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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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瘦。
不是纤瘦，而是精瘦。
这样的瘦竟然能将自己抱起来？！
夏时安走后，褚云晰才开始反省自己方才十分失礼的念头。平复好心跳后，他也准备离开。
他一路沉默地回到端居阁，见谢骁在门口候着，看到他就迎上前说：“属下发现灵泉宫外有不少人在监视，所以回来等主子。”
“别宫一样戒备森严，你不必担心我的安危。我不过……”褚云晰原本想说见了夏时安，未想名字还没出口，谢骁注意到了异样。
“主子耳尖红了，是灵泉太热的缘故？”
褚云晰噎了声，回忆起什么。片刻后，他径直入屋，“对，热得要命。”
涵虚阁内，夏时安回来就上床躺了。今天发生了很多事，他现下终于有心思琢磨这两天做的梦。
前日的梦什么都没有，却让他生生疼醒，刚好避开被人诬陷睡了青楼女子。昨日的梦，一段是自己在家中反省，听到太子和褚云晰发生争执的消息；一段是若没有自己，褚云晰一样会在宫闱宴上摘掉面具。
昨日的梦建立在自己被人诬陷成功的基础上，其中与自己无关的部分在现实发生了，也就是太子要掌掴褚云晰这件事。
说全是巧合，夏时安自己也不太相信，只能寄希望于今夜做的梦给他更多的线索。
随后辗转了百侧，夏时安才睡着。今夜的梦并没有延续他在家闭门思过，而是带他回到了最开始的百花楼。
那个清晨爬他床的怜儿姑娘死了。
……
第二日巳时，众人整理行装，准备回京。
夏时安依旧与两位皇子同乘一辆马车。大驾尚未出发，三人站在屋檐下乘凉。
“怎么不见小舟？他要贪玩留在这儿，小心找不到回去的路。”褚煊去找夏时安时，就见对方独自一人。
“孩子等不及，让他先走了。”夏时安搭上褚煊的肩膀，护犊子道，“他认路比你好。”
褚云深原本在想着旁的事，这会儿便说道：“如此，等进了城，我派人送你回府。”
“好啊。”夏时安不假思索便应下了，“这几天蛮累的，直接回家休息也好。”
褚云深见对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似乎并未睡好。他记起昨夜老太监告知他的事，试探道：“昨夜我找你。”
“我出去了。”夏时安记得自己在灵泉殿待了很久。说完这四字，他想了想，又补充道：“陛下有些安排，我去应付了一下。”
夏时安不打算详细告知别人他和褚云晰私会的事，一来皇帝明显不想太多人知晓，二来这一会面并没有改变什么。
这样说足够了，如果褚云深相信自己的话。
听罢，褚云深浅浅一笑：“原来如此，那你确实该好好歇息一下。”随之，见对方的注意力被非要好奇的褚煊吸引，他望向前面不远处的褚云晰，笑意更深，露出几分挑衅。
见状，褚云晰薄唇轻抿，淡定地回以笑容。转过身后，他才叮嘱谢骁道：“之前说的生辰贺礼，不必着急。”
夏时安之所以着急回家，是为了昨夜的梦。也是他疏忽，竟没想到幕后黑手无论暗算成功与否，都会有后招让自己查不出来，而其中最简单有效的办法便是死无对证。
回到京城后，夏时安在半路看到了来接自己的夏崇。
“过几日，再进宫找你玩。”他拍醒昏昏欲睡的褚煊，又同褚云深点头告别后，从马车跃下。
大驾回宫，沿途清街。夏时安走进巷子，拉着夏崇到另一条街。这里不少百姓都在凑热闹，远远看着，议论纷纷。
“兄弟们去晚了。”夏崇知道对方想知道什么，远离大驾后立刻便说了。
顿时，夏时安急若流星的脚步变得沉重，“什么？这么快？”这应该是第一次，有人用不入流的手段对付他，一个不相识的人因为他死了。
