完全相反,正可谓是热闹非凡啊!
来到了中央,那是一片湖,湖的周围被灯火照的波光粼粼,月亮在今天也圆满了,人们在湖旁放着水灯,还有的点起火,将承载着希望的孔明灯放飞,接着无数的孔明灯飘在漆黑的天空之中……
夜幕下,成千上万孔明灯缓缓升空,灯光在夜空中汇聚成光带,宛如银河倾泻。周围人群仰望,脸上露出欣喜。远处山峦和建筑在灯光映衬下若隐若现……
“真是太美了!”秋漓不禁感慨。
“扑腾”一声,思绪拉回,人群乱成一锅粥,几名大汉跳入湖里,水中溅起层层水花波纹。
一名孩子落水了……
人群中,传来女人绝望的喊叫“快救救我家大娃吧!”女人疯狂的跑向湖边,“救,命啊!啊啊啊!”说的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秋漓本也想去救人,可自己不会游泳,去了也是白搭,不如就待在原地不动,默默看着。
“看上去,你想去救人。”一道柔和的声音传来,秋漓转过头来,那是一位少年,看上去眉眼清秀,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秋漓,飘逸的长发压在细腻的皮肤上。少年的五官精致给人一种亲切感。
“只是想,但不能,我又不识水性,又何必冒那个险。”秋漓回答了少年。
少年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把人救上来,秋漓认出来了那个落水的孩子——是今天晌午时,黄狗咬伤的的那个孩子了。
事情已解决了,这场活动也告一段落了,人们陆续提着东西离开……
秋漓起身想走,去被少年拉住了袖子“你不想看看他俩狼狈的样子吗?”
“不想。”秋漓回答道。
“那好吧。”少年说到。
秋漓在前走,少年在后面紧紧的跟着。
快到家了,秋漓终于是忍不了了“你还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秋漓看着面前俊朗的男孩。
“我想和你回家。”少年小心翼翼,目光似乎带些恳求。“孩子啊,我连我自己都养不活,更何况再多一张嘴。”秋漓有些无奈,心想是哪家小少爷离家出走,在哪里赌气。
“我有钱,不用你操心,只想让你帮我回家。”少年再一次开口。
“……”
朦胧的月光,撒在山头树梢。两人迎着皎洁轻柔的光,回到了家。
少年明显得十分兴奋,这个回答也许是他意料之外的,他也许会认为秋漓会拒绝,但他竟然同意了!
秋漓也是实在无聊,就答应了男孩,也是想陪自己说说话,要不自己就要说狗话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秋漓看向坐在地上的男孩。
“月容。”少年的声音在微风中若隐若现,“你看,月亮,上面好像有些阴影。”月容指着发着金光的“圆盘”
“嗯,听说这还有一个关于这个的故事呢。”秋漓看了一眼天上,好似在回忆。
“哦。”月容半信半疑的回答。
风过树梢,叶子泛着渐变色,湖面上出现了一黑影,站在湖中央的木桥上,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颤抖声,转眼间黑影就消失不见,无影无踪了。
鬼界蠢蠢欲动,昨天一大团魔气冲上仙界,扰的仙界每人都惶恐不安,惊恐万分,怕万一有一天,鬼界的魔兵破了仙界的障体,直向仙界中央的神莹塔上——同尘,冲去。
清晨,村子无比安静,微风略过茂密的竹林,秋漓轻轻的走出门,仰望天空,陷入沉思:“雨水将至,不知又出了什么事了。”
月容也随着来到他身边“怎么了?”
“我需要离开半晌,你在家好好待着。”秋漓嘱咐着月容,不让他乱跑,外面可能不安全。
“不要。”月容委屈的看着秋漓,似乎有许多话想要说,但还是未说出口来。
“哎。”秋漓说“那你要跟着我吗?”