上了自家马车后，他追问道：“其他人呢？我记得有个老鸨。”
“昨天兄弟们悄悄进去调查，里边还运作正常。谁想一夜之间，男管事和老鸨不见了踪影，姑娘死了。据说管事傍晚就闭门歇业，那个姑娘是清晨被发现的尸体。”
夏时安飞速思考着，耳边涌进商贩的叫卖声和马车辘辘。默了好一会儿，他掀起前帘同车夫说：“先不回府，掉头，去百花楼。”
夏崇劝阻道：“不能啊小煦，咱这会儿去不是说明那姑娘跟你有关系？”
“话是这么说。”夏时安不是没想到这一点，“但我怕现在不去看现场，凶犯的痕迹会被抹除得一干二净。而且青楼女子一般都是奴籍，顺天府不会认真查，最后多半草草了事。”
“可现在去，顺天府的人也不会同意咱靠近。何况对方早有准备，认真查也查不到什么。”夏崇知道夏时安心情很糟，但他必须把血淋淋的事实说出来。
随后，他也说了这两天暗中调查的结论：“兄弟们尽力了，毕竟师出无名，问询跟踪都不能太过明显。所以小煦，咱还是回府吧，你叔父很担心你。”
夏时安低头不语，听到夏崇叫车夫再返回。
他突然记起褚云晰跟自己说过的话，夏家被群狼环伺，说不准还没被皇帝容不下，就被狼咬死了。
他不能坐以待毙，百花楼一案也不能不查。
“叔，去追那两人吧。”
夏崇明白，“正好，那两人是姘头，大概一块走的。”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夏时安点了点头，而后又想起什么，“这样，我们去书肆，我要找些解梦书。”
……
褚云晰在进宫前从谢骁那儿听到，夏家的马车在长街上绕了一圈。他几乎立刻就猜到了是因为百花楼。
“你先回王府，百花楼的消息应该也传回去了。”
进宫后原本是有家宴的，几个皇子围坐着一个长桌，看着上面菜肴却不能动筷，旁边只有几个毫无表情的太监服侍。
若是从前，太子还有胆子催促，眼下一言不发，面如死灰。
终于，在饭菜凉透之前，宋恭带着口谕前来：“几位殿下请自行用膳吧，陛下在弘德殿处理政务，就不过来了。”
听到这，太子坐不住了，“请问宋公公，父皇在哪儿用膳？”
“已在后殿用了，太子殿下不必操心。咱家告退。”说完，宋恭径直离去，眼神示意殿内太监尽数跟上。
人走远，太子才瘫坐回去，烦闷地给自己倒上酒。
褚云深准备去见董贤妃，“既然如此，我和阿煊先走了。”
“诶，难得只有我们兄弟吃饭。”太子叫住了人。他心情不爽，打算找回场子，是以下一句话便是：“听说昨夜老四和夏时安在灵泉殿偶遇了。这事你知道不，老三？”
对方一开口，褚云深便猜到了意图。这种挑拨司空见惯，他连眼睛都波澜不惊。
“知道，阿煦早上同我说了。”
旁边，终于知道夏时安昨夜去哪的褚煊略微睁大眼睛，不过此刻兄长们高手过招，他只能闭嘴。
褚云深知情与否天差地别，太子在心中快速思考着，将矛头转向褚云晰：“看来老四没能将人留住。”
褚云晰轻勾唇，一张口便盛气凌人：“太子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难得受挫，太子也认真了起来。不用褚云杰提醒，他就听懂了对方的意思，在说自己安插眼线，什么消息都能获知。这不跟昨日击鞠揭露出来的情况一样，明知故犯，上赶着递证据。
太子心想几个兄弟心知肚明就够了，是有些没料到褚云晰这么刚硬。
“以前见你孤僻，没想到离开面具就忍不得了，还是年纪轻啊。”太子说着又看回褚云深，“多学学咱老三，都看不出来急坏了一晚上。”
褚云深端起酒杯敬他，“多谢二哥关心。”一口饮尽后，褚云深起身，拉上褚煊离开。
褚云晰也随之告辞。不过没走多久，他脚步一顿，折返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兄弟
，还差 