“嗯嗯。”月容的手拉着秋漓的衣角,嘴巴的弧度始终平不下来。
秋漓不想带着月容去,一是因为他怕那个离家出走的少爷,受不了一些难堪,二是仙界也不是谁都能进出的。
把他随便领一个地方,看看能不能凑合过去。
秋漓心中是有些复杂的,骗人会不会减功德?会不会有些对不起他?我良心过不去啊!要怎么组织语言给他说啊?要把他带到哪呢?秋漓的大脑一直运转着……
月容明显的心情愉悦,可不过一会儿,就豪无波澜了,眼神有些失望的看着忙碌的秋漓。
而秋漓再那边思考边密谋着往哪走。
“你要带我去哪?”月容问道。
“你不是要来吗?把你带来了呀。”秋漓有些心虚的回答。
“你要去仙界,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月容又问道。
秋漓愣了一下,转过头来,仔细观察着面前的人。
“你怎么知道的?”秋漓无比疑惑,自己的身份怎么会被人知道呢?
月容低着头,笑了两声“你腰上别的玉佩。”眼神温柔细腻,又带些许无奈,看着秋漓惊讶急忙的把玉佩藏起来的动作,“那你现在能带着我吗?我很听话的。”
河水面上显出点点涟漪,秋漓从背后抽出一把伞,将月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雨点潇潇如丝,轻如尘烟。
波动着的水面上,倒影着两人的身影。
枫树探出脖子,像在做最后的告别,尘埃落地,满布橙黄锦绣。
“万物有灵,无渡虚空,愿君可帮天上之灾,以保数人平安。”仙庭上,清衍娘娘说,无数神官围在一起,有的在埋头讨论,有点在对他指指点点的。
秋漓和月容站在仙庭中央。这阵容,好像不是来请求帮忙的,更像是来审视他们,或是来要债的一样。
帝君从御座上站起,“各位现静静,可问秋漓愿意与此帮本尊这个忙?”
“什么忙?还要来专门请我。”秋漓说。
“鬼界昨日上门挑衅,一团魔气冲上云霄,直向同尘而去,想请你帮个忙,在凡间找到这魔气的发出地,与鬼界现在的临时容身之处。”木神——叶隐说。
“凭什么啊?”月容气愤的对着帝君说。
“你是什么人,竟敢在这里放肆!”火神说。
“只不过是一凡人。”水神掐着腰说。
秋漓将手轻轻地搭上了月容握成拳头的手,月容身子一颤,转头看向秋漓,眉头蹙成一团。可秋漓却摇了摇头,“走吧。”秋漓淡淡的说了一句。
“什么?”月容说道。
“走吧。”秋漓拉住他的手,转身离开这令人压抑的地方。
众神还在发懵中,过了两秒钟,就见站在中央的两人早已不见。
帝君大怒。随意离开仙庭,不理仙神乃至帝君的话,明显是不把整个仙界放在眼里,是大罪,要去天刑台领罚的,众神十分震惊,他真的……
“我还以为你会同意他们呢?谁知道直接就走,这么绝吗。真的再也不上天界了?”月容说。
“哈哈,已经习惯了,但这就次想叛逆一下。”秋漓说。
“但那些神官简直是太无耻了,你已不在天界,他们还指使你去干东干西的。”月容噘着嘴,再为秋漓打抱不平。
“嗯。”秋漓回答。
“就是太不公平了,天界这么多人呢,不去让他们去找,就逮着你一个欺负,让你去当那吃力不讨好的事,还想让你去当替死鬼,真是气死我了。”月容滔滔不绝着。
“本就生在不公平的世界,还渴望什么公平。”秋漓像是习以为常,这应该是他擅长的话题。
“月容,谢谢你。”秋漓说。
“谢我什么?”月容朝着秋漓靠近。
“没什么。”秋漓小声嘀咕。
回到村子里,两人丝毫不敢怠慢,虽然拒绝了天界,但是还要把鬼界查清楚。
——300年前,鬼界因地域不满,而与天界发生纠葛,两神界就此埋下仇恨。最终引发战乱,遭殃的百姓纷纷逃亡,狼藉一片……
两界战了几十年,还为分出胜负,天界抗衡于此,早已是伤痕累累,可鬼界居然投降,几百年来不见了踪影。清仙人也消失不见。
秋漓听街上的那些说书先生说,鬼界那时杀红了眼,因邻国不太遭天界之管,鬼界就将玉安国烧杀殆尽,从此以美丽之称的国家,变为一片废墟。鬼界以为这样可以威胁到天界,但天界置之不理,不管不问。
玉安国就此被天界以及信徒掩埋,成为一段故事,来讲述鬼界的残酷。
秋漓便想去往玉安国,看着美丽之都,寻找鬼界的行踪。
月容跟着秋漓,不知去哪,走上街时,发现他还拿着地图,便问“要去哪个偏远地方啊?”
“玉安国。”秋漓回答。
“你其实不用拿地图,我认路。”月容的语气似乎有些冰冷,睫毛微沉,漆黑的瞳孔散发着阴鸷。
“真的吗?多谢了,没想到你还知道那。”秋漓只顾看前方,没注意到月容的表情。
马上出村了,秋漓站着不动,仰头看去。
阳光照的有些睁不开眼,他半眯着眼,打量着面前的屋子。
那夜中秋,记得着道观不在这啊?是搬到这了?秋漓心想。
走进去,除了一些大物件一模一样,其他的细节装饰都变得富丽堂皇了。
道人见他来后,朝他点了点头。“你们怎么搬到这来了?突如其来啊。”秋漓对道人说,“ 非汝所见,此之谓未知耶?”道人说。
“知道什么?”秋漓懵了。
“不淡此事了,到时便自有人告知。”道人说,“阿弥陀佛。”
秋漓转头看向门外的月容,招手让他过来,可月容想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整得秋漓疑惑,还以为月容不想在着拖延时间,让他快走呢,却只听月容说:“你站在茅厕里自言自语什么?”
“啥?茅厕?”秋漓晕晕的脑袋更懵了,“这分明是……”秋漓想说的话一瞬间又憋了回去,这不是道观吗,观呢?这是茅厕?我糊涂了?还是我出幻觉了?大串的疑问扑向秋漓,使秋漓怀疑人生……
“你傻了?”月容说话毫不迟疑。
“你真的没看见这刚刚有个道观吗?”秋漓问。
月容摇摇头,“没有,这一开始就是个茅厕!
秋漓想:那道人说是的真?那谁能告诉我呢?
他不想再想了,先把重要的事给办了,“走吧。”
去往玉安国的路还算顺利,路途不远,跨过一座大山就到了。
两人走了这么久,口干舌燥,可却发现腰上的水壶里一滴没有了。
“马上到了,再忍忍。”月容安慰着秋漓。
“啊啊啊,我觉得我马上就要死了!”秋漓沉浸在悲伤中……
他现在已经是只有两只脚,在那机械式的一步一步,上面两肢,和脑子一片空白,只是盲目的跟着月容。
过了半晌,秋漓眼神一亮,兴奋的差点跳起来,“你看,你看,那好像是玉安国的城墙,可好像只有一角?”秋漓说着,就冲那跑去,一路上气喘吁吁,这一下,耗光了他半年的命了。
“啊,呀!”
前面的那一条黑影,忽然消失不见,只剩下被震起来的尘土。
月容见状,嗤笑一声。
“快来扶我起来呀,还在笑!”秋漓“哼”了一声。
“你怎么这么蠢,平地都能左脚绊右脚,然后摔个狗吃屎。”月容边拉他边嘲笑一番。
秋漓:“……”
“脚疼,好像是崴住了。”秋漓摸着脚腕,楚楚可怜的用他那含着水的眼睛,瞧着月容。
“你是故意演这一出的吧,合着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呀。”月容说。
月容将秋漓背起,朝着玉安国的城墙一角走去……
看着是挺近的,可走了许久,始终走不到那。
“还没到啊?”秋漓看着前方近在咫尺的玉安国城墙。
“没。”月容说。
“走了多久了?”秋漓有问。
“不知道,但按太阳从初始的方向,应该快半个时辰了!”月容继续向前走着。
“啊?!等等,走了这么久了,还没到,这会不会是在耍我们的?”秋漓说。
月容停下脚步,“也有可能是个陷阱,不走了。”
“你别信我啊,我也是瞎猜的。”秋漓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